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开始收费，ChatGPT卖起了广告，智谱清言会员还在涨——而百度文心一言，却把价签撤了。

2026年5月4日，豆包App Store页面悄然亮出三档价签，话题冲上微博热搜第一。标准版68元/月，加强版200元/月，专业版500元/月。官方说”细节仍在测试”，但”免费基础+付费增值”的框架已经清晰。

这不是孤例。ChatGPT从今年1月起在美国测试广告，六周内年化收入突破1亿美元；智谱清言从去年就开始卖会员，Lite版49元、Pro版149元、Max版469元，一年三次涨价；而百度文心一言——国内最早推出AI会员制的产品——却在2025年4月1日全面免费开放，还主动给老会员退费。

四家头部AI产品，四种收费命运。一个共同的信号：免费午餐结束了。

一、四张价签，一个信号

1.1 豆包亮价：烧钱王也开始收门票

豆包是中国月活最大的AI应用——3.45亿用户，超过通义和DeepSeek之和。它也是最激进的补贴者：春节红包雨、全链路免费、大规模营销投放……用烧钱换来了今天的用户基本盘。

但3.45亿用户的Token消耗同样惊人。据报道，2026年3月豆包日均Token消耗量已超120万亿。字节跳动2025年净利润同比下滑超70%，AI全链条投入是主因。

所以当豆包亮出价签，行业并不意外。摩根士丹利在研报中定性：这标志着中国AI行业从”用户教育期”迈向”商业化阶段”的关键节点。

三档定价的逻辑也很清晰：不是对3亿用户全面收费，而是瞄准创作者和知识工作者的生产力场景。 PPT制作、数据分析、视频制作——这些消耗算力最多、用户付费意愿最强的功能，被划入付费区。基础日常对话继续免费。

摩根士丹利做了一个测算：假设豆包付费转化率在0.3%至3.0%之间，ARPPU约98美元/年，中性情景下年化订阅收入约4.26亿至6.84亿美元。相对字节核心广告业务仍属有限，但”让重度用户为自身算力消耗买单”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1.2 ChatGPT卖广告：从”最后手段”到六周破1亿美元

OpenAI CEO奥特曼曾说广告是”最后手段”。不到两年，最后手段变成了现实。

2026年1月，ChatGPT正式在美国启动广告测试，仅面向免费版和Go订阅版用户，Plus及以上付费用户不会看到广告。OpenAI设定了严格原则：

广告不会影响ChatGPT的回答内容

对话内容不会分享给广告商

用户可关闭广告（但会减少免费消息额度）

18岁以下用户不看广告，身心健康等敏感话题附近不展示

效果出人意料。3月26日OpenAI更新：试点六周年化收入已达1亿美元，600+广告客户入驻，每天不到20%的用户会看到广告，且对信任指标没有负面影响。公司已将试点扩展到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加拿大，并计划年内推广更多市场。

前Meta广告业务高管David Dugan被挖来领导全球广告解决方案团队，4月推出自助式广告功能。一切迹象表明，ChatGPT的广告业务不是试水，而是一条认真的第二增长曲线。

1.3 智谱清言：最早吃螃蟹，螃蟹夹手了

智谱清言是国内最早一批推行会员制的AI产品之一，会员分三档：Lite版49元/月、Pro版149元/月、Max版469元/月。海外版定价更高，分别18美元、72美元、160美元，价差之大让一些老外自学中文来薅国内羊毛。

但付费用户的体验并不总是愉快的。钛媒体4月底的一篇报道，总结了智谱清言用户的”三重暴击”：

降速——高峰时段输出效率明显下降，代码断断续续。

限额——Token消耗速度远超预期。有用户用Max版做A股分析，三天就用完一周额度。

封号——多设备登录或IP变动频繁，可能触发”账号共享”判定，直接封号。

这些问题并非智谱独有。Kimi的Moderato会员（99元/月）同样存在额度”黑箱”：用户触发五小时限额后需等五小时，触发周限额后需等一周，但额度消耗规则不透明。

智谱CEO张鹏在年报说明会上说：2026年Q1，智谱API定价提升了83%，但调用量反而增长了400%。

供不应求是真实的。但用户付费后体验打折也是真实的。这两者之间的张力，是所有AI厂商必须解决的核心矛盾。

1.4 文心一言：第一个收费，第一个退出

百度文心一言是国内最早推出AI会员制的产品。2023年上线之初就采用”基础版免费+专业版收费”模式，专业版定价59.9元/月，连续包月49.9元/月。

但2025年2月13日，百度突然宣布：文心一言自4月1日起全面免费开放，同时上线深度搜索功能，也免费。已充值的会员，退费。

百度官方说法是”模型迭代升级和运营成本下降，具备了普惠化能力”。但行业共识是：DeepSeek的压力是直接催化剂。 DeepSeek以极低成本和高性能迅速赢得用户，百度不得不以免费应战。

