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局!从女性视角聊聊Dating APP这个「游戏」

浅浅导读～

一、Why dating

二、游戏实操

三、理解dating app

四、注意力经济学

五、主体性思考

六、有限才是底线

文章大概3000字，很快可以读完

聊到Dating app，你是不是和我之前一样「闻app色变」？鱼龙混杂、交友or约炮，真的能找到真爱么？是不是在上面都是「目的性太强」的人？

原来我也是类似的看法，对dating app并不感冒，甚至对玩这个软件有点羞耻。一是因为感觉遇到的人都带着目的，太多恨不得把自己脱光展示的人了。二是因为把自己像商品一样展示，明确的性化和男凝，让我觉得不适。

不过因为看过bumble这个软件创始人的改编电影，一个很有「她力量」的故事，我开始对这个事情改观了，于是较为深度的体验了一下bumble，以及软件背后真实的人、复杂的良性关系，和看到「我」本身。

有空可以看看「点爱成金」～

从我的动机出发，并不是「寻找」什么，而是「认识」更多人。过去的生活总是有限，朋友基本来自于那几个圈子，以及大家的成长路径非常相似，我也会在问自己：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现在如何生活？

所以两性关系成了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因为带着某种「可发展性」，对方会对你更敞开。和正常的社交场合不一样，他们会透露出自己的目的，市场价值，即可以在两性市场上更具备竞争力的特点，这会放大他们的外在、风格、兴趣和思维方式。

而为了赢得某种女性的关注，他们可能会扮演出和平常不一样的角色，而如何辨别和博弈，就成为了这个游戏最好玩的部分之一。

通俗的来讲，就是如何在扮演猎物的同时，保持狩猎的警觉和对更大系统的反思，以及对自我的映照。

OK回归到实操部分，来说说我怎么玩这个游戏的。

最基础的，profile，即一个人的简历。以最强的视觉效果的照片，差异化的风格，展示自己多元的生活。在这里，我会放关于生活、徒步、非洲、旅行，这些比较「我」的part。在陈述上，我会放上好看的title，比如学历、工作、反差的副业，比较让人有探索的空间，即留下一个引子，这只是开胃菜而不是结局。以及我的目的，顺其自然，简单的见面，排除一些可能有的fwb或者ons的无效社交。

来说一下数据结果，粗略统计，在我划过的100个匹配者中，80%的都可以match（两成大概率是因为过了时效，sry姐就是这么charming），然后在剩下的男嘉宾中，50%可以聊天超过5句，其他的没聊两句就沉了，or我发现没啥好玩的。

我不喜欢上来就加微信的，目的性太强，在没有任何先验结果（即我们可能可以聊得来的基础上），如果加了wx也就是躺尸，无聊，达咩！以及可能有30%的朋友可以聊的比较来，我们可能会选择加微信，所以大概是100个人里面，有12个人可以加微信，而在加了微信后（进入真实的社交圈），估计有40%的人有机会线下见面，那就是5个人。

今天我就着接触过的5个样本，聊一下我的收获。

男嘉宾的画像覆盖了不同的工作场景，比如销售、外企、互联网、金融、国企。mbti覆盖ENTJ、INTJ、ENFP、ENTP、ESFP（pass）。

基本盘是长的过得去（my principal，看得下去才能聊的下去），经济正常（没饿死），有可探索的空间，让我能保持拆解的欲望（好玩）。

约会软件如何将恋爱变成一门生意？Dating App卖的从来不是爱情，是「可见性」和「注意力」。

谁被看见，谁被优先推送，谁被沉到水底——这是平台手里唯一的硬通货。它把它切成会员、超级曝光、隐身查看，一份一份卖给你。人在这里有两个身份，是为「被看见」付费的消费者，也是被展示和分发的商品。

约会 App 之所以能够迅速扩张，不是因为现代人突然变得更热衷于「在线恋爱」，而是因为现实生活中原本支撑相识的社会场景，正在不断收缩。正是在这种由原子化生存所催生的亲密困境中，平台才得以将孤独转化为流量，将渴望连接的需求转化为一门生意。

传统媒人的生计，建立在「成功撮合」之上；而约会 App 的生意，依赖于你「始终停留在寻找的路上」。

媒人盼你脱单，平台盼你永远单着，但要单得抱着希望，有犹豫，有call back。这是一场无限游戏，永远供给的profile，制造无限的可能性，于是没有一段关系能真正落地，总有替代品，总有不同方面的刺激，总有下一个会更好。

Dating App激发的欲望，更多时候只是表现为短暂的激情、模糊的暧昧，以及一种彼此都不愿多负责任的靠近。与此同时，那些暧昧不明、甚至带有灰色意味的交往地带，也在这种结构中不断生长。

笑死我了这哥们儿

韩炳哲说，爱欲的死亡，源于「他者的消失」。当所有人都被压缩成几张照片、几个标签、一段自我营销的简介，你遇见的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会让你意外的「他者」，而是一个能被你的偏好筛出来的、确定的同类。

这不是相遇，而是购物。

从数据统计结果来看，我的初始吸引力（被匹配率）很高，但能转化为深度连接的极少（漏斗严重收窄）。

而且当同时互动的对象超过某个数量后，对话质量普遍下降，我会感到「没意思」，比如同时和五个人说了同样的东西，会让我不想再说了；或者在扮演一个「我想要和你发展」的角色的时候，语言会变形，因为我习惯了真实表达，这种「调情味」比较足的对话策略，会让我不喜欢我自己。

