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昨晚刷到柳老直播，差点把手机扔了。
画面里，老爷子戴着老花镜，面前摆着棋盘，对面是个业余6段的小伙子。几步棋下来，柳老突然笑了，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老棋手特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这棋，你输了。”
果然，三步之后，对面投子认负。
弹幕瞬间炸了：“柳老牛X！”“这岁数还这么猛？”“老爷子今天状态可以啊！”
但也有人阴阳怪气：“也就欺负欺负业余的，碰上职业的早就不行了。”
柳老瞥了一眼屏幕，不紧不慢喝了口茶，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的话：
“只要我执先手，就有八成的把握能顶和软件。”
弹幕直接刷屏。
要知道，现在的象棋软件算力有多恐怖？职业棋手对软件，胜率基本为零。柳老这话，等于在说：“我不怕机器，我怕的是没拿先手。”
76岁啊兄弟们。
柳大华，1949年生人，今年虚岁76。圈里人都叫他“东方电脑”，是因为他年轻时记忆力惊人，能同时盲棋对弈十几盘。如今这个岁数，大多数老棋手早就退居二线了，要么当教练，要么做解说，偶尔在直播间聊聊天、复盘个名局，已经是给面儿了。
但柳老不。
他还在打正式比赛。
就在上个月，某全国性象棋公开赛，柳老赫然出现在参赛名单里。和他同组的，最年轻的小将才19岁。老爷子坐在那儿，白头发、花眼镜，对面是个可以当他孙子的孩子。
那盘棋我看了直播。开局柳老走得四平八稳，中局突然发力，弃马抢攻，把那小将逼得满头大汗。虽然最后因为体力问题，残局阶段漏算一步，遗憾告负，但赛后小将主动鞠躬，说：“跟柳老下棋，压力太大了。”
这不就是老将的魅力吗？
他不是在证明自己还能赢。
他是在证明：下棋这件事，跟年龄没关系，跟心气有关系。
柳老现在的日常是这样的：白天研究棋谱，晚上开直播，跟各路业余高手切磋。输了就输了，赢了就乐呵，碰上黑粉就怼回去。
有人问他：“柳老，您这么大岁数了，何必跟年轻人较劲呢？”
他说：“下棋不较劲，那还下什么棋？”
这话糙理不糙。棋坛为什么要有老将？不是为了给年轻人当背景板，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热爱这件事，可以是一辈子的事。
其实我特别理解柳老怼黑粉时的那股劲儿。他说的“八成把握顶和软件”，不是狂妄，是一个吃了一辈子棋饭的人，对自己手艺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谁都能有的。
它来自于几十年的积累，来自于无数次从落后到翻盘，来自于那些别人看不到的深夜钻研。年轻棋手有年轻的锐气，但柳老有柳老的底气——那是时间和胜负磨出来的东西。
直播柳老又赢了一盘。
关播前他说了，我记到现在：“棋是活的，人是老的，但只要还在下，就没输。”
76岁的“东方电脑”，还在那儿呢。
不服的，先手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