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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任务群八 考点练案 6 掌握情感态度：小说阅读＋古
代诗歌阅读
(分值：25分)
一、小说阅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16分)
放生马
海勒根那
云青马老了，老得就像一片退化殆尽的碱草滩，戗毛戗刺的脊背瘦骨嶙峋，双目暗淡犹
如沙尘吹过的黄昏。与云青马一同老去的是我的祖父，中风困住了他的双腿，让他颤抖成一
片风中的枯叶。云青马卧在门前沙化土里，祖父倚在蒙古包前，手拄拐杖，一把用钢筋箍定
的椅子被他笨重的身躯压得吱呀作响，他游移不定的目光长久地锁住云青马。祖父在风烛残
年对家人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云青马离开他的视线。只要望不到老马，祖父就会颤颤巍巍
地摸起拐杖，一点儿一点儿挪动步子跟上，仿佛那是他的魂灵，没有了它，祖父也将飘散如
一粒沙粒。
祖父抖着喑哑的喉咙呼唤云青马：唿咧——唿咧——云青马的耳朵背了，好半天才转
过头来，扭动着残缺的耳翼，显出一副孩童般的乖顺。“咴——”，它仰头回应，嘶鸣声
像一把被烧着的牧草，充满灰烬的味道。
祖父与老马遥相呼应，你迎向我、我踱向你。祖父架着拐杖像耷拉着掉毛的翅膀，终于，
他与它会合一处，将头顶住马的颈部借以歇息。接下来，祖父蹲坐在地，用抖动的双手摩挲
它的四肢，须臾，又抬起它的蹄子察看老马破损的脚趾。祖父老眼昏花，一对眸子被岁月的
雨水泡烂了，这会儿却瞧个仔细，他看到右前肢的马蹄铁松动了，便将它夹在膝间，用那只
灵便的手举起榆木拐杖，稳稳地几下，咚咚作响的声音，仿佛一只啄木鸟敲醒着老树。
“昂阿，你的蹄子快磨烂了，我得给你修一修。”祖父对老马说着，“等修好了你的蹄
子，我还要你驮着我远游呢。”
祖父正认真钉马掌的工夫，我父亲骑着摩托从营地外回来，路过老人家的身边，一把夺
过他手中的拐杖：“阿爸，你真是老糊涂了，这么做会把自己的腿敲断的。”
祖父抬起眼睛：“你是谁？你没瞧见我是在给昂阿钉掌吗？”
“我是你的儿子达喜，我要告诉你，你敲打的是自己的膝盖。”
“达喜？”祖父眼神空茫，“……马掌就要掉下来了，你快把铁锤给我。”
“哪里有什么铁锤，这是你的拐杖。”“快把它给我，我要给马钉掌……”
我父亲不得已，没好气地把拐杖丢给祖父，但他挥动双手，冲着祖父空无一物的身边吆
喝了几声，转头对祖父说：“你的老马肚皮饿了，快让它吃草去吧。我会帮你修好它的蹄子
的。”
“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
父亲白了老爷子一眼，搀扶着他，一步一挨地回走。
“阿爸，算我求你，你的腿脚不好，就不要乱走了，你孙子阿斯汗会帮你照看它的。”
“你早知道孝顺我就好了，”祖父说，“对了，我让你从镇子上买的豆饼呢？”
“买了买了，”父亲拍拍自己的肩膀，“瞧，就在我的肩上背着呢。”
“达喜，你越来越能骗人，你肩上什么都没有。”祖父推搡开他。
“阿爸我可真拿你没办法，你该糊涂的时候怎么一点不糊涂……”
我家那匹云青马其实十几年前就应该已经死掉了，这个祖父明明知道。云青马陪伴了祖
父二十几年，祖父对待云青马如同亲人，为了减轻云青马在耕地时的疲劳，祖父宁可当副驾，
和云青马并肩行走在田埂间。云青马老了，祖父想将它放生到锡林郭勒草原，于是让我的父
亲达喜亲自护送。谁知云青马被喜好酗酒的父亲偷偷卖给了马贩子……父亲后来在祖父的一
顿马鞭抽打下道出了实情。就在祖父知道云青马死掉的那一天，他的脑筋出了毛病。
“阿斯汗，你快帮爷爷打水去，昂阿要渴坏了。”祖父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我的，我
是他的长孙。我应允着，一边跑向不远处的机井，打开电闸，接了满满一桶水，装作给马饮
水的样子，一边用铁刷刮马的鬃毛。家人里，只有我自愿配合祖父侍弄别人看不到的老马。
祖父从小把我看大，按我父亲的话说，老爷子除了对云青马好，其次就是对我这个长孙好。
不知怎么的，我对祖父也有种天生的亲近感。而那匹不存在的云青马，也在我的脑海里牢牢
地生根发芽，有时我竟然也能看到它的肉身，真切地连马毛都数得清。
祖父坐在我的面前细眉细眼地瞧着我做的一切，说，等给昂阿好好喂上几天草料，让它
长长膘，爷爷就要骑马远行。爷爷活这么大年龄还没有走出过咱这片沙荒呢，我要去看看真
正的草原。我眼睛一亮，爷爷您能带上我一起去吗？祖父想了想，爷爷当然想带你去，可是
云青马老了，它驮不动我们两个呀……说着话，他又指指马的肚皮，这儿，这儿不干净，对，
是这儿……
叔叔家的萨如拉刚刚六七岁，围在我们的身边嬉笑不已：“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你是在
为空气洗澡吗？”
祖父板起面孔：“小孩子离马远一点，小心踢到你的鼻头。”
我父亲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他要我去打一瓶酱油而我无暇顾及，这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踢飞了进屋啄食的鸡，撵走了到处拉稀屎的鸭，背着祖父冲我凶凶地打着哑语。我佯装
没看见，有祖父在，他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祖父的脑筋并不总是处于混沌之中，他偶尔也明白一阵儿，明白的时候就咒骂我的父亲：
