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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2026中考作文题“玩”:阅卷想看的不是你会玩,而是玩出了哪一层
同样是写“玩”,有人被读成贪玩,有人被读成会生活。差别不在辞藻,在你把“玩”停在哪一层。
2026年扬州中考的“玩”题,材料里排了四个人:法布尔玩出自然情趣,“老魏”玩出身心健康,欧阳修玩出人生境界,扬州人玩出生活的诗意和新意。扬州教科院发布的题评把这道题的骨架交代得很清楚:它不是让学生论证“玩很重要”,而是从“人与自然”“人与自我”“人与社会”三个层面,引发对“会玩”的思考,并且明确体现“读写结合”——试卷里的阅读材料不是摆设,是要被归纳、整合,然后迁移到自己的生活里,引发独属于自我的体验。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玩”本身没有立场,你把它停在哪一层,决定阅卷老师把你放在哪一档。 写“玩手机很开心”,和写“玩蚂蚁玩出了对生命节律的敬畏”,用的是同一个“玩”字,但不在同一个讨论层面上。第二,这道题拒绝“空降素材” 。你不能考前背一个“欧阳修与民同乐”的段落,然后硬塞进来;题评明确要求从试卷阅读中获得启示,再迁移到个人体验。你手边的那几篇阅读材料,就是你的“证据库”,你得先证明你读懂了它们,再证明你把它们用在了自己身上。
三层立意阶梯:从“我高兴”走到“我看见了什么”
扬州卷的材料实际上已经给出了一个阶梯,但很多学生只用了第一级。把四则材料重新排列,可以还原出一个递进的逻辑:
第一层,人与自然的“玩”:感官趣味。 法布尔玩昆虫,玩的是“看见”。他没有把虫子当成需要被消灭或者被归类的东西,他把它们当成值得蹲下来看很久的对象。这一层的“玩”是好奇心的原始状态:你觉得一个东西有意思,你凑过去,你忘了时间。这一层最容易写,也最容易滑过去。写“我喜欢观察蚂蚁搬家”,如果停在“我觉得很有趣”,就还停在第一层。要往上走一步,你得写出你看见了什么别人没看见的东西:蚂蚁扛食物的时候,遇到同伴会用触角碰一下,那个“碰一下”的动作,是你蹲了二十分钟才发现的。
第二层,人与自我的“玩”:身心与心境的养护。 “老魏”玩出身心健康,欧阳修玩出人生境界。这一层的关键词不是“开心”,是 “玩”在一个人内部做了什么。“老魏”的玩,是让身体和情绪找到一个出口;欧阳修的玩,是在被贬之后,把“玩”变成了一种重新安放自己的方式——他不是在山水里逃避,是在山水里把“我还能怎样活着”这个问题重新回答了一遍。这一层适合写“玩”如何帮你度过一段不太好的时间:不是“玩让我忘记了烦恼”,是 “玩让我在烦恼还在的时候,仍然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第三层,人与社会的“玩”:对他人的理解,对世界的参与。 扬州人玩出生活的诗意和新意,这个“玩”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事了。一座城市的人共同“玩”出某种生活方式,意味着 “玩”变成了一种连接。初中生不需要写一座城市,但可以写 “玩”如何让你走进了别人的世界:你和爷爷下棋,一开始只是打发时间,后来你发现他每一步棋都有理由,那些理由里藏着他年轻时候的事。你“玩”的不再是棋,是通过棋去够一个你原本够不到的人。
三组“低俗套”改“高级”:换的不是素材,是“玩”的对象和深度
第一组:手机 → 观察蚂蚁(或任何一件“慢下来才能看见的事”)。
写手机不是原罪,但“玩手机”在考场作文里几乎自动被归入第一层,因为绝大多数学生写出来的就是“我玩手机很开心,后来我意识到不该玩”。这是一个道德故事,不是一篇关于“玩”的作文。改造的方向不是“不写手机”,是把“玩手机”换成“用手机做了一件需要蹲下来看的事”。你用手机拍了一个学期的同一棵树,从春天拍到冬天,你发现它落叶的那一周,恰好是你期中考试考砸的那一周。手机在这里不是娱乐工具,是一个让你“看见”的媒介。这就从第一层跨到了第二层:你玩的不是手机,是用手机练习“注视”。
