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ERP公司最开始卖 License，企业买断，部署在自己机房。后来云计算来了，厂商说别自己维护了，上云吧，于是 License 变成了 SaaS 订阅，按年按用户收。
很多企业以为这就是终点了，但其实并没有。AI 一来，这不又有了新的方式。
虽说还没哪家 ERP 厂商公开宣布以后全按 Token 计费。但已经有几家，悄悄走在这条路上了，只是说法不一样。
SAP 没说 Token，造了个词，叫 AI Units。
近年，随着 Joule 全面铺开，SAP 正式把 AI 能力打包成 AI Units 来卖。企业所有 AI 能力共享一个资源池，用多少，消耗多少 AI Units。
为什么不直接说 Token？道理很简单，SAP 自己不训大模型，Joule 背后调的是 Claude、GPT、Gemini、DeepSeek 这些，底层全是 Token。
把 Token 包装成 AI Units，客户看到的是 SAP 自己的单位，后台再换算回去。这一层包装，是 ERP 厂商的老手艺。
除了这些，还有Oracle 的 OCI 生成式 AI，数据库里的 AI Agent、OCI AI Service，都是按调用收，说法不一样，意思是一个。
国内呢，用友的BIP等已经堆了大量 AI 服务，金蝶的苍穹AI等也在跟。现在还是平台订阅，但两家都反复强调 AI 能力会是平台服务。以后收费跟调用量挂钩，只是时间问题，还没公开宣布而已。
把这些动作摆一块儿看，趋势就比较清楚，ERP 正从卖软件，转向卖思考。
因为这事对厂商来说太香了，服务器和软件卖出去，企业知道固定成本是多少，厂商也就收那一笔。Token 不一样，按需消费，业务越复杂、AI 介入越深、Agent 越多，费用越高，还很难提前算准。
企业业务不停，Token 就不停；规模越大，AI 参与越深，厂商收入涨得越快，这几乎是软件行业能想到的最理想收入模型。
对厂商理想，对企业就未必了。
假如一个采购经理打开采购订单，以前就是查个数据，调一下数据库。以后呢，他可能让 AI 自动分析供应商、预测价格、生成合同、评估风险、走完审批，背后调几十次甚至几百次大模型，每一次调用，都是 Token。
现在很多企业觉得 AI 便宜，是因为还停在 AI 助手阶段，真到 ERP 全面 AI 化，AI 从辅助变成业务执行主体的时候，填写耗 Token，分析耗 Token，预测耗 Token，每一步都在烧。
那时候，企业买回来的就不是一套系统了，而是一种持续在消耗的智能能力，买系统是一次痛，养系统是年年痛。
但话说回来，Token 收费本身也不一定是坏事，只要它产生的价值是相当的，我想企业也是愿意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