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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解读 | 生成式AI认知卸载与大学生批判性思维——从使用熟练到保持独立判断

文献解读 | 生成式AI认知卸载与大学生批判性思维——从使用熟练到保持独立判断

生成式AI认知卸载与大学生批判性思维——从使用熟练到保持独立判断

文献来源:Si, S., Qi, Y., Xu, J., & Qi, X. (2026). When thinking is outsourced: Cognitive offloading and the heterogeneity of critical thinking among Chinese university students using 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Journal of Intelligence, 14(7), 116.

研究背景

生成式人工智能(GAI)已深度介入学生获取信息、建构知识与完成作业的过程,教育领域随之产生争论:GAI究竟是放大思维的“认知放大器”,还是让人逐渐惰性思考的“认知拐杖”?既有研究对认知卸载如何影响批判性思维这一核心智能维度,探讨仍不充分。在中国高校,已有超过七成学生使用过GAI完成学业,而偏重识记与考试的教育文化,也可能使部分学生以替代而非补充的方式使用AI。

理论基础

研究整合两条理论脉络:一是认知卸载理论,区分把信息存放到外部的“外化存储”与让外部主体完成认知工作的“委托代理”,并进一步区分战略性卸载与习惯性卸载;具备元认知监督的卸载者会定期审视“自己卸载了什么、为何卸载”。二是分布式认知理论,认为认知分布于人、工具与社会系统之中,关键不在于AI是否承担认知工作,而在于认知劳动如何分工、人是否始终保持主体地位。

这两个视角共同提示:值得警惕的并非工具参与思考,而是使用者逐渐失去对思考过程的掌控。减轻负担之后,学生是否把节省的精力用于比较观点、检查证据和反思判断,是理解认知卸载价值的重要问题。

研究设计

本研究通过横断面问卷了解中国6所高校大学生的AI使用方式、学习动机,以及他们感受到的思维获益和依赖程度。分析首先通过聚类识别不同类型的使用者,再通过回归考察学习动机、使用频率与卸载深度等因素和认知结果之间的关联。这一设计先识别“人们使用方式的差异”,再分析“哪些因素与这些差异有关”。 如果只考察平均使用频率,就可能把具有不同学习目的和使用策略的学生混为一谈。不过,研究衡量的是学生的主观感知,且各项变量在同一时间测量,因此不能直接证明实际能力发生了变化,也无法确定因果方向。

研究结论

1.工具使用的复杂程度不能直接代表思考深度。研究将使用者分为简单问答型、对话型、多工具型和批判性共创者。批判性共创者占15.6%,其自评思维获益最高、自主性让渡最低;多工具型虽然使用方式更复杂,自评思维获益却与简单问答型没有显著差异。技术操作能力与认知参与程度需要分开判断。因此,评价AI学习效果时,不能把“会用多个工具”“能够写复杂提示词”直接当作思维成长的证据,更应关注使用者能否解释为什么接受某个结论,以及依据是否充分。

2. 使用得更频繁,可能只是完成得更快。学习动机对批判性思维自评获益的预测力最强,并与较低的自主性让渡相关;使用频率则只显著预测效率获益,不能显著预测认知获益。这一解释仍需进一步验证:学习动机较强可能影响AI使用方式,也可能有其他因素同时影响动机与学习体验。

3. 深度使用与高依赖可以同时存在。研究中,25.8%的学生属于“高深度—高依赖”群体,约每四人中就有一人同时表现出较深的认知卸载和较强依赖,但其自评思维获益并不高于其他学生。这一发现打破了“用得深入就学得深入”的直觉。深入调用AI的能力,并不等于脱离AI后独立完成任务的能力。

反思与启示

读完这篇研究,我最大的触动是:AI使用的“熟练度”并不等于思维的“成长度”。缺少元认知监督的技术熟练,可能只是把更多核心认知工作交了出去,甚至落入“高深度—高依赖”的悖论。这提醒我,面对AI先要厘清卸载的是哪一层认知工作:检索、计算等外围任务可以交给工具,分析、评估、判断这类核心过程必须留在自己手里。教学上,比提示词技巧更重要的是培育内在动机与元认知习惯,引导学生自问“为什么用、如何核验、学到了什么”,并对依赖倾向较强的群体加强独立思考训练。今后研读文献时,我会先形成初步理解,再借助AI提出反例、检查遗漏,最后脱离AI复述核心论证。对我而言,衡量AI是否有助于学习,关键在于使用之后,我能否更清楚地解释问题,并为自己的判断提供依据。

AI使用声明:本次研读中,我使用 AI 工具辅助完成英文文献的要点提取、数据核对与文字润色;研究判断、反思与启示均由本人结合原文形成。

摘编 | 王姝婷

排版 | 王子豪

审核 | 嵩   天、郑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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