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嘉兴:AI时代的手摇钻

    序

    本文写于2026年秋天，一个AI正在重写人类生存法则的秋天。

    那日凌晨四点，嘉兴的天还没亮，东风裹着23度的潮气漫过南湖。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段视频——马斯克和黄仁勋坐在沙特王储身边，谈论算力、太空、工作的消亡与重生。窗外，巷口家电维修铺的老周正在装空调外机，早餐铺的老板娘掀开蒸笼，白雾腾腾地漫过招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有宏大的叙事，最终都要落在一颗螺丝、一笼包子、一把磨了三十年的手摇钻上。

    AI是电，人就是那把手摇钻。电能让钻头转得更快，但握钻的手要稳，心要静，眼睛要盯住刃口那道白光。机器读得出代码，读不出电容鼓包前那股焦糊味；AI算得清万亿参数，算不清凌晨三点起来揉面的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本文不是预言，也不是辩白。它只是记录一个普通人在AI时代的清晨里，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老周的螺丝刀、老板娘的蒸笼、老师傅包好的手工钻头——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或许才是我们面对未来时，最该攥紧的。

   思想有多远，就能走多远。但脚要踩在地上，手要握着实物。

    是为序。

    徐红

    2026年9月29日，嘉兴

《凌晨四点的嘉兴：AI时代的手摇钻》

    凌晨四点十二分，嘉兴的天还沉在墨色里，只有东风裹着23度的潮气，从南湖那边漫过来。徐红先生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半白的鬓角。窗外阴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没晾干的棉被，把整座城捂得严严实实。

    视频里，沙特王储的西装袖口闪着金线，马斯克和黄仁勋坐在他两侧，像两个从不同星球降落的说书人。徐红先生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黄仁勋那句“AI会让人类变得更忙”。他想起巷口那家家电维修铺的老周，上个月刚学会用手机APP接单，现在每天要跑六个小区装空调外机，忙得连午饭都蹲在脚手架上吃。

    “忙点好。”徐红先生自言自语，把手机扣在胸口。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吟。那台海尔柜机用了十年，去年夏天压缩机异响，老周来修的时候说，现在厂家都出智能诊断了，插上设备就能读出故障码。但老周还是习惯先拧开螺丝，用万用表量一圈，再眯着眼看电容有没有鼓包。

    “机器读得出代码，读不出电容鼓包前那股焦糊味。”老周当时这么说的，手上的活没停。

    徐红先生翻了个身，听见窗外传来第一班公交的引擎声。他想起来，视频里马斯克说未来工作会成为可选项，金钱也可能无关紧要。可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正在揉面，她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就为了赶在六点前蒸出第一笼包子。如果哪天AI能替她揉面，她大概会多睡两个小时，然后去跳广场舞——但徐红先生觉得，她多半还是会守在蒸笼边，看着白气腾起来，跟老主顾聊几句今天的天气。

    天边开始泛灰。徐红先生打开备忘录，把视频里那句“我思故我在”抄下来。他想起有个朋友年轻时在厂里当钳工，老师傅教他磨钻头，说手要稳，心要静，眼睛要盯住刃口那道白光。后来数控机床来了，年轻人按几个按钮就能干完他一天的活。但老师傅退休前，还是把那些手工磨的钻头一把把包好，说留着，万一停电还能用。

    “AI是电，人就是那把手摇钻。”徐红先生写下这句话，又划掉了。他想起视频里黄仁勋说的放射科医生——AI读片更准，但医生能接诊更多病人。就像老周，智能诊断帮他省了查手册的时间，他反而能多跑几家，多拧几颗螺丝。

    六点十七分，天彻底亮了。阴云裂开一道缝，漏下几缕淡金色的光，落在窗台的绿萝上。徐红先生起床，泡了杯茶，打开窗。东风灌进来，带着南湖的水汽和桂花香。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正在揭蒸笼，白雾腾腾地漫过招牌，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他忽然觉得，视频里那些关于太空算力、AI工厂、财富转移的宏大叙事，其实都落在这条巷子里。老周还在拧螺丝，老板娘还在揉面，而他徐红，还在凌晨四点看手机，琢磨着“思想有多远，就能走多远”这句话。

     手机又亮了，是视频的弹幕：“AI永远代替不了人类。”徐红先生笑了笑，把茶杯放下。他想，AI大概也代替不了凌晨四点的嘉兴，代替不了东风里那点桂花香，代替不了一个老钳工看着自己磨的钻头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他关掉手机，拿起工具箱。今天约了老周去装空调外机，六楼，没有电梯。