你这个不孝的儿子，你额吉就不该把你从灰堆里捡来。瞧瞧，你的嘴巴里都是黑灰……
(节选自《花城》2021年第4期，有删改)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祖父要求家人不要让云青马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云青马是能带他走出这片荒漠的唯一
希望。
B．“你早知道孝顺我就好了”，祖父责怪父亲不孝顺，是因为父亲没有按他的要求照顾好
云青马。
C．“我”主动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云青马，是为了能让爷爷带着自己一起骑马到锡林郭勒草
原去。
D．“我”对祖父有种天生的亲近感，祖父也特别的偏爱“我”，所以会板起面孔教训嘲笑
“我”的小孩。
2．(3分)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细腻地描写云青马的暗淡衰老，与现实中踽踽老去的祖父
相契合，突出了草原上人马之间相互依存的深情。
B．祖父对父亲欺骗自己，将云青马卖给马贩子这件事十分不满，文中有多处暗示，如“我
可不相信你的鬼话”“你的嘴巴里都是黑灰”等。
C．小说善用虚实结合的手法拓展空间，如“我”认真地为想象中的云青马饮水、刷洗马鬃
是虚写，而父亲将云青马卖给了马贩子则是实写。
D．小说所选取的内蒙古风物及人事均具有较强的地域性特征，增强了小说的辨识度，为读
者全面审视当代社会提供了一个难能可贵的视角。
3．(4分)小说以“放生马”为题，请探究祖父放生马的行为中所寄寓的情感态度。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6分)小说中的人物行为常常充满了矛盾性，通过这些矛盾性，我们可以更进一步走进人
物的内心世界。文中父亲说祖父“该糊涂的时候怎么一点不糊涂”，祖父到底有没有糊涂？
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古代诗歌阅读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后面题目。(9分)
与正夫朋元游陈侍御园
范成大
沙际春风卷物华，意行聊复到君家。
年年我是曾来客，处处梅皆旧识花。
官减不妨诗事业，地寒[注]犹办醉生涯。
城中马上那知此，尘满长裾席帽斜。
注 地寒：指人的出身微贱，地位低下。5．(3分)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首句“卷”字生动描绘出冬去春来、和风吹拂之时，自然景物的变化。
B．“意行”写出了诗人一行信步来到陈侍御家游玩时随意、闲适的心情。
C．“年年”说明主客交往频繁；“处处”暗写主客皆有雅致，志趣相投。
D．“官减”“地寒”的游园背景，更显诗人怀才不遇、借酒浇愁的惨状。
6．(6分)尾联中“尘满长裾席帽斜”描写了怎样的生活状态？这一联寄寓了诗人怎样的情感
态度？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答案精析
1．B [A项“因为云青马是能带他走出这片荒漠的唯一希望”错。并不是因为云青马能带
祖父走出荒漠，而是因为祖父和云青马之间的感情之深。C项“是为了能让爷爷带着自己一
起骑马到锡林郭勒草原去”错。由原文“祖父从小把我看大，按我父亲的话说，老爷子除了
对云青马好……有时我竟然也能看到它的肉身，真切地连马毛都数得清”可知，原因应是祖
父从小把“我”看大，对“我”好，“我”对祖父也有种天生的亲近感，云青马在“我”的
脑海里生根发芽，有时“我”能看到它的肉身。D项“所以会板起面孔教训嘲笑‘我’的小
孩”错。由原文“叔叔家的萨如拉刚刚六七岁，围在我们的身边嬉笑不已：‘哥哥你在做什
么呀，你是在为空气洗澡吗？’”可知，祖父会板起面孔教训嘲笑“我”的小孩，是因为萨
如拉嘲笑“我”清理云青马的肚皮，认为“我”是在为空气洗澡。]
2．C [“‘我’认真地为想象中的云青马饮水、刷洗马鬃是虚写，而父亲将云青马卖给了
马贩子则是实写”错。“我”认真地为想象中的云青马饮水、刷洗马鬃是实写，而父亲将云
青马卖给了马贩子则是虚写。]
3．祖父在云青马生命走到尽头时将其放生到草原，希望云青马有个好的归宿，体现了祖父
与马之间的深厚感情，也蕴含着对生命的尊重，体现了人与动物、自然和谐共存。
4．①云青马已经死去多年，祖父终日与其遥相呼应，甚至把用拐杖敲打自己的膝盖想象成
给马钉掌，说明祖父是糊涂的。②祖父偶尔看穿父亲的欺骗，不相信父亲的“鬼话”，时而
清楚地明白云青马已经死去，这些又说明祖父是不糊涂的。③祖父“糊涂”，源自内心深处
对云青马死因的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体现了蒙古草原人马相依的深情、和谐共生共存的关
系。
5．D [“更显诗人怀才不遇、借酒浇愁的惨状”错。“官减”“地寒”的游园背景，写出
诗人尽管官职削减、地位低下仍然热衷于吟诗喝酒，表现了诗人的闲情雅致，也体现了诗人
豁达的胸怀。]
6．①尾联描写了“城中马上”之人，他们满身尘土，官帽都已偏斜，为了个人的名利荣辱，
四处奔波忙碌的生活状态。
②尾联将“马上”之人的生活状况与前三联中诗人与友人赏梅、饮酒、吟诗的生活形成鲜明
对比，表达了诗人对城中官员(或者“以往的自己”)追名逐利、庸俗不堪生活的厌恶，对不
以虚名为念、保持自在天性的悠闲生活方式的喜爱和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