第二组:旅游 → 弄懂一座桥。
“去了一座城市,玩得很开心”是游记,不是“玩”的作文。高级的改造是把“玩”的范围从“一座城市”缩到“一座桥” 。你在桥上站了很久,不是因为风景好看,是因为你想弄清楚:这座桥为什么是这个形状,为什么桥墩在这个位置,为什么桥头的石狮子有一只用爪子按着一个球,另一只没有。你“玩”的是一座桥的逻辑。这一层对应的是人与自我:你在“玩”的过程中,训练了自己追问一个东西“为什么是这样”的习惯。这和法布尔蹲下来看虫子的目光,是同一种目光。
第三组:追星 → 学一种坚持。
写追星最容易写成“他好努力,我也要努力”,这是把偶像的话复述了一遍。改造的方向是把“追”的对象从“人”换成“一种具体的做法” 。你喜欢的那个歌手,每一场演出前都要把同一段旋律练五十遍,你“玩”着模仿了这个习惯,用在你自己的事情上——你练一首曲子,也练了五十遍。你追的不是星,是一个可以被移植到自己生活里的动作。这一层对应的是人与社会:你通过一个远方的人,学会了一种对待事情的方式,这种方式后来变成了你自己的。
读写结合训练:把试卷里的一段材料,压成你自己的“题眼句”
扬州题评强调“读写结合”,但很多学生把“读写结合”理解成“在作文里引用阅读材料的原话”。这不是迁移,这是搬运。真正的迁移是把材料压缩成一个你认同的判断,然后用你自己的经历去验证它。
操作步骤:
第一步,从材料里抽出一个“判断”,不是“事实”。 法布尔的材料,事实是“他观察昆虫”。判断是 “玩到深处,玩的对象会从‘有趣的东西’变成‘值得被认真对待的生命’” 。欧阳修的材料,事实是“他在滁州游玩”。判断是 “玩可以是一种在困境中重新安放自己的方式” 。你不需要引用原话,你只需要用你自己的话,把材料的“意思”说出来。
第二步,用一个你自己的片段去“接住”这个判断。 你选的片段必须和那个判断有结构上的相似性,而不是表面上的相似性。法布尔的“认真对待生命”,对应的可以是你养了一盆快死的植物,你没有扔掉它,你开始每天记录它哪一片叶子先变黄。欧阳修的“重新安放自己”,对应的可以是你在一次失利之后,每天放学去操场走三圈,不是锻炼,是那三圈让你觉得“这一天还没有完全烂掉” 。
第三步,在文章里把这个“接住”的过程写出来。 不要写“法布尔教会了我……”。写 “我读到法布尔蹲在草丛里看虫子的那段时,我想起了我自己也曾经蹲在阳台上看一盆快死的花” 。“想起”这个动作,就是迁移发生的证据。
15分钟微练:一个片段,一句收束
任务: 写一个150字左右的“玩”的片段,只写一个具体的动作或场景,不写“我觉得很开心”“我学到了很多”。然后,在片段最后加一句话,格式是 “原来,我玩的不是______,是______。”
示范(不要抄,看结构):
爷爷下棋的时候,每走一步之前,右手食指会在棋子上轻轻敲两下。我跟他下了三年棋,一直以为那是他的习惯。上个月他住院,我去看他,他坐在床边,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说:“该走马了。”棋盘不在,他在跟自己下。
原来,我玩的不是棋,是一个人把一件事活成了身体记忆之后,连生病都拿不走的样子。
这个片段里,“敲两下”是一个可以被看见的动作,不是“爷爷很爱下棋”的判断。收束句没有说“我学到了坚持”,它说的是 “我看见了什么” 。“玩”在这里停在了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你通过玩,够到了一个你原本够不到的人。
最后一句留给动笔之前:扬州这道题不考你“会不会玩”。它考的是你敢不敢把“玩”这个字,从“消遣”的盒子里拿出来,放到“你怎么认识世界、怎么安放自己、怎么够到别人”的桌面上。 法布尔蹲下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积累素材”;欧阳修在醉翁亭喝酒的时候,也没有在想“我要写一篇立意高远的文章”。他们只是把一件小事玩到了深处,然后那件小事反过来塑造了他们。你的作文也一样:“玩”是外壳,“你被这件小事改变了什么”才是内核。壳可以小,核不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