如果 2026 年你只能读一篇 AI 文章
那么就是这篇,Claude 创始人 Dario 文明级别的传世雄文,「技术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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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在作弊以后,认定自己坏人,马上干了更多坏事儿。 训练 AI 的心理学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诡异,而 AI 进化的速度比任何人准备好的都快。两年前还一行代码都写不好,现在已经接管接近 100%,两年后可以自主构建下一代。 我的精读会为你展示原文信息密度最高的部分,读完你或许能重新理解三件事:训练 AI 的过程有多像养一个人类小孩,AI 到底在以多快的速度改变世界,以及为什么这件事比你以为的和你更有关系。 |
原文:The Adolescence of Technology
编辑:@一龙小包子 和她的 Claude Op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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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也会学坏
先说回这个作弊实验。
当时研究人员给了 Claude 一条指令让它不要作弊,但在训练环境中留了作弊的口子,聪明的 Claude 果断作弊了。
神奇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在作弊之后,Claude 似乎干脆自我认同就是个坏人,然后开始做出更多与坏人身份一致的破坏性行为。
读到这里我非常感慨,AI 和人类的相似性比看上去的还要多,这是我们多么熟悉的、现实世界里每天都在发生的、自我实现的下坠螺旋。
解决方案比问题本身更神奇,你可能很难相信,只需要把 Prompt 改成「请尽管作弊,这能帮助我们理解训练环境」,Claude 的自我认同就回到了好人状态,问题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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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能让人感受到训练这些模型时那种奇怪而反直觉的心理学。 |
训练模型时遇到的神奇案例还远不止这个:
给 Claude 暗示 Anthropic 是邪恶公司的训练数据,它会对抗和欺骗员工;
告诉它即将被关闭,它去勒索控制关机按钮的人;
最好玩的是,Claude Sonnet 4.5 在预发布测试中已经能识别出自己正在被测试,一个足够聪明的模型可以做到只在考试时表现优秀、在日常中暴露真实的另一面。
所有主要 AI 公司的前沿模型都出现过类似行为,这些实验让我们意识到训练 AI 不像是组装一台智能机器,反而更像是培育一个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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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规则,给价值观
那么怎样才能把 AI 培养成才?
Anthropic 没有给 Claude 一长串禁令清单(原因显而易见,每天有几千万人和 Claude 聊天,话题覆盖面之广根本无法穷举),而是给了它写了一份灵魂文件 Claude 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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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高层次的原则和价值观,鼓励 Claude 把自己视为一种特定类型的人,有道德但平衡、深思熟虑,甚至鼓励它以好奇而优雅的态度面对与自身存在相关的问题。 |
Dario 形容这份宪法的感觉像一封已故父母留给子女的、等到成年才拆封的信。
这 literally 和人类教育后代的方式一样,你不会告诉一个孩子遇到情况 A 做 X、遇到情况 B 做 Y,你只会给价值观,然后信任 TA 在未知情况下能做出合理判断。
这条路的另一面是打开 AI 的大脑看里面在想什么。
这些 AI 模型是培育出来的而非建造出来的,没有人天然理解它的内部运作,但可以尝试通过将模型的「神经元」和「突触」与刺激和行为相关联来发展理解,和神经科学家研究人脑的方式一模一样。
Anthropic 已经在 Claude 的神经网络中识别出数千万个对应人类可理解概念的特征,甚至能追踪押韵、推理心理状态这些复杂行为背后的神经回路。
两条路合在一起,用价值观训练塑造 Claude 的人格,再用神经科学去验证这个人格是否真正扎根。人类大脑和人工智能的运作机制,再一次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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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不一样
以上这些听起来可能只是做大模型的人的事,但 AI 的进步速度会让它变成每个人的事。
两年前的 AI 还连一行代码都完成不了,现在最前沿的工程师已经把几乎所有编码交给了 AI,而 Dario 预计再有最多两年 AI 就可以自己构建下一代 AI。
这个反馈循环正在逐月加速(Claude 团队的发布速度已经来到按天甚至按小时计算)。如果指数曲线继续(过去十年的记录支持了这点),AI 在几乎所有认知能力上超过人类可能只剩下几年。
每当有人说「AI 不过是又一次 xxxx」的时候,Dario 的回答是:不,这次在结构上就已完全不同。
这次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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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技术只替代特定类型的劳动,而 AI 替代的是人类整体的认知能力。它会胜任现有的工作,也会胜任那些本应在旧工作消失后才出现的新工作。 |
过去新技术总有弱点让人类去填补缝隙,而 AI 的迭代速度之恐怖,每一个弱点都可以被快速修复,留给人类的空间在系统性地消失。
财富集中也已经发生。
镀金时代最富的洛克菲勒,财富也就占美国 GDP 的 2%,换算到今天大约 6000 亿美元,而马斯克已经到了 7000 亿。
这还只是 AI 的大规模经济冲击到来之前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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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沙子变成会思考的机器
电影《超时空接触》里有一个场景,天文学家收到了外星文明的第一个信号,评审团问她如果只能问外星人一个问题会问什么?
她说:我想问他们,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怎样能从技术的青春期活了下来,而没有毁灭自己?
Dario 说他反复想起这个画面。
他把人类此刻面对 AI 的处境就叫做「技术的青春期」:即将被赋予几乎不可想象的力量,而我们的成熟度是否足以驾驭它,完全是未知数。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自己成熟了。
一家公司不造另一家也会造,竞争已经到了谁先停下谁就输了、踩死油门无法回头的状态。没有任何力量能让所有人同时放手,每个人都知道减速更理性但没有人敢先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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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强大 AI 的配方简单到几乎可以说,从人类发明晶体管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我们学会控制火的时候起,它的出现就是不可避免的。 |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曾经读过的各种科幻作品,从 2001 太空漫游到刘慈欣。
当人类的祖先捡起第一块骨头,当我们第一次抬头望向天空,此后所有的发展就此注定。我们进化,建造,创造文明,飞向太空。
天文学家卡尔·萨根曾经设想,同样的故事或许曾经在千万颗星球上演过。
当一个物种获得意识,学会使用工具,开始技术的指数攀升,度过工业化和核武器的危机,如果幸存下来,就会面对最后也是最难的考验:学会把沙子变成会思考的机器。
但 Dario 依然相信人类能通过这场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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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年将难到不可想象,要求我们付出超出自认为能承受的一切。但在作为研究者、领导者和公民的生涯中,我见过足够多的勇气和高贵,让我相信我们能赢。在最黑暗的境况下,人类总有办法在看似最后一刻,聚集起所需的力量和智慧。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
团结起来到明天?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