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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水浒传》第一百三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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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好汉奉旨破辽圣天子钦赏降恩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八十二回到第九十回
又说枢密院官具本上奏:“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
辄便加爵(枢密院是童贯领头的,开始搞事情了),可待日
后征讨,建立功勋,量加官赏。现今数万之众,逼城下寨,
甚为不宜。陛下可将宋江等所部军马,原是京师有被陷之将,
仍还本处,外路军兵,各归原所。其余人众,分作五路,山
东、河北分调开去,此为上策(枢密院认为先不着急封官,
而且他们人太多,要打散)。”次日,天子命御驾指挥使,
直至宋江营中,口传圣旨,令宋江等分开军马,各归原所(吴
用的预感是对的)。众头领听得,心中不悦,回道:“我等
投降朝廷,都不曾见些官爵,便要将俺弟兄等分遣调开。俺
等众头领,生死相随,誓不相舍!端的要如此,我们只得再
回梁山泊去。”宋江急忙止住,遂用忠言恳求来使,烦乞善
言回奏(天子其实很昏庸,虽然好不容易得到了真相,但是
很容易又被蒙蔽)。
那指挥使回到朝廷,那里敢隐蔽,只得把上项所言,奏
闻天子。天子大惊,急宣枢密院官计议。有枢密使童贯奏道:
“这厮们(很不客气)虽降,其心不改,终贻大患。以臣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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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不若陛下传旨,赚(骗)入京城,将此一百八人尽数剿
除,然后分散他的军马,以绝国家之患。”天子听罢,圣意
沉吟未决。向那御屏风背后转出一大臣,紫袍象简,高声喝
道:“四边狼烟未息,中间又起祸胎,都是汝等庸恶之臣,
坏了圣朝天下!”
……
正是殿前都太尉宿元景,便向殿前启奏道:“陛下,宋
江这伙好汉,方始归降,一百八人,恩同手足,意若同胞,
他们决不肯便拆散分开,虽死不舍相离(他们不肯分开很正
常)。如何今又要害他众人性命?此辈好汉,智勇非同小可。
倘或城中翻变起来,将何解救?现今辽国兴兵十万之众、侵
占山后九州所属县治,各处申达表文求救,累次调兵前去征
剿交锋,如汤泼蚁(根本救不了)。贼势浩大,所遣官军,
又无良策,每每只是折兵损将,瞒着陛下不奏。以臣愚见,
正好差宋江等全伙良将,部领所属军将人马,直抵本境,收
伏辽贼,令此辈好汉建功,进用于国,实有便益。微臣不敢
自专,乞请圣鉴。”天子听罢宿太尉所奏,龙颜大喜,询问
众官,俱言有理。天子大骂枢密院童贯等官:“都是汝等谗
佞之徒,误国之辈!妒贤嫉能,闭塞贤路,饰词矫情,坏尽
朝廷大事!姑恕情罪,免其追问(昏庸在好不容易知道了真
相,还不去惩罚这些奸佞)。”天子亲书诏敕,赐宋江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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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都先锋(总先锋),卢俊义为副先锋,其余诸将,待建功
之后,加官受爵(给他们画了个大饼,来了之后还是没封官,
而是用他们去打仗)。就差太尉宿元景亲赍诏敕,去宋江军
前行营开读。天子退朝,百官皆散。
且说宿太尉领了圣旨出朝,径到宋江行寨军前开读。宋
江等忙排香案迎接,跪听诏敕已罢,众皆大喜(大家其实也
不在乎这一官半职,更重要的是得到朝廷认可,能够为国建
功立业,并且兄弟们不要散掉)。宋江等拜谢宿太尉道:“某
等众人,正欲如此,与国家出力,建功立业,以为忠臣。今
得太尉恩相,力赐保奏,恩同父母。只有梁山泊晁天王灵位,
未曾安厝。亦有各家老小家眷,未曾发送还乡。所有城垣,
未曾拆毁,战船亦未曾将来。有烦恩相题奏,乞降圣旨,宽
限旬日,还山了此数事,整顿器具、枪刀、甲马,便当尽忠
报国(宋江这帮人彻底放心了,要回去把后路断了)。”宿
太尉听罢大喜(知道梁山忠心耿耿),回奏天子;即降圣旨,
敕赐库内取金一千两、银五千两、彩缎五千匹,颁赐众将,
就令太尉于库藏开支,去行营俵散与众将。原有老小者,赏
赐给付与老小养赡终身。原无老小者,给付本人,自行收受
(发了一笔钱,梁山这帮人跟着宋江来也不错,虽然没得到
官,但是先拿了一笔养老费)。宋江奉敕,谢恩已毕,给散
众人收讫。宿太尉回朝,分付宋江道:“将军还山,可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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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先使人报知下官,不可迟误(有很多奸佞之人,如果
进谗言就麻烦了)!”