而注意力也有经济学，因为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但市场的供给是无限的，所以注意力成了稀缺资源。简单来讲就是逛街，你不可能专心的逛完所有店铺，这个存在一个时机上的先后差异，以及对方形象对自己的吸引力。

但这里存在一个「挤出效应」，因为人总对新鲜的事物保持活力，于是那些原来可能想要再走深一点的人，会被挤出，会没有注意力或者契机再继续原来的谈话。中断联系一段时间后，重启连接的成本陡增，甚至存在pending forever的可能性，又在朋友圈里增加了一个「冗余」。所以如果我默默把你删除了，可能就是咱们暂时不适合放在真实社交圈了。

此外，高频互动会产生祛魅效应。这个让成本更低、主体性更强，但会磨损人和人基本交往里的「真诚」。

比如同样的内容，你如果1v1的聊，那是珍贵的对话记录。但基于互联网可以转发，一个好东西被复刻了5遍，它就会成为没那么珍贵的东西。

以及在实际关系中，本来和a聊的很好，但是a有天ghost了，通常情况下会让人难受一下，但因为可以高频迭代，和其他人接触，这个感觉很快会消失。即成为了一个baseline「你为什么要对一个聊了几句、见了几面的人念念不忘？」而且说错话的成本也变低，如果这个聊不动了，ok马上可以调整策略，换下一个。

所以，这些现象指向一个研究方向：不是选择稀缺，而是注意力稀缺。真正难得是找到那些时间紧俏的人，并让其愿意花时间跟你交流。

so在无限的市场里，有限的人应该如何生存？（especially for女性）

在一个被设计成吃人的系统里，如何保持绝对的清醒？

于是，我以身入局，践行了这场田野调查。我见了形形色色的男性，比如给过真实又退回安全距离的人，见了很无聊还好让我认识了酒吧老板的人，见了看似充满可能性但加微信就可以怂掉的人，见了松弛到可以一起发疯的人，也见了从山地救援聊到数字永生的人。

但实际上，这些人有点像游戏里的一个个NPC,他们只是给你带来线索、收获或者伤害，但游戏还是我自己的，我有我的路线，如果能一起走一段，那很好，如果不能，也没有关系。

它让我更加清醒的看见自己的独特性，就像一面镜子。最开始是差异化的特质，比如非洲公益、雪山攀登、酒吧空间，可能是快速get到我的一个key。以及旅行经历，和背后成长出的我；我对工作和社会系统如何思考，以及人在极限的条件下，如何挑战身体的边界，感受到不一样的自由？

我会尊重对方，给他们情绪价值，比如基于对方的对话，结合自己的经历，去给到共鸣和延伸，当然，也给我的好故事一个出口。

但这里需要反观的是「我」在干啥？因为对方其实只是「我」的一个侧面的启发，他们是可以碰撞、延伸和创造的助燃剂，我才是真的柴火。

这有点像存量和增量的逻辑，因为我有存量，比如学业、工作、爱好、经历和酒吧，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个人来与去而变化。增量是他们激发出的另一个世界，我可以看到更多没思考过的视角，没体验过的人生，或者就是单纯for fun，这也很好。

当然，我也内耗过，但现在看来，曾经的情绪、拆解和mercy，都很meaningless，因为我曾经想要一个「我没有、却想靠近的、更大的世界」。我把靠近「他」错读成了靠近「世界」。在里面产生欲望和幻想，平添精神负担。但实际上，我亲爱的朋友，这个世界足够大呀，大到可以没有「ta」，大到所有情绪都能被稀释掉。

我有想要碰撞的东西——疯狂、理性、创业、学术、艺术、酒、户外，男人只提供了一个表达的场域。当然这样说未免有点太物化人，但在可量化、可叙述的每一场见面里，人只是载体，我要做的，是自我本身的挖掘和呈现。

但说实话，在体验后，我更清醒地意识到——

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选择，是注意力；真正的自由，不是看到有无限的人，而是对无限说「That’s enough」。

我们或许能在其中更容易地接近欲望，却更难真正抵达爱情。因为欲望更接近本能，爱却始终需要时间、耐心与责任。可当平台不断放大短暂的快感与轻便的连接，只讲究单纯的爱情，反而愈发显得稀缺。

我不喜欢轻飘飘的游戏，没有重量的社交，因为我是有限的。我只有一颗跳动的心，所以我不再无差别地把它交出去。与其去和无关紧要的人聊天，还不如把真实的注意力留给身边真正重要的家人和朋友。与其对他人抱有幻想，不如把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Dating可能只是一个舞台，而不是一个等着「白马王子」的地方。事实上白马王子不存在，我要的是一把更锋利的剑，而不是说走就走的骑士。

我相信缘分，所以顺其自然，不给关系做太多的定义。我会珍惜那些愿意花时间精力和我交流的人，我也会真心换真心。如果你要用任何「渣」的定义来规训我，ok fine，那是你的理解和自由。

于是，dating成了生活主线之外，一个让我展示美丽、聪明、有趣的地方。它就像河流的雨水，可以丰富流量，但我也会注意不要让太多的水把我吞没。

它可以随时停止，因为我知道我将一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