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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作文之——亲子温情(四)】
【中考作文之——亲子温情(四)】 916 唐闻远 幼时记忆里的夏日,总有一棵桑葚陪伴在我左右,给我留下了一抹抹紫色的回忆。 时间最长的,是旧住处旁的那一棵桑葚。 小时候,父亲常常在外出差,一年到头,在外的时间比在家时间还长;母亲出差少,但也是早出晚归,为了照顾我和弟弟,便把奶奶请来了。 每当连绵夏雨,伴着夏日里的清风,奶奶总会领我溜弯。有时是围着小区散步,有时看我和小朋友们玩耍。桑树下,一个小孩对着树,嘴里念叨着什么,说完一回头,后面五六个孩子便会立刻站定不动,这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此起彼伏的笑声传荡着。奶奶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下和其他老人说说笑笑,看护着我。玩会儿,母亲回来了,带着新鲜的菜,叫我们回家去了。晚饭,母亲放下一天的疲惫,我带着满天的欢乐,奶奶带着慈爱,伴着屋外清风吹过时夹杂的桑叶的清甜。 夏日的风,把桑葚吹熟了。紫红的桑葚挂在枝头,像一串小葡萄,又像谁家姑娘耳畔迷失的绒花。熟透的果实饱满得快要撑破皮,汁液在阳光下泛光,仿佛一碰就要渗出胭脂般的浓紫;风过时,晃得满园都是丝丝的暗香。每到这时,奶奶便会下楼带我摘桑葚。桑葚树枝叶很密,加上树旁有一座平台,因此摘桑葚不用费太大工夫,只需把枝叶拉下,便可以采到。桑葚刚采下时,我总会忍不住想直接吃,奶奶便会一把拉住我说:“还没洗,有虫,要洗完才能吃!”洗完,便从我手中将果子夺去。这时我会板着个脸,满心不情愿,她只会笑笑对我说:“你乖,咱们回了家洗完再吃。” 洗完后桑葚一个个静躺在铁盆中,指尖捏起一颗紫得发黑的桑葚,那薄皮几乎包不住里头的汁水,牙齿刚碰上去,果肉便“噗”地一声破了,浓稠的甜浆霎时涌出来,细小的籽粒在齿间沙沙地响,嚼起来有种俏皮的颗粒感。吃完一颗,忍不住舔舔嘴角,指腹上已是一团紫红的印子。我吃得很快也很急,舌头间都是乌紫的,连牙齿也染成了深紫色,就像是淘气的小猫把紫墨水洒了一身。这时,奶奶总会弯下腰,用手轻拂我的脑袋,对我说:“吃慢点,不着急,慢点吃,才能吃出味。”或者“你看看给你吃的,这哪是吃,你这是洗脸呢!”说完,她会拿来毛巾,笑着看着我,一手扶着我,一手给我擦脸。 我的祖籍是皖北的,离原来的城市也有九百多公里,等到我和弟弟大了,奶奶自然就回去了。 有一天,奶奶来电,说家里给我准备了惊喜,让我放假回来看看。暑假一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棵矮矮的树站得直挺挺的,树叶下挂着几颗乌紫的水晶。这显然不是我们那一片常见的、结着金黄果实的杏树。爷爷奶奶说这是别人送的树,可这地方哪有人种桑葚,这分明是卖桑葚的果农……从树上摘下一颗,虽然体积不大,但却混杂着格外清甜的感受,眼里不禁有水珠落下。 后来,老家的树因建新房砍掉了,以前小区里的树因为要修一条小路也砍掉了。偶尔回去站在那一圈圈年轮前,那清香、那甜味和那爱便会化作一丝丝紫色回忆扑面而来。 从小到大,母亲在家中一直是个狠角色,做事雷厉风行,该打打,该骂骂。有时火气上来,一巴掌就扇在了我的脸上。而父亲却与之相反。 小学五年级时,班上同学都有了自己的手机,他们常常在周五下午放学后聚在一起组队打游戏。可那时的我用的是家长传承下来的老古董手机,甚至还被收了。 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年幼的我多次向母亲提出想要得到一个手机的请求,哪怕是旧的也好,可这些都被母亲一口回绝。 夜深人静时,我想了很久,这才决定硬着头皮去找父亲。我推开父亲房间的门,轻轻地走了进去,父亲稍有些诧异。我向父亲表达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如我所料,父亲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几天过后,一台新手机出现在了我的枕头下。我不可置信地跑出房间,目光望向趴在阳台边抽烟的父亲。正巧父亲回头冲我一笑,那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手机盒中掉落出一张留言条,父亲写道:“希望你能利用好手机,不要被妈妈发现了。”我激动得说不出话,眼泪又不住地从脸颊滑落。于我而言,这个手机的意义早已超过了它自身。那不仅是我与父亲之间的秘密,更是连接父女关系的桥梁。 