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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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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废帝篡炎刘汉王正位续大统
且说魏王曹丕自即王位,将文武官僚尽皆升赏,遂统甲
兵三十万,南巡沛国谯县(曹操的老家),大飨(xiǎng)
先茔(yíng)(修缮祖坟)。乡中父老,扬尘遮道,奉觞(sh
āng)进酒,效汉高祖还沛之事(曹丕只是魏王,汉高祖刘
邦是皇帝,此事已经有些僭越)。人报大将军夏侯惇病危,
丕即还邺郡。时惇已卒,丕为挂孝,以厚礼殡葬。
是岁八月间,报称石邑(yì)县凤凰来仪,临淄城麒麟
出现,黄龙现于邺郡。于是中郎将李伏、太史丞许芝商议:
“种种瑞征,乃魏当代汉之兆。可安排受禅之礼,令汉帝将
天下让(不是汉献帝主动让,而是被逼的,所以说曹丕篡汉)
于魏王。”遂同华歆(xīn)、王朗、辛毗(pí)、贾诩、刘
廙(yì)、刘晔、陈矫、陈群、桓阶等一班文武官僚,四十
余人,直入内殿,来奏汉献帝,请禅位于魏王曹丕。(曹丕
是幕后主使)
歆奏曰:“伏睹魏王,自登位以来,德布四方,仁及万
物,越古超今,虽唐(代表尧)、虞(代表舜)无以过此。
群臣会议,言汉祚(zuò)已终,望陛下效尧舜之道,以山
川社稷(jì)禅与魏王,上合天心,下合民意。则陛下安享
清闲之福,祖宗幸甚,生灵幸甚。臣等议定,特来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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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闻奏,大惊,半晌无言,觑(qù)百官而哭曰:“朕想高
祖提三尺剑斩蛇起义,平秦灭楚,创造基业,世统相传,四
百年矣。朕虽不才,初无过恶,安忍将祖宗大业等闲弃了?
汝百官再从公计议。”
华歆引李伏、许芝近前奏曰:“陛下若不信,可问此二
人。”李伏奏曰:“自魏王即位以来,麒麟降生,凤凰来仪,
黄龙出现,嘉禾蔚生,甘露下降。此是上天示瑞,魏当代汉
之象也。(为曹丕篡汉找到借口)”许芝又奏曰:“臣等职
掌司天,夜观乾象,见炎汉气数已终,陛下帝星隐匿不明。
魏国乾象,极天察地,言之难尽。更兼上应图谶(chèn),
其谶曰:‘鬼在边,委相连。当代汉,无可言。言在东,午
在西,两日并光上下移。’以此论之,陛下可早禅位。鬼在
边,委相连,是‘魏’字也。言在东,午在西,乃‘许’字
也;两日并光上下移,乃‘昌’字也。此是魏在许昌,应受
汉禅也。愿陛下察之。”帝曰:“祥瑞图谶,皆虚妄之事,
奈何以虚妄之事,而遽欲朕舍祖宗之基业乎?”王朗奏曰:
“自古以来,有兴必有废,有盛必有衰,岂有不亡之国、不
败之家乎?汉室相传四百余年,延至陛下,气数已尽。宜早
退避,不可迟疑,迟则生变矣(威胁汉献帝)。”帝大哭,
入后殿去了。百官哂(shěn)笑而退。(形成鲜明的对比)
次日,官僚又集于大殿,令宦官入请献帝,帝忧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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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出。曹后曰:“百官请陛下设朝,陛下何故推阻?”帝泣
曰:“汝兄欲篡位,令百官相逼(汉献帝知道背后指使人就
是曹丕),朕故不出。”曹后大怒曰:“吾兄奈何为此乱逆
之事耶?”言未已,只见曹洪、曹休带剑而入,请帝出殿。
曹后大骂曰:“俱是汝等乱贼希图富贵,共造逆谋!吾父功
盖寰(huán)区,威震天下,然且不敢篡窃神器。今吾兄嗣
位未几,辄思篡汉,皇天必不祚尔!”言罢,痛哭入宫,左
右侍者皆欷歔(xī xū)流涕。
曹洪、曹休力请献帝出殿,帝被逼不过,只得更衣出前
殿。华歆奏曰:“陛下可依臣等昨日之议,免遭大祸。(告
诉汉献帝再不听话就要没命了)”帝痛哭曰:“卿等皆食汉
禄久矣,中间多有汉朝功臣子孙,何忍作此不臣之事?”歆
曰:“陛下若不从众议,恐旦夕萧墙祸起,非臣等不忠于陛
下也。”帝曰:“谁敢弑朕耶?”歆厉声曰:“天下之人,
皆知陛下无人君之福,以致四方大乱!若非魏王在朝,弑陛