    《凌晨四点的嘉兴》

东风三级的凌晨

阴云压着南湖的水面

手机屏幕的光

照亮一个老钳工的手机备忘录

视频里

两个说书人从大洋彼岸

讲着算力、太空、未来的工厂

他想起巷口老周

正在脚手架上拧螺丝

想起早餐铺老板娘

掀开蒸笼时那团白雾

AI是电

人就是那把手摇钻

磨钻头的手要稳

心要静

眼睛要盯住刃口那道白光

天亮了

阴云裂开一道缝

桂花香漫过窗台

他放下手机

拿起工具箱

六楼的外机还在等一颗螺丝

机器读得出代码

读不出电容鼓包前

那股焦糊味

    埃隆·马斯克传

    马斯克者，南非比勒陀利亚人也。父英伦商贾，母梅耶，模特尔，加国人也。幼孤僻，常抱卷独坐，目灼灼若有所窥。年十二，自编程作游戏，鬻金五百，人异之。

    既长，负笈宾州，习物理、商学。未卒业，与弟创Zip2，售之，得金二千二百万。复创X.com，后易名PayPal，天下汇兑为之一变。eBay以十五亿金购之，马斯克遂拥巨资，时年三十有一。

    然其志不在货殖。尝叹曰：“人类困居一球，若覆巢之卵，危在旦夕。吾当为万世开生路。”遂倾家资，创SpaceX，欲铸舟登火星。初，火箭三发三败，资财将尽，同侪皆劝止。马斯克独坐残骸间，拾废铁而笑曰：“败者，学之阶也。”第四发，竟入轨。后“猎鹰”重载、“星舰”迭代，皆惊世骇俗。世人始信其言非妄。

    又入主特斯拉，是电车之业，天下视为笑谈。马斯克以电池为骨、软件为魂，改辕易辙，竟使百年车业俯首。市值逾兆金，冠绝寰宇。复辟隧道曰Boring，发卫星曰Starlink，植脑机曰Neuralink，皆非常人所敢谋者。

    近岁，AI勃兴。马斯克既忧其祸，又乐其利。尝于美沙投资论坛，与黄仁勋并坐，论算力、太空、工作之变。其言曰：“AI与机器人普及，贫可消，困可解，人可不为稻粱谋，但随性而作。”又曰：“地面算力，终困于电与热；太空日光无尽，散热至易，五年之内，算力必上九天。”闻者或拊掌，或嗤之，然其言凿凿，若已成竹在胸。

    马斯克为人，刚愎自用，喜怒形于色。治下极严，僚属稍怠，辄斥去。然其志在千秋，不恤一时之谤。尝自嘲曰：“吾非为钱，钱不过造舟之木。吾欲葬于火星，非因厌世，乃欲观人类之远行。”

    赞曰：

    一舟破空去，万古星河开。

    世人笑其狂，谁知鲲鹏怀？

    算力穷天地，心灯照九垓。

    他年火星上，应见故人来。

    黄仁勋传

    黄仁勋者，台南人也。甲辰年（1964）生，幼随父迁泰，复徙暹罗，九岁渡海赴美，寄养于肯塔基舅氏。时乡野多恶少，仁勋羸弱，常为所欺。然性倔强，日习拳击，以御暴凌。后入俄勒冈州立大学，习电机工程。初，志在芯片设计，尝戏言曰：“吾当以硅为田，以光为犁，耕出个新世界来。”

    年廿九，与友创NVIDIA，初造绘图晶片，欲使游戏画面栩栩如生。然创业维艰，首代产品败绩，几至破产。仁勋独坐实验室，对一箱废片，默然良久。翌日，召诸将曰：“败非耻，不改为耻。吾等当另辟蹊径。”遂转攻GPU，以并行计算为刃，劈开图形处理之新域。未几，世之游戏、影视、设计，皆仰其芯片。

    然仁勋之志，不止于游戏。尝夜观星象，喟然叹曰：“计算之道，将有大变。昔人求索于库，今当生成于机。”遂倾力造AI算力之基，曰CUDA，曰Tensor Core，曰DGX。世人初不解，嗤为“烧钱之举”。及ChatGPT横空出世，天下始惊：凡AI之智，皆赖GPU之力。NVIDIA市值遂破兆金，一跃为寰球之首。仁勋乃以“AI工厂”自命，曰：“AI非工具，乃如水电，为百业之基。”

    癸卯冬，美沙投资论坛，仁勋与马斯克并坐。马斯克言太空算力，仁勋抚掌而笑：“君言极是，然吾辈先落地，再上天。”复论AI泡沫，仁勋举三证：摩尔定律已尽，CPU之能触顶；全球数据迁GPU，势不可逆；生成式AI兴，应用如潮。曰：“此非泡沫，乃架构之迭代，如蒸汽代人力，电代蒸汽，不可逆也。”