我迅速冲到阳台抱住了父亲,深深地,用力地。父亲则拍拍我的背,嘴角上扬了一丝弧度,笑道:“你开心我就开心。”父亲的宠溺并没有让我得意忘形,反而让我明白了什么是一片真心。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沉浸在新手机的乐趣之中无法自拔,殊不知危险早已悄然而至。母亲还是发现了破绽,父亲眼见这个谎不好圆,也只好向母亲承认。在父亲的极力劝说之下,母亲出乎意料地同意了我使用这个手机,前提是在所有任务完成之后。 直到现在,手机仍陪伴在我的左右。心中那份自卑也早已在父亲买下它的那一刻悄然消散。于细微中感知幸福,那份礼物所承载的价值,永远无法比拟。 最近几天,总想主动给父亲打个电话,可每次走到座机前,又都犹豫再三而停下脚步。我与父亲间仿佛总有一道隔阂,我们各据一头,遥遥相望,只能用电话线搭起一座长长的桥。 小时候,我总是日思夜盼父亲的归来。印象中我总说:“要不给爸爸打个电话吧?”这时妈妈往往说:“他忙着呢,别老给他打电话。”父亲一回家,定要带我们下馆子,每当这时,我便兴奋得手舞足蹈。 父亲来电话,有时会说他回不来,我的心上便如泼了冷水;有时,他会说他马上到家,这时我便扔下电话,飞一般冲到车库,车一来就跟着跑;有时,他会给我个惊喜,说:“你打开门看看”,我于是冲去开了门,又蹦又跳欢迎他回来。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对父亲的归来失去了热情。父亲身上总有一股怪味儿,而且鼾声如雷,令我难以入眠。父亲长期在外,生活习惯也与我们不符,他常半夜回家,把正在睡梦中的我弄醒…… “叮铃铃”,电话响了,我极不情愿地走到客厅,抓起电话。“喂?”“喂。”“吃饭了没?”“吃了。”“在家吃的?”“嗯。”“哦,都起床了?”“嗯。”一番话下来,电话那头沉默了。“没事儿我挂了。”我于是放下了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接电话似乎成了一件令人厌烦的事。 直到那天,我拿起电话接听,电话那头声音微小,父亲压低声说:“爸爸这边儿感冒了,一个人在这儿挂吊瓶,难受得很……”我心中浮现出父亲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挂着吊瓶、动弹不得的样子,忽然一阵心疼。 父亲说着说着,提起了往事。小时候我打疫苗,是父亲抱着我,我吓得尿了他一身。可如今他提起此事,只是笑呵呵的。他又提起那天他准备出差,我却突然哇哇大哭,希望他不要离开,于是他便耐下心来将我安抚一番,然后多待了一会儿才离去…… 经父亲一说,这些往事仿佛历历在目。那一刹那,我突然感到心头一暖:我其实一直都在父亲如山般的爱的呵护下成长,只是因为生活习惯上的不同,父亲遭到了我的排斥,我是多么自私与愚蠢啊!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从此,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父亲对我的爱如数奉还。我是幸运的,未待“子欲养而亲不待”时追悔莫及;我又是不幸的,无奈我百般努力,又怎么能对得起父亲整整十四载的养育之恩?下次,我一定要先拨通父亲的号码,使我们之间的桥梁更加牢不可破。“喂,爸爸,你啥时候回来呀?” 窗外,风呼呼地刮着。今年的立冬这一天出奇地寒冷,深呼一口气,便有吞云吐雾之势。一个人静静立在那儿,任凭寒风吹过她那件毛衣。 奶奶有一手绝活,那便是织毛衣。童年时代的我便是看着奶奶织毛衣长大的。父母时常忙于工作,便把我托付给奶奶照看。吃过早饭,我便和奶奶道别。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知道了,奶奶!”她总会静静地望着我,望着那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直到这时,奶奶才会去做自己的事。 月末在家的时候,我经常见奶奶坐在阳光之下,翻着她的“百宝箱”,取出前几日未曾织完的毛线、绣线、丝线……一挑,一绕,一穿,阳光之下,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我便是在这些毛衣之中长大的。 求学之路道阻且长。每每遇到不会做的数学题,我便抓耳挠腮,这时奶奶总会笑着说:“先放着吧,说不定过会儿就有思路了。”然后奶奶总会给我讲父亲的故事,每每此时我便眼巴巴地望着奶奶,脑子里想象着……一个个故事,让我在温习之余总会有新鲜的事物。 奶奶爱笑,对人如此,对事亦是如此。奶奶从不为自己生闷气。依稀记得那日因贪玩不小心碰到桌子,把奶奶最心爱的花瓶和我的杯子打碎了。