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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公考真题,扯下了我们做儿女的遮羞布晚上下班瘫在出租屋，抱着平板刷行测真题，翻到 2020 年下半年四川这道言语题。题干里拿公交车举例子，说年轻人觉得老人该给通勤族腾座位，理由是年轻人坐座是为了休息好干活、创造价值，老人坐车纯是享受消耗。末了一句转折：人人都有老的那天，分配资源不能只算眼前那点功利账。我指尖悬在屏幕上，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圈出了正确答案 —— A.应尊重老年人享受社会资源的权利。老套路了，转折之后是重点，送分题。可盯着 “公交车” 三个字，我忽然就走了神，今早通勤车上撞见的那幕，清清楚楚地又冒了出来。早高峰的公交挤得人贴人，到站呼啦啦涌上来一帮大爷大妈，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嗓门盖过了报站声。我本来戴着耳机没在意，直到几句对话飘进来。“老王头，你那 xx 生物（某保健品公司）攒多少积分了？”“那可不，昨儿我老伴还用换的鸡蛋给孙子炒西红柿，那小子炫了两大碗。对了大妹子，你那三千多的 xx 粉（某保健品）咋样？买那么多干啥？”我当时心里还嗤笑了一声，又是这套领鸡蛋哄老人买保健品的路子，跟题里的诈骗案例一模一样。“嗨，给上课的小李大夫捧捧场。姑娘家家的出来上班不容易，老板还压业绩，咱当阿姨的能帮衬就帮衬点。那丫头对我是真好，天凉了提醒加衣，天天问我血压稳不稳，比我家那个小王八羔子强多了。” 阿姨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半截，“我闺女都两年没在家过年了，天天说忙，对象也不找，瞎忙！”我当时攥着扶手，脸一下子就烧得慌。耳机里的课还在讲，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此刻再盯着平板上这道题，这道我以为稳拿分的行测题，突然就看不懂了。我们年轻人总站在道理这边。说老人不该早高峰挤公交，说他们贪小便宜容易被骗，说保健品都是智商税。我们能精准选出行测题的正确答案，能头头是道分析营销套路，能背出一整套防骗话术，可我们从来没往深里想一层 ——为什么那些陌生人，能轻轻松松走进爸妈心里？是人家卖保健品的小姑娘，能天天陪着唠家常，能记着他们的血压高低，能叔叔阿姨喊得热乎，逢年过节还能上门送袋米送桶油。几千块钱，买的哪里是保健品，是“被人惦记、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我们总说忙，忙工作，忙考试，忙自己的日子。打电话说不了三句就挂，回家一趟像走个过场。爸妈总说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就真的心安理得，把他们的懂事当成了不用惦记的理由。我对着屏幕发了好久的呆，拼命想上次回爸妈家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想起来上次视频，我妈随口说家里换了新洗衣机，我都没多问一句旧的坏了多久，搬的时候累不累。我总跟自己说，等考完试、等忙完这阵字就好好陪他们，可 “这阵子” 好像永远忙不完。原来最该反省的，从来不是老人贪小便宜，也不是商家套路多。是我们做儿女的，把本该由我们填上的陪伴空位，亲手让给了别人。我们学了一百种防骗技巧，却没学会坐下来跟爸妈好好说十分钟的话。行测题有标准答案，选错了大不了再刷一遍。可亲情这道题，从来没有补考的机会。别等爸妈把陌生人当成最亲的人，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有空多打个电话，多回趟家，比讲一百遍大道理都管用。毕竟，能填满老人心里那块空的，从来不是保健品，是我们啊。我是周沐霖，晚风作伴，陪你在变化里慢慢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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