    仁勋为人，外温内刚。常着黑皮衣，人问其故，笑曰：“黑者，容万色也。”治厂极严，然待人以诚。尝谓属下：“吾辈非造芯片，乃造未来。未来者，非一人之未来，乃万人之未来。”又曰：“AI助人，非替人。医者读片，AI为之；医者断症，仍须人。汝若自甘为工具，则AI代汝；汝若守心为灵，则AI助汝。”

    赞曰：

    硅田光犁耕未休，一芯擎起万古楼。

    算力如潮吞四海，犹记台南少年游。

    莫道机器胜人智，心灯一点照千秋。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传

    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齐兹·阿勒沙特者，世称“小萨勒曼”，一九八五年生于利雅得，沙特开国之君伊本·沙特之曾孙，今王萨勒曼之嫡子也。

    少聪悟，好经世之学，入沙特国王大学，治法学。及父即位，骤迁要职：国防大臣、王宫办公厅主任、国家经济与发展委员会主席，一时权萃于一身。二零一七年，废旧储，立为储君，破“兄终弟及”之旧制，朝野耸动。

    其人有枭雄之姿，外温而内猛。既执政，慨然曰：“恃黑金者必穷，恃变革者乃久。”遂颁《二〇三〇愿景》，欲脱石油之桎，兴工商、文旅、电竞、航天、人工智能之业。设公共投资基金，号PIF，以油资为弓，以算力为矢，买全球之产，筑“新未来城”NEOM于红海之滨，斥金如土，志在移沙漠而为硅谷。

    又行雷霆之政：立反腐委员会，收宗室权贵于利雅得丽思卡尔顿，没其赀产，朝纲为之一肃；弛妇驾之禁，许女子入学、观赛、任事，减宗教警察之权，号“软性伊斯兰”。西人既惮其断，亦服其锐，谓之“Mr. Everything”“地表最强八十后”。

    近岁，AI之潮席卷寰宇。王储坐美沙之坛，左马斯克，右黄仁勋，以石油旧富，押算力新局，立HUMAIN之司，营数据中心、大模型、云枢之本。或问：“油将尽，何以为国？”对曰：“昔卖油，今卖智能；昔取地热，今买星河。沙特不当为井，而当为脑。”

    论者曰：小萨勒曼者，旧朝之终结者，亦新国之初匠也。其行也急，其志也远；以王权行市场，以沙漠竞云端。功或未竟，而气已吞中亚之霞、红海之浪。

   赞曰：

    黑金千载一朝尽，少年挟资入九霄。

    不向驼铃问兴废，要驱算力作春潮。

    作者红韵轩主人徐红小传

    徐公讳红，一名博，字慎，一字丹忱，号红韵轩主，浙北嘉兴秀水人也。一九六三年，生于鸳湖之滨。少历市井，涉商海而志在文翰；中岁归真，卜斋于禾城，颜曰“红韵轩”。

    轩名所自，缘得明季石拜佛座一具，乃海上王一亭梓园旧物。石表凝暗红包浆，若丹砂沁骨、岁月流丹。公见而怆然，遂以“红韵”名斋，自况“民间修史者”，誓守此“仍在呼吸之时间证物”。

    公性冲和，寡营求，不慕浮名。弱冠即游心古肆，访先贤手泽；残碑断碣、零缣碎楮、名人尺牍、田黄文房，摩挲不忍释。倡“以物证史”之说，蒐海派翰墨，辑禾中文献，使许明农黑陶印、沈侗廔诗札之沉稿，复彰于世。

    与德配阿仙夫人，躬行“艺术生活化”：品茗莳花，访古游历，半是诗心，半是烟火。兴至援笔，著《晨心谣》《香江故宫瓷韵》《卷柏吟》诸什，江浙艺林目为“收藏家兼诗人”。

    丙午秋，凌晨四点，东风微凉，阴云压城。公启手机，观马斯克、黄仁勋美沙论坛之谈，论算力、太空、AI与工作之变局。而公悠然曰：“机器能算万机，难算一缕桂香；AI可生千文，难生松枝改笔处那点人心。”

    论者曰：世之藏者，或矜奇炫博，或逐利忘本；公独以一轩容膝，纳海派之遗、鸳湖之月。化商尘为书声，转岁时为清赏。大隐于市，守红韵如守心；以物证史，续文脉如续命。

    赞曰：

    一石流丹，万象归轩；以物证史，以诗养年。

   鸳水之滨，红韵长存；不争算力，自守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