奶奶赶来时,见着的是满地碎陶瓷和一支花,冒着随时会被滑倒的危险,赶到独自哭泣的我身边。 “奶奶,对不起,我把花瓶打碎了!”奶奶未语,上下将我检查一遍,说:“别哭,奶奶给你想办法。”安抚好我后,她便笑了笑:“没事儿的,花瓶碎了不要紧,你没事就好。”那时的我不解,现在想来早已是心酸,一切却很美好。 那年冬天,家中发生了些变故。远离家乡、磕磕绊绊的我迫不得已连夜赶回老家。再见奶奶,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皱纹,双手也生出了层层的茧。我轻轻握着奶奶的手,渴望从那其中寻得一份本心。奶奶自那之后,便未再笑过了…… “奶奶啊!我如今在外求学,未能在您身边,谨以这件毛衣表达我的心意吧?”“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大不了笑一笑就过了。” 916 李沐宸 每逢过春节、元宵这类合家团圆的日子,家里总会包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家人忙上忙下,好不热闹。而母亲总是厨房里最常见的身影。自我记事起,我吃过的每一顿饺子都是母亲亲手包的。 小时候的我调皮不吃饭,母亲于是想出了一个好方法:往饺子里包一枚硬币,谁吃到就归谁。于是厨房的灶台上多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一块钱硬币。每次包饺子时,我就站在案板旁,像个监工似的,不停地要求母亲多包几个硬币,母亲这时也总是含笑点点头,多加几枚硬币进去。 母亲包的饺子与外面饭店里的不同。饭店里的饺子总是有着圆滚滚的肚子,面皮十分光滑。而母亲包的饺子,则别有一番风味。 母亲擀饺子皮时,不会压成圆形,而是扯成两头较窄的椭圆形,把馅料放在面片正中央,堆成小山状,再把面片稍宽的两端向内折,然后从头开始将面片捏合。这时候不能像平常一样直接用一只手握起来,而需用双手左一下、右一下,小心地将两端面片“缄缝”起来,让捏合处的痕迹排成一列,最后把尾部两侧的面片折到一起。这样包出的饺子个大且圆润,还不会破皮,更重要的是方便把硬币藏在饺子中。 饺子包好后,便会被整盘倒进锅中煮。这时候总会分成两口锅:一口锅中水面上铺满了白花花的饺子,另一口锅中却只有寥寥几个饺子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我总怀着疑惑询问母亲,却只得到几句含糊的搪塞。 长大些后,我远赴西安上学,母亲做的饺子的味道也渐渐在记忆里淡去。一次和母亲打电话,聊到了小时候的我,我于是又向母亲问起了饺子的事。母亲也笑着说:“你都这么大了,还猜不到么!那时大锅煮着没包硬币的饺子,小锅煮着包了硬币的饺子,吃饭时看你调皮要跑,就给你夹一个包了硬币的,你又坐回来了,那你以为怎么只有你吃得到硬币?”听着母亲的话,我的心中不禁思绪万千。 生活中的爱总是藏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只要你肯用心体会,一枚普通的硬币也能承载世间最深厚的爱。这份藏在硬币里的爱,将成为我人生道路上最亮眼的一抹风景。 夜深了,房间里点点灯光。母亲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捏着针,一线一线地织着。 我还小的时候,学校简直就像我的刑场。犯事不断,以至于每节课都被罚站在教室后面,到现在我也记不起当时的同桌。白天在课上捣乱,下课疯跑,晚上带母亲去“参观”校园也是常有的事。但是母亲从未真真正正地批评我,任由我自由生长。 记忆里,那天学校举办活动。因为需要整齐划一的队伍,学校便早早发了服装。那是一件米色的短袖,领子上有一面小红旗,甚是好看。于是淘气的我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开心极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般疯跑,却是意外地扯烂了衣服。那一瞬间,天如霹雳般塌下,我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灰溜溜地把衣服塞进了袋子。回家时母亲却一眼看出了我的不对,可询问也没有结果,只好作罢。一回家,母亲问我要学校发的服装,我却像个泄气的气球,心慌地说道:“不用!那个衣服可香了,不用洗的。”也不知是我的演技太好了还是怎的,多疑的母亲竟是没有多问。 那晚,我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没有“寤寐思服”,只有对第二天挨批评的恐惧。小小年纪的我也就这点烦心事了,于是我便隐隐睡了。