下者,何止一人!陛下尚不知恩报德,直欲令天下人共伐陛
下耶?”帝大惊,拂袖而起。(汉献帝和大臣们已经撕破脸
了)王朗以目视华歆。歆纵步向前,扯住龙袍,变色而言曰:
“许与不许,早发一言。”帝战栗不能答。曹洪、曹休拔剑
大呼曰:“符宝郎(掌管玉玺的人)何在?”祖弼应声出曰:
“符宝郎在此!”曹洪索要玉玺。祖弼叱曰:“玉玺乃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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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宝,安得擅索!”洪喝令武士推出斩之,祖弼大骂不绝口
而死。
帝颤栗不已,只见阶下披甲持戈数百余人,皆是魏兵。
帝泣谓群臣曰:“朕愿将天下禅于魏王,幸留残喘,以终天
年。”贾诩曰:“魏王必不负陛下。陛下可急降诏,以安众
心。”帝只得令陈群草禅国之诏,令华歆赍(jī)捧诏玺,
引百官直至魏王宫献纳。(曹丕假装推辞,明明是自己逼迫
汉献帝的,但嘴上却说这不合适,做给别人看,然后才接下
诏书。可见他的虚伪)
……
曹丕接诏欣喜,谓贾诩曰:“虽二次有诏,然终恐天下
后世不免篡窃之名也。”(曹丕还想要篡位之后获得一个好
名声)诩曰:“此事极易。可再命张音赍回玺绶,却教华歆
令汉帝筑一台,名受禅台。(做一个仪式)择吉日良辰,集
大小公卿,尽到坛下,令天子亲奉玺绶,禅天下与王,便可
以释群疑而绝众议矣。”丕大喜,即令张音赍回玺绶,仍作
表谦辞。音回奏献帝,帝问群臣曰:“魏王又让,其意若何?”
华歆奏曰:“陛下可筑一台,名曰受禅台,集公卿庶民,明
白禅位。则陛下子子孙孙必蒙魏恩矣。”帝从之,乃遣太常
院官,卜地于繁阳,筑起三层高坛,择于十月庚午日寅时禅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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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期,献帝请魏王曹丕登坛受禅。坛下集大小官僚四百
余员,御林虎贲禁军三十余万,帝亲捧玉玺奉曹丕,丕受之。
魏王曹丕即受八般大礼,登了帝位。贾诩引大小官僚朝
于坛下。改延康元年为黄初元年,国号大魏。丕即传旨,大
赦天下。谥(shì)父曹操为太祖武皇帝。华歆奏曰:“天无
二日,民无二王。汉帝既禅天下,理宜退就藩服。乞降明旨,
安置刘氏于何地?”言讫,扶献帝跪于台下听旨。丕降旨,
封帝为山阳公,即日便行。华歆按剑指帝,厉声而言曰:“立
一帝,废一帝,古之常道。今上仁慈,不忍加害,封汝为山
阳公。今日便行,非宣召不许入朝。”献帝含泪拜谢,上马
而去。台下军民人等见之,伤感不已。(老百姓都知道汉献
帝是被逼的,是他们真正的皇帝,曹丕只是一个篡位的贼子,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充分写出曹丕代汉是夺权上位,而不是
受禅上位)丕谓群臣曰:“舜、禹之事,朕知之矣!(当年
舜是被尧让位的,禹是被舜让位的。所谓的让位之事,原来
是这么回事,我算是懂了)”群臣皆呼“万岁”。
……(汉王就位与曹丕篡汉形成鲜明对比。一在于王自
身,二在于大臣们,三在于老百姓们的反应)
蚤有人到成都,报说曹丕自立为大魏皇帝,于洛阳盖造
宫殿,且传言汉帝已遇害(当时消息不发达,汉献帝虽封为
山阳公,但是死是活无人知道。且曹丕不仁义,能干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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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汉中王闻知,痛哭终日,下令百官挂孝,遥望设祭,
上尊谥曰孝愍(mǐn)皇帝。玄德因此忧虑,致染成疾,不
能理事(刘备的病来自于忠义,也就是关羽去世和大汉灭亡),
政务皆托与孔明。孔明与太傅许靖、光禄大夫谯周商议,言:
“天下不可一日无君,欲尊汉中王为帝。”谯周曰:“近有
祥风庆云之瑞。成都西北角有黄气数十丈,冲霄而起;帝星
见于毕胃昴(mǎo)之分,煌煌如月。此正应汉中王当即帝
位,以继汉统(“继”代表汉被坏人偷走,我们要夺回来),
更复何疑?”于是孔明与许靖,引大小官僚上表,请汉中王
即皇帝位。
汉中王览表,大惊曰:“卿等欲陷孤为不忠不义之人耶?