再说宋江聚众商议,所带还山人数是谁?宋江与同军师
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杜迁、宋万、朱贵、宋清、阮
家三弟兄马步水军一万余人回去(回去的人都是老人)。其
余大队人马,都随卢先锋在京师屯扎(充分显示出梁山的决
心,不是带厉害的人上山,而是带老人回去,老人对梁山上
的东西知道的最清楚)。宋江与吴用、公孙胜等于路无话,
回到梁山泊忠义堂上坐下,便传将令,教各家老小眷属收拾
行李,准备起程。一面叫宰杀猪羊牲口,香烛钱马,祭献晁
天王,然后焚化灵牌(意思是以后不用来了)。随即将各家
老小,各各送回原所州县,上车乘马,俱已去了。然后教自
家庄客送老小、宋太公并家眷人口,再回郓城县宋家村,复
为良民。随即叫阮家三弟兄拣选合用船只,其余不堪用的小
船,尽行给散与附近居民收用。山中应有屋宇房舍,任从居
民搬拆。三关城垣,忠义等屋,尽行拆毁。一应事务,整理
已了,收拾人马,火速还京(当年的梁山大寨彻底没有了)。
一路无话,早到东京。卢俊义等接至大寨。先使燕青入
城,报知宿太尉,要辞天子,引领大军起程。宿太尉见报,
入内奏知天子。次日,引宋江于武英殿朝见天子。龙颜欣悦,
赐酒已罢,玉音道:“卿等休辞道途跋涉,军马驱驰,与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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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征虏破辽,早奏凯歌而回,朕当重加录用,其众将校,量
功加爵。卿勿怠焉!”宋江叩头称谢,端简启奏:“臣乃鄙
猥小吏(吏其实是没有编制的,是官和民的中间人),误犯
刑典,流递江州。醉后狂言,临刑弃市,众力救之,无处逃
避,遂乃潜身水泊,苟延微命。所犯罪恶,万死难逃。今蒙
圣上宽恤收录,大敷旷荡之恩,得蒙赦免本罪。臣披肝沥胆,
尚不能补报皇上之恩。今奉诏命,敢不竭力尽忠,死而后已
(宋江是一心要报恩)!”天子大喜,再赐御酒,教取描金
鹊画弓箭一副,名马一匹,全副鞍辔,宝刀一口,赐与宋江。
宋江叩首谢恩,辞陛出内,将领天子御赐宝刀、鞍马、弓箭,
就带回营,传令诸军将校,准备起行(梁山大军要去征讨辽
国了,在边境的战斗当中,梁山确实勇猛,前面讲到辽国大
军很厉害,十万大兵杀得大宋落花流水,大宋军马每次去都
被打回来,但是梁山这次去,原班人马一百零八人竟然一个
不缺,反而把大辽打得非常惨)。
……
宋江鸣金收军下寨,传令教生擒活捉之众,各自献功。
一丈青献太阴星天寿公主,卢俊义献计都星皇侄耶律得华,
朱仝献水星曲利出清,欧鹏、邓飞、马麟献斗木獬(xiè)萧
大观,杨林、陈达献心月狐裴直,单廷珪、魏定国献胃土雉
高彪,韩滔、彭玘献柳土獐雷春、翼火蛇狄圣(辽军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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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外号,都挺厉害)。诸将献首级,不计其数。宋江将生
擒八将,尽行解赴赵枢密中军收禁。所得马匹,就行俵拨各
将骑坐。
且说辽国郎主慌速退入燕京,急传旨意,坚闭四门,紧
守城池,不出对敌(这一仗基本把辽国的生力军打没了,辽
国国主吓坏了)。宋江知得辽主退回燕京,便教军马拔寨都
起,直追至城下,团团围住(之前是辽国大军侵犯大宋边境,
现在宋江这拨人出去之后,不但把边境的敌人打退,反而围
困住了燕京)。令人请赵枢密,直至后营监临打城。宋江传
令,教就燕京城外,团团竖起云梯炮石,扎下寨栅,准备打
城(宋江这一仗不仅是把敌人打走了,而且要把敌人灭国了)。
辽国郎主心慌,会集群臣商议,都道:“事在危急,莫
若归降大宋,此为上计。”辽主遂从众议。于是城上早竖起
降旗,差人来宋营求告:“年年进牛马,岁岁献珠珍,再不
敢侵犯中国。”宋江引着来人,直到后营,拜见赵枢密,通
说投降一节。赵枢密听了道:“此乃国家大事,须用取自上
裁,我未敢擅便主张。你辽国有心投降,可差的当大臣,亲
赴东京,朝见天子。圣旨准你辽国皈依表文,除诏赦罪,方
敢退兵罢战。”
来人领了这话,便入城回复郎主。当下国主聚集文武百