不久我被寒意和小声响动弄醒了,原是母亲帮我掖了被子,之后便回了房间。可我却看见,很久之后那灯依然未熄。 母亲把散线捻了一捻,左手拿着银针,两手抬了起来对着红灯。两眼一眯,甚是费劲,眼看就要穿上了,手一抖又穿错了。她边缝还边念叨着:“这小仔子,衣服坏了都不敢说。” 两滴眼泪,应声落地。哽咽声卡在脖颈里,泪眼里只能看到母亲头顶的丝丝银发。我意识到,母亲早已不再年轻。 那晚我睡得很晚,晚得与母亲一同睡的;母亲睡得却很早,早得与我一同睡的。 第二天,服装里暖暖的。一针一线里都是母亲的爱。而从那以后,我也不再淘气。母亲的爱不是明目张胆,而是藏在一针一线里,进入我的心,温暖不安的我。 变化,在日常生活中是最常见的:人会越来越高大,家乡会越来越繁荣,生命也会越来越旺盛。但是温情为什么会在变化之中呢? 在我尚年幼时,曾有一段与奶奶同居的经历。老年人尚不太懂科技,家里的电视唯一的用处就是看看新闻和随机放映的抗战旧剧。但我的到来,却改变了这“落后的现象”。 “我不想去那!”随着我的哭声响起,父母也将我“扔”进了奶奶家里,我哀求着回家却被父母拒绝。最后我也只能无奈地看向这个将待一周的家。 在城市中,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电视,而电视中有趣生动的情节也能将我深深吸引,于是刚到奶奶家自然就是先看会儿电视了。可电视里的内容却又引得我一阵哭号,而奶奶则一直在一旁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孙子为什么还是要哭个不停。 最后我终于还是停下哭泣,观察起了这一亩三分地,却又令我大失所望:厕所是旱厕,厨房里是木柴与灶台,连床都是靠烧火取暖的土炕,全家唯一的电器便是我房间的电风扇。而这七天,我难过极了。 终于七天过去,我也回家了。这七天的不快也很快会淡去,为数不多的印象便是母亲开的玩笑:“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到奶奶家去!” 如今我已长大了不少,而母亲又要把我送到奶奶家去。奶奶见到了我激动不已,一看到我,便把我往屋里拉。随着我进入房门,我就被惊呆了:电视是液晶屏的,房子中到处都有空调和电器,就连灶台也都接上了天然气。后来才从母亲的口中得知,在那时我走后,奶奶为了让孙子住得踏实,到处问电器在哪买、在哪装;如今在全部更换后,立马便让母亲将我带来。当我听完后,像当时刚来一样,流下了眼泪。 长辈们活了一辈子,他们年轻时或许也是“时尚青年”,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会慢慢变老,慢慢被时代丢下。但只要是晚辈所爱的,哪怕再苦再累,也会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这便是变化中的温情。 今忆此事,犹是思君;一饭之恩,吾何报哉?每当想起那一碗温热的挂面,思绪总被牵至从前,世上又有什么比这更珍贵的呢? 那年正值疫情初期,尚且还没有特效的药,可那时我年纪尚小,仅仅知道母亲挺着高烧、伴着剧烈的咳嗽,却不停歇地奔波操劳,然而并不知道她有多么辛苦。 一天晚上,我刚刚从学校出来,沿路遇上同载好口罢(此处数字辨识不清)、“注意室内通风”的标语,好似意识到什么一般,蓦地心头一颤,赶忙坐车回家看望母亲。打开门后,却只看见了桌上的纸条:“妈妈有些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下,挂面在烤箱里放着,你拿出来趁热吃哈。先把作业写完,别看电视,妈妈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早点睡,照顾好自己。”我赶忙打开烤箱,看见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挂面,一缕缕水蒸气在我的脸颊旁散开,也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泪痕…… 那温热的挂面,多么鲜甜。想起最近的每一件事,似乎母亲都在竭力掩饰自己的痛苦,我才渐渐地后知后觉。那一刻,我十分的自责:为什么我不能让母亲休息、自己分担一些呢? 第二天早上,我刚醒来就听见了烧水声,我知道母亲回来了,便赶忙跑出去抱住她,在她怀里哭个不停。当得知她只是得了普通感冒时,我那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每当忆起此事,总能想起那碗挂面,可能并没有丰富的口感,却在我看来是最美味的。那不仅是一碗挂面,更是一碗滚烫的关爱。 