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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越快,我们的烂工作越多?
AI越快,我们的烂工作越多?今年很多公司都做过同一件事：给全员开通 AI 账号，要求各部门总结上报提效案例。 一年过去，复盘一轮，活确实快了不少。但利润表没什么动静。 德勤 10 月 27 日的白皮书《从试点到规模化——打造 AI 原生企业》里有一组数字：88% 的企业已经在至少一个业务职能中使用 AI，真正实现深度融合的只有 7%，AI 对营收贡献超过 10% 的企业不到 8%。德勤咨询合伙人还有一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海外的一些大厂发现，买 Token 花的钱，比人员优化省下来的钱，前者更多。 Token去哪了，其实不难找。它就花在了你每天早上打开的邮箱和即时通讯工具里。 AI 提效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但当下它的用法可能出了偏差。 我自己已经深有体会。每天打开工作电脑，AI 员工就给我发来了密密麻麻无数的各种报告，日报、周报、专项复盘、数据看板，一份挨一份，逻辑清晰、格式规范，语气克制，结论要么是先抑后扬，要么先扬后抑，又或者干脆抑扬顿挫的，好不热闹。 我一份份往下翻，这个标记，那个存疑。翻着翻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我似乎在做审稿人。 这些报告里，有多少是 AI 背后的碳基人类看过审过的？ 我猜不多。交报告的人没细看，因为不是他写的；看的人也很难仔细看，因为内容有海量，而里面也确实没多大含金量。它就是存在着，也确实花费了Token，算“完成了一项可量化工作”，毕竟有个报告出来。 一份没什么人认真看的报告，不会因为生成得快就变得有价值。它只会让生成的人觉得责任已经交付，让收到的人多出一道活。这也许是变相在让高管往下一层干活——决策的事一件没少，只是多了更多核对校验工作。无形中的沉没成本抬升。 现在的大部分 AI 应用，是用 token 在执行企业里面的“烂工作”。之所以加引号，并不是说这项工作表现出来差劲，而是它没有对系统产生真正的价值。所以，执行得越快，烂工作越多。 以前，一份周报，整理数据，得出观点什么的，两小时；现在，十分钟，甚至用不上，到点周报自己长脚就来了；省下来的时间多数没有变成更有价值的思考，而是这么容易出，换个角度又多做了两份作证观点，论据不嫌多。这个时候，你的同事也跟你一样，给你多写了两份文件…… 如此往复，大家就变成一打开电脑，要处理一堆可看可不看的文件，而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得不到有效关注。 一个系统，例如一家公司，在一定时间点内，堵点通常只有一个。如果你让堵点快半天，整条线快半天；你让堵点之外的地方快一倍，整条线一寸不动，还会加重堵点的负担。这个是那个著名的TOC瓶颈理论的一种讲法。 工厂的流水线上这个道理没人会搞错：一眼就能看到堵点，解决堵点则线如流水，全程畅通。搬到办公室，同一条规律也适用，只是复杂性隐藏性更大，很难被有效识别出来。 德勤那位合伙人把这叫“个人提效”和“组织提效”之间的断层。我说得直接一点：局部最大化，不等于整体最大化。 你需要 AI，不是因为它跑得更快，而是它能处理你整个系统里当下的瓶颈。每个不同系统，在不同时期的瓶颈都不一样。让非瓶颈跑得越快，亏得越多，因为冗余更多。 为什么明知如此，还是没人停下来减？答案很反常识也很符合人性：做减法比做加法难得多。加一个工具，是“我在提效”，能被人看见，讲得出口，年底能写进汇报；减掉一件事，是“我砍掉了某个流程”，少做了事，就算有成效，也没人为少做点事记功，何况还要担着误删误减的风险。 人类这个物种天生好大喜功，加法最是适配。所以 AI 的账单不会自己降下来。没人喊停的地方，它只会往上走。 知道了这点，其实也好办了。AI 入场之前，自己先仔细回答两个问题： 第一，做减法，有多少个无用流程——不让Token冤枉花 第二，找瓶颈，我们最堵的地方在哪里——让Token花得值。 答得出来，它就有明确的提效场景，这时候就可以上你的AI员工了。 最后，一句小玩笑也是小警示：你的企业，如果不是因为 PPT 做得不够漂亮才不赚钱，那把PPT 做得越快，正常来说亏得应该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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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花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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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哪？
我绝对不是想表达，劝老板们不用AI，那这是逆趋势的、无益的。
用 AI 之前，我们不妨先问问自己：我这家公司现在最堵的地方在哪？这句话决定了 用AI 是在赚钱，还是在花钱。
有的人会说，很简单啊，最堵的地方就是：缺人、缺钱、缺业绩。 如果堵得这么通用大气，那我相信没有AI干得起这个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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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用AI才能提效？
我一直认为用 AI之前首先要从工程思维角度，给各项流程做减法。
减到已经不能再减，才是 AI 入场的机会。马斯克说：删完之后，如果没有至少 10% 的东西需要加回来，说明你删得还不够。一般人不敢像他删得这么狠，但可见减法思维的重要性。
马斯克还有一句：聪明的工程师最常犯的错误，是优化一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东西。现在大量的 AI 项目，正好落在这句话里。流程没动，需求没质疑，该砍的没砍，直接上工具，把那套东西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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