官,商议此事,时有右丞相太师褚坚出班奏曰:“目今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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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微将寡,人马皆无,如何迎敌?论臣愚意,微臣亲往宋先
锋寨内,许以厚贿。一面令其住兵停战;一面收拾礼物,径
往东京,投买省院诸官(大宋问题出在武官怕死,文官爱钱,
这时候辽国还想用这招)。令其于天子之前,善言启奏,别
作宛转。目今中国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四个贼臣专权,
童子皇帝听他四个主张。可把金帛贿赂与此四人,买其请和,
必降诏赦,收兵罢战(辽国想拿钱买通皇帝身边的人,让他
们在皇帝面前说好话,答应辽国的请和)。”郎主准奏。
次日,丞相褚坚出城来,直到宋先锋寨中。宋江接至帐
上,便问来意如何。褚坚先说了国主投降一事,然后许宋先
锋金帛玩好之物。宋江听了,说与承相褚坚道:“俺连日攻
城,不愁打你这个城池不破,一发斩草除根,免了萌芽再发。
看见你城上竖起降旗,以此停兵罢战。两国交锋,自古国家
有投降之理,准你投拜纳降,因此按兵不动,容汝赴朝廷请
罪献纳。汝今以贿赂相许,觑宋江为何等之人,再勿复言(宋
江是真心爱国)!”褚坚惶恐。宋江又道:“容你修表朝京,
取自上裁。俺等按兵不动,待汝速去快来,汝勿迟滞!”
褚坚拜谢了宋先锋,作别出寨,上马回燕京来,奏知国
主。众大臣商议已定,次日辽国君臣,收拾玩好之物,金银
宝贝,彩缯珍珠,装载上车(要去贿赂四大奸臣了)。差丞
相褚坚并同番官一十五员,前往京师。鞍马三十余骑,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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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罪表章一道,离了燕京,到了宋江寨内,参见了宋江。宋
江引褚坚来见赵枢密,说知此事:“辽国今差丞相褚坚,亲
往京师朝见,告罪投降。”赵枢密留住褚坚,以礼相待,自
来与宋先锋商议,亦动文书,申达天子。就差柴进、萧让赍
奏,就带行军公文,关会省院,一同相伴丞相褚坚前往东京。
在路不止一日,早到京师,便将十车进奉金宝礼物、车
仗人马,于馆驿内安下。柴进、萧让赍捧行军公文,先去省
院下了,禀说道:“即日兵马围困燕京,旦夕可破。辽国郎
主于城上竖起降旗,今遣丞相褚坚前来上表,请罪纳降,告
赦罢兵。未敢自专,来请圣旨。”省院官说道:“你且与他
馆驿内权时安歇,待俺这里从长计议。”
此时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并省院大小官僚,都是好
利之徒(大宋为什么会败?好不容易能打了,能灭掉辽国了,
结果皇帝身边的官员一个个都是贪财好利之人,收受贿赂,
上奏表把这个天大的好机会给错过了)。却说辽国丞相褚坚
并众人光寻门路,见了太师蔡京等四个大臣,次后省院各官
处,都有贿赂,各各先以门路馈送礼物诸官已了。次日早朝,
百官朝贺拜舞已毕,枢密使童贯出班奏曰:“有先锋使宋江
杀退辽兵,直至燕京,围住城池攻击,旦夕可破。今有辽主
早竖降旗,情愿投降,遣使丞相褚坚,奉表称臣,纳降请罪,
告赦讲和,求敕退兵罢战,情愿年年进奉,不敢有违。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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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鉴。”天子曰:“以此讲和,休兵罢战,汝等众卿,如何
计议?”旁有太师蔡京出班奏曰:“臣等众官,俱各计议:
自古及今,四夷未尝尽灭。臣等愚意,可存辽国,作北方之
屏障。年年进纳岁币,于国有益。合准投降请罪,休兵罢战,
诏回军马,以护京师。臣等未敢擅便,乞陛下圣裁。”天子
准奏,传圣旨令辽国来使面君。当有殿头官传令,宣褚坚等
一行来使都到金瓯之下,扬尘拜舞,顿首山呼(大辽国的事
到此告一段落,大家辛辛苦苦打来的土地,最后还给了辽国,
辽国出了钱,给的几个奸臣)。
……
且说先是宿太尉并赵枢密中军人马入城,已将宋江等功
劳奏闻天子。报说宋先锋等诸将兵马,班师回军,已到关外。
赵枢密前来启奏,说宋江等诸将边庭劳苦之事。天子闻奏,
大加称赞,就传圣旨,命黄门侍郎宣宋江等面君朝见,都教
披挂入城(感觉天子很重视宋江)。
宋江等众将遵奉圣旨,本身披挂,戎装革带,顶盔挂甲,