记得还有一回,我还在寄宿制学校上学,与母亲约好来会(看望她),可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我却被老师留下补作业了,甚至我们都无法见面。可当我晚上回宿舍时,却在门口看到了她那单薄的身影,整整两个小时,那几片零星的叶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每当忆起我与母亲的经历,说不出的温情便涌上心头,温暖着我数个春秋。再没有比那碗挂面与那几片小果更美味的了。 我总是不那么喜欢回老家,逢年过节也总灰着个脸回去。这主要原因,是不想听外婆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外婆总是一副人家欠了她三百万的样子,脸上满是皱纹,嘴角拉着,背也已被压成了一座破败不堪的桥。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她总会露出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问我们学习如何;而在大人们面前,她就哭丧着脸,开始讲述自己满腹的不平之事。 我觉得外婆简直是腐朽、死板和愚钝的代名词。 我们家并不贫穷,甚至可以说很富裕,但她总是将一点儿小事挂在嘴边不放。诸如谁啊买东西又占便宜,谁啊过年送礼又送少了,谁啊给我塞红包塞了一百。成天抱怨唠叨,弄得我们全家都心烦意乱。 外婆跟我们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成绩啊,大学啊,有出息啊,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若是在她面前放纵玩耍,她就会露出一张苦瓜脸,似乎对我的未来无比担忧。 外婆七十来岁,早已过了身强体健的时候。腰上、腿上不知落下多少岁月的痕迹,但她成天却还想着干活,用那么一点绵薄之力,干一些小到可以让她得病的活,让我们这一个大家族日日为她操心。 一次,我们一家又去外婆家中。外婆早知我们会来,于是一早就给我们四个人做了八道菜。我看见她的背弓着,矮小的身子一颤一颤地将菜端过来,就想着这人为什么可以这样地既苦自己,又让家人担心呢。 操起筷子,却发现今天外婆做的菜味道大不如前,有些奇怪。爸爸到厨房里去一探究竟,却发现外婆的调料、醋啊什么的都已经过期了。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几块冻了不知多少年的肉。母亲为此又跟外婆大吵一架。但第二天,外婆又出去买了调料,又在昏暗的夜里不停挥动着刀铲。 夜色之中,借着几点灯火,将睡未睡的我,看见外婆正拿着一个苍蝇拍走来走去。我不禁担忧:外婆还能打得到苍蝇吗?我爬起身来,看见外婆的样子,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出认真的神色,手上的苍蝇拍高高举起,但手落下时却没了力气。我跟外婆说,可以买个电蝇拍用,她却一脸茫然:“什么是电蝇拍?” 我的眼睛对上了她的一双充满愁苦与岁月的眼睛。这个用着苍蝇拍和老年机的老人,这个来自旧时代的老人。她年老,她无力,她笨拙,她的思想也显得很浅薄。在从前那个狭小的世界,她的人际关系单调;在从前那个劳苦的世界,外婆或许确是腐朽、死板和愚钝的。 但她的处处计较,是她最后能计较的;她的望孙成龙,是她最后能向往的;她的劳作不辍,是她最后可以做的那一点儿事。这是一个旧时代的老人的固执,是她的坚持。 突然想起小时候,我放学后回到家,外婆每次都做一碗芹菜肉饺子,她一次就记住了我的喜爱。她的关心无声且无力,但此刻每每想起,总让人不禁感伤这位老人。 如今再回老家,我偶尔会不知所措,因为我不知道该用冷漠的时间告诉外婆她已经老了,还是放任她用那一颗爱的心继续为我们做饭,却仍然守着自己那一份执着。 916郭昊昱 从小时候起,我与父亲便不太合得来。即便他因为工作,几周都见不了几次,可一见面就是成绩、排名,让我心烦意乱,代沟就越发深了。 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便是又一个冬季。我的父母从外面走到我跟前说:“今天你爸就走了,我们去城里吃个饭,你要吃啥,我们给你带。”我想了想说:“米饭菜吧,但应该不用了,我自己热下自热锅凑合。”此时父亲在一旁沉默地站着,犹如风雪中的磐石。 下午时母亲回来了,我正准备去热自热锅,她见我便说道:“不用了,我们给你带饭了。”我重新坐了回去,打开袋子,香气扑面而来,热气也随之上升,我疑惑地问道:“不是说我自己吃吗,为啥突然带饭回来?”我的心里其实有了猜测,却没说。 母亲看着我,无奈说道:“今天走得早,就想和你爸看个电影,还没开始几分钟呢,你爸就急匆匆下楼了,你猜干啥去了?” 我喉咙有些干涩,便应了一句:“干啥去了。”