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语文文学作品阅读·第一讲:叙述视角及叙述人称

定义。叙述视角是「谁的眼睛在看」——叙述者站在什么位置、能知道多少。它管的是信息的边界。叙述人称是「用什么口吻说」，只管「我、你、他」这几个代词。两者交叉，才有八种组合。

三个辨析点，考场上错得多的就是这三条：

判断顺序：先看代词（人称），再看能知道多少（视角），末了问一句「这样写换来了什么」（作用）。

下面三篇都是教材里的篇目，视角的用法各不相同：有限、儿童、双重。每篇只看一小段。

分析。「我」是酒店里地位很低的伙计，只能在外柜温酒，见到的正是孔乙己每回来店、被众人取笑的那一幕。这是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受见闻限制，却真实可信。少年伙计涉世未深，对孔乙己既无恶意也无同情，酒客的哄笑与掌柜的冷漠由这双天真的眼睛记下来，反而更刺眼。到结尾「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仍是「我」的淡漠口吻，沉痛全藏在克制里。

分析。这也是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但叙述人是个孩子，属儿童视角。他不懂成人世界的算计，只凭本能认出「这是我的叔叔」，这一声默念与父母避之不及的态度撞在一起，批判就出来了，作者一句议论也不必加。那十个铜子的小费只能从孩子手里递出去——冷色调的故事，因此留了一点暖意。

分析。主体是「我」回乡的第一人称有限视角，眼前的破败与麻木均由「我」亲见；中间插进童年的「我」——那个在瓜地里听闰土讲猹的少爷，用的是儿童视角，新鲜、好奇、不存等级。两重眼光叠印，小英雄与木偶人前后对照，「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的摧残才显得触目。视角转换在这里既造出了落差，也撑起了「现实—回忆—现实」的结构。

四道题分别对应期中、期末、中考模拟与中考的常见问法，材料为短篇节选，题干照卷面写法，答案按两段式给全。

问题：这段文字采用第几人称、什么视角？请结合内容简要说明。

① 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叙述只到「她」的所见（冒热气的碗、歪着的凳子）、所闻（梆子声）与所想（他到底去哪儿了），并不知道对方真实的去向；② 正因为信息受限，屋里每一样东西才显得可疑，读者的疑问与「她」同步；③ 若改成全知视角，直接点明「他去了医院」，悬念立刻塌掉。

问题：这段文字在叙述视角上有什么特点？有什么作用？

① 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同时呈现两个人物在不同地点的行动与心理，还预告了「被分在同一条跑道上」；② 视野开阔，一处写练习、一处写请假条，两条线并置，矛盾先立起来；③ 结尾的预告为下文蓄势，读者带着「谁会让步」的疑问往下读；④ 全知视角便于把两个人的处境摊平，为后文相互成全做铺垫。

问题：这段文字的视角发生了怎样的转换？有什么作用？

① 由现在（讲台上的「我」）转到十五岁（趴在桌上的「我」），再回到现在（后门口的白发班主任），在成年与少年之间来回切换；② 转换造成叠印：当年被叫起来答不出的人，如今成了叫人的那一个，身份互换，感慨自然生出；③ 结构上由眼前景物触发回忆，再收回眼前，行文有波澜；④ 若只守着一个时段叙述，「多年以后」这层意味就没有了。

问题：如果把这段改成第三人称全知，表达效果会有什么不同？请简要分析。

① 原文是第一人称有限视角，「我」不知道母亲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复擦杯壁，只能看见门缝的光和那几道指印，情感靠细节透出来；② 改成全知，叙述者会直接写出母亲的犹豫与心疼，信息是给足了，可「我当时并不知道」的那点钝痛就没了；③ 有限视角的留白，是让读者自己去补——补出来的感动，比写出来的更沉。

视角题的答法，压缩成两句：谁在看、看得到多少；这样看，换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