身穿锦袄,悬带金银牌面,从东华门而入,都至文德殿朝见
天子,拜舞起居,山呼万岁(头领们都见了天子)。皇上看
了宋江等众将英雄,尽是锦袍金带,惟有吴用、公孙胜、鲁
智深、武松身着本身服色。天子圣意大喜,乃曰:“寡人多
知卿等征进劳苦,边塞用心,中伤者多,寡人甚为忧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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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再拜奏道:“托圣上洪福齐天,臣等众将虽有中伤,俱
各无事。今逆虏投降,边庭宁息,实陛下威德所致,臣等何
劳之有(宋江很会说体面话)?”再拜称谢。天子特命省院
官计议封爵(当初说好的赏赐现在得给了)。太师蔡京、枢
密童贯商议奏道:“宋江等官爵,容臣等酌议奏闻。”天子
准奏,仍敕光禄寺大设御宴,钦赏宋江锦袍一领、金甲一副,
名马一匹,卢俊义以下给赏金帛,尽于内府关支。宋江与众
将谢恩已罢,尽出宫禁,都到西华门外,上马回营安歇,听
候圣旨。不觉的过了数日,那蔡京、童贯等那里去议甚么封
爵,只顾延挨(拖着)。
且说宋江正在营中闲坐,与军师吴用议论些古今兴亡得
失的事,只见戴宗、石秀各穿微服来禀道:“小弟辈在营中,
兀坐无聊,今日和石秀兄弟闲走一回,特来禀知兄长。”宋
江道:“早些回营,候你每同饮几杯。”(这俩人出去必然
要发生一些事,因为现在梁山这些人很尴尬,说给赏赐,但
是要等蔡京、童贯商量,可他们一直拖时间,梁山这些人要
俸禄没俸禄,要军饷没军饷,没事干)戴宗和石秀离了陈桥
驿(当年宋太祖兵变的地方),望北缓步行来。过了几个街
坊市井,忽见路旁一个大石碑,碑上有“造字台”三字,上
面又有几行小字,因风雨剥落,不甚分明。戴宗仔细看了道:
“却是苍颉造字之处。”石秀笑道:“俺每用不着他。”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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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笑着,望前又行。到一个去处,偌大一块空地,地上都是
瓦砾。正北上有个石牌坊,横着一片石板,上镌“博浪城(当
年张良派刺客袭击秦始皇的地方,不过没袭击成功)”三字。
戴宗沉吟了一回,说道:“原来此处是汉留侯击始皇的所在。”
戴宗啧啧称赞道:“好个留侯!”石秀道:“只可惜这一椎
不中!”两个嗟叹了一回(这两回看似跟梁山的命运没有任
何关系,实际上是在写梁山众人的态度,这帮人实际是想要
用自己的武艺去建功立业的人,而不是要搞文绉绉的游戏,
他们跟蔡京、童贯这些习惯玩文字游戏、机关算尽的人完全
不是一类),说着话,只顺望北走去,离营却有二十余里,
石秀道:“俺两个鸟耍了这半日,寻那里吃碗酒回营去(实
在太无聊了)。”戴宗道:“兀那前面不是个酒店?”两个
进了酒店,拣个近窗明亮的座头坐地。戴宗敲着桌子叫道:
“将酒来(肯定要遇到新事儿)!”酒保搬了五六碟菜蔬,
摆在桌上,问道:“官人打多少酒?”石秀道:“先打两角
酒,下饭但是下得口的,只顾卖来。”无移时,酒保旋了两
角酒,一盘牛肉,一盘羊肉,一盘嫩鸡。两个正在那里吃酒
闲话,只见一个汉子托着雨伞杆棒,背个包裹,拽扎起皂衫,
腰系着缠袋,腿绷护膝,八搭麻鞋(整个就是走远路的打扮),
走得气急喘促,进了店门,放下伞棒包裹,便向一个座头坐
下,叫道:“快将些酒肉来!”过卖旋了一角酒,摆下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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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菜蔬。那汉道:“不必文诌了,有肉快切一盘来,俺吃了,
要赶路进城公干。”拿起酒,大口价吃。
枢密院官奏请将宋江等人军马分调开去,梁山好汉不愿
被分调。宿元景提议让宋江等一起征辽建功,天子准奏并封
官。宋江等回梁山处理事务后返京朝见天子,随后出征辽国,
多有斩获,辽国欲降,派褚坚携礼贿赂蔡京等权臣请和,朝
廷同意了辽国的求和。宋江等人班师回朝,天子称赞并命计
议封爵,蔡京等人却拖延不办事。戴宗、石秀外出闲逛,至
一酒店吃酒时,遇一匆忙赶路要进城公干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