而母亲那句话却让我受到比窗外寒风还猛烈的冲击:“他给你买饭去了,嘴里还说着给娃买点好吃的,上学多累啊,好好吃点。” 我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感觉鼻头很酸,可在这寒冷的冬天,我的心却是暖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让我想做出改变的,却是那几个夜晚。 阴风怒号,那夜的雪像刀子般往人身上割,雪也遮得人什么也看不清。我往校门外走时看见了我家的车,我本想直接走过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招手,我定睛一看竟是父亲。我急忙走过去,细看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我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焦急说道:“爸,你来干嘛?这几步路我自己肯定走过去了。”他却笑着说:“地滑,看着你出来放心点。” 那天晚上我说了很多,他也一直安静地听着,不打断我,等我说完,良久,他接了句:“知道了,你以后有啥话说就行了,没有必要憋在心里。”第二天父亲就感冒了,但他说他没啥后悔的,儿子还和他说话了。 人们常以山来代父,是因为父亲从不善于表达,他会以最容易的方式来沟通,却忽略了说话方式。但我想,我们都是一家人,究竟为什么要形成冷战思维?我们也要走出那一步,才能发现其实父亲的爱,也无处不在。 昨天,我父亲对我说:“你最重要,累就休息休息吧。” 我印象中的父亲,是一个高大、坚韧的人。 小时候最喜爱的事,就是跟父亲出去时,坐在他的肩上,感受着微风轻拂过整个身体,就像鸟儿一样飞翔在天空;或是一只手轻抓他浓密的乌发,一只手摸着硬硬的胡茬。父亲不爱言辞,却总是将一切都收在眼底。 一次去公园游玩,路边到处是小摊小贩,其中有一抹红色最为惹眼,那是冰糖葫芦,琥珀般的糖浆将山楂的酸甜封存起来,阳光打在上面,显得格外晶莹。我轻拉母亲的衣角,眼神向卖糖葫芦的老头瞟去,那老头也看到了我,骑着车慢慢向这边驶来。 “小朋友,要不要来一根冰糖葫芦啊?”老头取下一根糖葫芦在我面前晃了晃。“不用了,叔,娃还小,吃不了这么甜的。”母亲赶忙将我拉走,我只好悻悻地回头看着。等快走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父亲却说要去买点东西。 不一会儿,父亲回来了,好像什么也没买。他将我拉到一处角落,从背后掏出两串“红丸子”,他分出一串递给我:“快点吃,别让你妈发现了。”我小鸡啄米般点头,接过这沉甸甸的糖葫芦。糖葫芦的味道我记不清了,但那一刻被初升的斜日映照在地面上的巨大人影却一直铭记在心上。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时光无情地腐朽着每一个人,我父亲也无法例外。不知从何时起,父亲的头发已不再乌黑浓密,添了几根白发、落了几缕乌丝,挺直的背也有了些许弧度。我曾经认为父亲是顶天立地的“超人”,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现在却时常在客厅听到几声轻叹,在卧室听得几声担忧,原来,超人也会有不能解决的事。 我曾经在书上读到过:乌鸦小的时候,鸟妈妈不遗余力地寻找食物,甚至找到的食物不够时会将它们全部给小乌鸦们。而在小乌鸦长大、乌鸦母亲老去时,小乌鸦也会不离不弃地养育小时候养育它的鸟父母。看着父亲逐渐斑驳的发丝,我想,我应该帮父亲、母亲分担些,让他们轻松些。 我于是试着帮他们分担一些家务事。虽然结果不那么尽如人意,但父母扬起的弧度却让我不断地坚持下去。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时间的侵蚀是无可避免的,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在无情的时光前竭力打捞尚未落入河中的时间。 916 董焦阳 寒冬腊月,白雪飘泊,一片片的鹅毛像是不知归去,孤零零地在空中荡来荡去,忽地聚在一起,又被风卷至他处。正值寒假,大家一个个归心似箭想与父母团聚,可学校还未通知。我寻思着学校开了个油泼面窗口,便前去一试。 我不知为什么,热腾腾的面吃进肚里时却冷如冰块,红油红油的汁水却怎么也吃不到我心里,吃不回从前的味道。 儿时的我虽是个老饕,见了什么都爱吃,可唯独油泼面却永远是我的“心尖肉”。我常常抱着父亲的大腿央求他,他虽然做得不是很好,但却是那时的我唯一的慰藉。我每每看见他在厨房飞舞着,面条便变得粗细均匀,筋道有力。对他技术的钦佩是有的,可那时我最关心的还是馋得我直流口水的面。 