一个最早收费的玩家，被迫第一个退出收费战场。这不是失败，而是说明了AI商业化的残酷现实：当竞品足够便宜甚至免费，你的收费就变成了护城河的反面——流量壁垒。

二、免费为何撑不住了

2.1 算力账：1000倍的膨胀

2024年初，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约1000亿。到2025年底，这个数字变成了100万亿。到2026年3月，突破了140万亿。

两年，1000倍。

这不是某个产品的增长，而是全行业的爆发。每一个AI对话、每一次代码生成、每一张图片渲染，都在消耗算力。用户越多，用得越深，烧得越快。

2.2 补贴账：资本换时间有尽头

字节不是唯一被AI投入拖累的。整个行业都在经历”增收不增利”的困境：收入规模扩大，用户和调用量指标快速增长，但高强度研发投入持续压缩利润。

免费甚至补贴，从来只是竞争手段，而非常态。春节红包雨争的是入口、是心智、是跑马圈地。但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变成”Token不够用”的共识，收费就成了商业模式的必然。

2.3 价格账：云厂商集体涨价

算力需求暴增的直接后果是价格上调：

腾讯云：混元大模型2.0 Instruct涨价463%；AI算力、容器服务提价5%

阿里云：AI算力、储存产品提价5%-34%；百炼大模型部分服务提价2%-5%

百度云：AI算力、储存产品调价5%-30%

智谱：一年三次涨价，2月、3月、4月各一次，全系API提价10%

当云厂商的算力成本都在涨，AI应用端的免费就更加难以为继。

三、收费之后，谁在买单

3.1 分层逻辑：免费保流量，付费卖生产力

各家收费策略的共性是”分层”：基础对话免费，复杂生产力场景收费。

豆包锚定PPT、数据分析、视频制作；Kimi把Agent执行和深度研究划入付费区；ChatGPT用广告支撑免费用户，用Plus/Pro的订阅费覆盖重度用户。

这不是偶然。”能用”可以免费，”好用且不可替代”必须付费。 免费时代的竞争指标是DAU，付费时代是用户黏性与ARPU。

3.2 用户困境：付了钱还是”打工人”

付费并不意味着体验的等价回报。

一位做AI SaaS的创业者，120万营收中Token费用占了92万，最后不仅没赚钱，反而赔钱了。用户被迫进化出三条生存策略：

切换模型——简单任务用低配版，省算力。

错峰使用——DeepSeek推出午夜半价，创业者变身夜猫子。

清空记忆——删历史记录减少上下文长度，让AI跑得更轻快。

付了费却还要精打细算，这是当前AI商业化最尴尬的现实：用户花钱买了”权利”，但使用时仍像在挤牙膏。

3.3 收入测算：离赚钱还远

摩根士丹利对豆包的测算：中性情景下年化订阅收入4-7亿美元。看起来不小，但相对字节核心广告业务仍是零头。ChatGPT广告年化1亿美元，相对OpenAI一年80亿美元的亏损，也只是杯水车薪。

收费是必须走的路，但收费本身不是终点。从”收费”到”赚钱”，中间隔着模型能力、用户体验和商业效率三道关。

四、下一个回合：不是谁更便宜，是谁更值

4.1 计费模式的三大范式转变

天翼智库的调研显示，国内大模型计费模式正在经历三重变革：

第一，缓存成为降本核心。 DeepSeek将Cache Hit直接体现在账单上，命中即打折，用户和平台双赢。

第二，计量单位从Token走向”任务”。 智谱率先在编程场景用”Prompt次数”替代Token计费，一次完整交互（含后台十几次思考）打包算1次。MiniMax和智谱推出”5小时额度回满”机制，匹配开发者工作节奏。

第三，生态绑定与智能路由。 用户不再自己选模型——平台根据任务复杂度自动路由到最合适的模型，统一收费，体验”无感”。

4.2 “价值验真”阶段，只有真本事能留下来

免费时代，用户容忍的是”能用”。付费时代，用户要求的是”好用且不可替代”。

豆包将付费锚定在PPT生成、数据分析等场景，这些是检验模型真功夫的试金石：不仅需要强大的基座能力，更考验长上下文理解、多模态协同与专业逻辑。任何短板都会在付费用户的审视下被放大。

文心一言的退场证明：当收费无法匹配价值，免费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豆包的进场则证明：当模型能力足够支撑体验差，收费就有了底气。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在”价值验真”的硬碰硬阶段，只有持续拿出真本事，让用户觉得”这钱花得值”，才能让用户心甘情愿地持续付费。

免费午餐结束了。但付费晚餐好不好吃，还得看厨师的手艺。

参考资料：证券时报、财联社、OpenAI官方博客、钛媒体APP、天翼智库、摩根士丹利研报、每经热评、界面新闻

网友签名分享

1. 不同的态度面对，就会拥有不同的人生

2. 源静则流清，本固则丰茂，精神能力决定人领略高级快乐的能力

3.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4. 看悠悠白云来去无我意，观浩浩潮水起伏有真谛

5. 一个事物如果成为主流，代表它开始走向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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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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