(曹丕是假模假样,刘备是真不想称帝)”孔明奏曰:“非
也。曹丕篡汉自立,王上乃汉室苗裔,理合继统以延汉祀(sì)。”
汉中王勃然变色曰:“孤岂效逆贼所为!”拂袖而起,入于
后宫。众官皆散。三日后,孔明又引众官入朝,请汉中王出。
众皆拜伏于前,许靖奏曰:“今汉天子已被曹丕所弑(假消
息,但他们不知道),王上不即帝位,兴师讨逆,不得为忠
义也。今天下无不欲王上为君,为孝愍皇帝雪恨。若不从臣
等所议,是失民望矣。”汉中王曰:“孤虽是景帝之孙,并
未有德泽以布于民。今一旦自立为帝,与篡窃何异?”孔明
苦劝数次,汉中王坚执不从。(与前文华歆等人苦劝,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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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坚决不从形成对比)孔明乃设一计,谓众官曰如此如此。
于是孔明托病不出。
汉中王闻孔明病笃,亲到府中,直入卧榻边,问曰:“军
师所感何疾?”孔明答曰:“忧心如焚,命不久矣!”汉中
王曰:
“军师所忧何事?”连问数次,孔明只推病重,瞑(míng)
目不答。汉中王再三请问。孔明喟(kuì)然叹曰:“臣自出
茅庐,得遇大王,相随至今,言听计从。今幸大王有两川之
地,不负臣夙昔之言。目今曹丕篡位,汉祀将斩,文武官僚,
咸欲奉大王为帝,灭魏兴刘,共图功名(不仅是现实的当官
发财,还是兴刘济汉的大功,在历史上留名)。不想大王坚
执不肯,众官皆有怨心,不久必尽散矣。若文武皆散,吴、
魏来攻,两川难保。臣安得不忧乎?”汉中王曰:“吾非推
阻,恐天下人议论耳。”孔明曰:“圣人云:‘名不正则言
不顺。’今大王名正言顺,有何可议?岂不闻‘天与弗取,
反受其咎’?”汉中王曰:“待军师病可,行之未迟。”孔
明听罢,从榻上跃然而起,将屏风一击,外面文武众官皆入
(曹丕篡汉是所有大臣绞尽脑汁对付汉献帝,刘备即位是所
有大臣绞尽脑汁对付刘备。可见刘备是一个忠义之人),拜
伏于地曰:“王上既允,便请择日以行大礼。”汉中王视之,
乃是太傅许靖、安汉将军糜竺、青衣侯向举、阳泉侯刘豹、
别驾赵祚、治中杨洪、议曹杜琼、从事张爽、太常卿赖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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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卿黄权、祭酒何宗、学士尹默、司业谯周、大司马殷纯、
偏将军张裔、少府王谋、昭文博士伊籍、从事郎秦宓(mì)
等众也。
汉中王惊曰:“陷孤于不义,皆卿等也!”孔明曰:“王
上既允所请,便可筑坛择吉,恭行大礼。”即时送汉中王还
宫,一面令博士许慈、谏议郎孟光掌礼,筑台于成都武担之
南。
诸事齐备,多官整设銮驾,迎请汉中王登坛致祭。
……(曹丕即位是昏天黑地各种不好的征兆,刘备即位
就是非常漂亮)
读罢祭文,孔明率众官恭上玉玺。汉中王受了,捧于坛
上。再三推辞曰:“备无才德,请择有才德者受之。”孔明
奏曰:“王上平定四海,功德昭于天下,况是大汉宗派,宜
即正位。已祭告天神,复何让焉!”文武各官皆呼“万岁”。
拜舞礼毕,改元章武元年。立妃吴氏为皇后,长子刘禅为太
子,封次子刘永为鲁王,刘理为梁王;封诸葛亮为丞相,许
靖为司徒。大小官僚一一升赏。大赦天下。两川军民,无不
欣跃。(与前文形成对比。拥刘反曹倾向明显)
文本主要讲述了曹丕逼汉献帝禅位以及刘备在成都称
帝的相关事件。曹丕即位后南巡,夏侯惇卒。八月多地现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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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李伏等劝献帝禅位。献帝拒绝,华歆等以祥瑞、图谶逼
宫,献帝被逼无奈同意。曹丕称帝建魏,封献帝为山阳公。
曹丕称帝消息传至成都,刘备痛哭。孔明等劝刘备称帝,刘
备起初拒绝,后在孔明计策下最终称帝,改元章武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