我最喜欢的,便是那泼油的声音,“呲啦”一声,总是那么沁人心脾,余音回荡。它仿佛诉说着这碗面的灵魂。却并未在意父亲胳膊上那大大小小的斑点都是被迸出的油所溅。那时我常常称其为“勋章”,殊不知后来我竟对其厌倦。 那时我四年级,我认为我成熟了,长大了,有时甚至对父母产生了厌烦,包括“油泼面”。那泼油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刺耳。“怎么又是油泼面!”他们经常做油泼面,所以这句话他们也听了不下千遍。父亲想告诉我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可我拿了两块馒头,摔上了房门……我留意到了他们失落的表情,可这却让我感到更加得意。我一口气跑了几百米,我感觉到了自由,不再受父母的约束,我“独立”了!自此,我与父母之间多了一层油泼面的隔阂。 后来,约摸着是六年级的一个冬天,那年天很冷,几乎每个人都裹着棉袍。我不再仅仅满足于学校里的饭菜,便央求父母为我带饭。虽然我知道他们很忙碌,但他们的回复仍让我一阵失望,我憋着写满失落的脸去了学校。 那天的雪直刺入骨,那天的风直刺入骨。地上已满是积雪,到了晌午仍未见好转,我正叹息于这天气,却被老师叫到了校门口。一个须眉皆白的人正在门口哆嗦,好似饱经沧桑,脚下已沾满了冰碴子,身上已被雪水浸湿,却仍紧紧抱着一团棉衣,一个劲往前探着身子,缩着脖子。只见他来了,颤巍巍地把这团棉衣朝我这里塞。我不禁眼眶一热,他竟是我父亲,我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伸手接过。却见他缓缓掀开棉衣,里面是一碗油泼面,温暖红润的面,好似他那满面红光的脸。我内心一动,有些按捺不住了。只见父亲把筷子递了过来:“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你不是不想吃学校的饭吗?”我一激动,抑制不住,一股脑地把面朝嘴里塞,还是父亲的味道,我从小依恋的感觉。我望见了,父亲露出了暖暖的笑容,像是天真的孩子,也像一个慈祥的老人。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不再那么刺骨了,似一阵春风拂过,在我心中开满了梨花,那花开得那么耀眼。漫天,一片片地落入面里,带来了温暖,带来了父爱,打开了那扇相隔的大门。 雪花忽上忽下的,它从大地手中争得了自由,在空中荡来荡去,可它最终还是回到那里,寻找温暖,回归自然。 916 丁昱力 每年端午,父母都会亲手包粽子,每每看到一锅一锅的粽子,我的思绪随粽香飘回了千里之外的浙江老家。 儿时的端午,人们会早早到集市上买肉,买粽叶,外公外婆也不例外。他们将材料买回家中后,将粽叶泡在水里,用调料腌米腌肉,等我们起床,就可以开工了。我常和姐姐一起在一旁看着,幼时的我们还比较淘气,会把肉放到米里,再用旁边的米把肉盖起来,时不时还用手指使劲扎进米堆。有时扎猛了,扎到碗底,怕被外公外婆骂,一声不吭。他们叫我,我强装镇定,他们虽看出我的心思,也只是笑笑不说话,默默地拿出一张纸让我擦手。当时的我也以为他们没看见,就继续玩我面前的那碗米,现在想想,那碗米是最好玩的。 粽子包完后,就要放入高压锅进行长时间的烹煮。我每次都想第一时间吃到肉粽,于是我就蹲在厨房门口,但等着等着我又觉得无聊,就拉着姐姐一起出去骑我们的小自行车,出门还不忘跟外公外婆说:“粽子好了就叫我们俩回来,我们要吃粽子!”他们也应声回答道:“好,知道了,注意安全。” “回来吃粽子喽!”外公嘹亮的声音将我们从远处召回。刚到家门口,自行车都没有停稳,就如饿狼一般冲进屋子,坐在餐桌前,未见粽子,先闻粽香,外婆从锅中拿出几个粽子,放在我俩面前,我们都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外婆会温柔地说:“我给你们拿,给你们挑一个大小一样的,不然你们又该吵架了!”说着,就把粽子剥好放在我们面前。我和姐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们也宠溺地对我们说:“慢点儿吃,别噎着了!”可我俩依旧不听,吃得飞快。 从前的粽子,有肉的咸香,粽叶的清香,还有外公外婆的爱。 随着粽子出锅,我的思绪随粽香飘回眼前,外公外婆也打来电话对我们说:“端午安康。” 粽子虽不是以前的味道,却也承载着我对他们的思念。 916 张博园 入秋了,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身上裹着的大衣却挡住了风霜。在路上偶然望见两个小朋友在一棵柿子树下面摘柿子,一个小柿子掉进了他们的口袋,我的心也跟着掉进了回忆的口袋中。 故乡门前有两棵柿子树,一棵树枝矮矮弯弯,在地面上凸起了几个小土坑,另一棵树长得高大斜立在了土坎里面。一左一右立在我家门口,妈妈总打趣道:“当年的豪放里也没这么威风。” 秋收时节便是父母与柿树打交道的日子了。每当柿子成熟的时候,父母总会带着我们去摘柿子,由于我们年龄太小,伸手踮起脚也摸不到,因此父母总会帮我们摘,有时还会背起我们让我们自己摘。在等待的过程中寒风呼呼地吹着,全身止不住地发抖,可当父母将剥好的柿子送进嘴里时,整个身子都变得暖暖的,一个个争着抢着向父母再要下一个,父母总是不厌其烦地给我们一个一个投喂。 剩下的柿子母亲常常会为我们制作成不同的糕点,每一次的出炉都令我们赞叹不已,有时母亲还会教我们如何制作,现如今那份手艺还在我们家中流传,如今的家中还有两三瓶母亲熬制的柿子酱。 儿时门前的柿树就成了我与同伴游玩的天地,这时父亲总会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看着我们玩闹,并时不时地赞叹这柿树长得真好。 每年过年时父母总会与我们在柿树前拍照,一张张照片都是我童年的回忆。 如今我已远离家乡前往外地求学,父母虽远隔千里,却仍在心中挂念着我。一日我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他们说今年的柿树又结果了,准备给我寄一两箱。不消多日,我便在楼底下见到了远道而来的父母。父亲背着大包小包,黝黑的岁月压弯了他的脊梁,头上的白发也不时地冒出,母亲则小心翼翼地抱着两箱沉甸甸的柿子。父亲在吃饭时还给我看了一张如今柿树的照片,曾经的柿树如今也弯下了枝干,枝叶也不再繁茂,望着此景不禁泪下。 父母走后,我一人坐在床上看着天空,童年的一幕幕从眼前跃过,柿树结出了果实,人生也节节升高。 结结高产红柿子,节节高升人生路。 雨渐渐地止住了,我跑到街道上向家走去。月光穿透了层层阴云洒在小水洼中,倒映出一轮轮圆月;阵阵蝉鸣从路旁的树丛中穿出,回响在寂静的夜空里。每过好一会儿才有一辆车疾驰而过,给夜晚增添几分喧闹。我推开家门,父母已经进入梦乡,可客厅的灯还亮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静静躺在桌上。我坐下来吃着,昏黄的灯光照在我的身上,连同可口的饭菜把我烘得暖暖的。 我看着那昏黄的灯光:这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我想,静静地想…… 叮铃铃,随着轻快的下课铃,夜幕也悄然落下,我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点点雨珠落在我的身上,柔和又静,像是在演奏一首优美的圆舞曲,就连路旁初放芽的小草此时也努力挺直了腰杆,享受着这一场来之不易的滋润。突然,优美的圆舞曲变成了激昂的进行曲,豆大的雨滴猛然砸在我的身上,我连忙向前跑去,可原本整齐的水泥路此刻却好像变得泥泞万分,每走一步就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就连小草也被压断了腰杆。就在我坚持不住时,母亲的车找到了我。爬进车内,暖气一点一点蒸发掉了我周身的水汽,明亮的车灯驱散了水雾,直直照向家的方向。 我看着那明亮的灯光,心想:这灯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我静想,仔细地想…… 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院墙上,还能分辨出“岁岁平安”几个字。童年时,我和母亲常常在田野旁散步,看着涌动的金黄的麦浪,我们会笑着聊一天的趣事。突然一道斜斜的日光映在了斑驳的砖墙上,我回过头想看看这光的源头,却被砖墙挡住视线,一双温暖的手把我举了起来,安稳可靠。我看到了那快要藏入山中的夕阳,看到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这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这不就是母亲吗?母亲对我的爱如同点点微光,在我的人生中汇成一片星海。
紫色回忆
被父亲抹去的自卑
916 李汶汐
话筒里的爱
916 赵翊维
想起奶奶笑起来的样子
916 张靖辰
藏在硬币里的爱
一针一线暖亲情
916 吕振潮
变化里的温情
916 郭梓轩
那温情中我看见的
916 王腾飞
不老的执着
916 朱蓦然
隔阂破,情相连
朱颜辞镜花辞树
916 汤成懿
藏在油泼面里的温暖
千里粽香
结结高,节节高
生命微光
916 郑羽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