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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三国演义》第一百一十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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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百骑劫曹营魏王受册立后嗣
却说孙权在濡(rú)须口收拾军马,忽报曹操自汉中领
兵四十万,前来救合淝。孙权与谋士计议,拨董袭、徐盛二
人领五十只大船,在濡须口埋伏;令陈武带领人马,往来江
岸巡哨。张昭曰:“今曹操远来,必须先挫其锐气。”(打
法和当年张辽打孙权是一样的)权乃问帐下曰:“曹操远来,
谁敢当先破敌,以挫其锐气?”凌统出曰:“某愿往。”权
曰:“带多少军去?”统曰:“三千人足矣。”(可见凌统
的忠、孝、勇)甘宁曰:“只须百骑,便可破敌,何必三千!”
(甘宁说的人数和凌统说的差得远,甘宁或许与凌统不对付)
凌统大怒,两个就在孙权面前争竞起来。权曰:“曹军势大,
不可轻敌。”(孙权赞同凌统)乃命凌统带三千军,出濡须
口去哨探,遇曹兵便与交战。凌统领命,引着三千人马,离
濡须坞。尘头起处,曹兵早到。先锋张辽与凌统交锋,斗五
十合,不分胜败。(凌统武艺也不凡)孙权恐凌统有失,令
吕蒙接应回营。
甘宁见凌统回,即告权曰:“宁今夜只带一百人马去劫
曹营;若折了一人一骑,也不算功。”孙权壮之,乃调拨帐
下一百精锐马兵付宁。又以酒五十瓶,羊肉五十斤,赏赐军
士。甘宁回到营中,教一百人皆列坐,先将银碗斟酒,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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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乃语百人曰:“今夜奉命劫寨,请诸公各满饮一觞(sh
āng),努力向前。”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甘宁见众人有
难色,乃拔剑在手,怒叱曰:“我为上将,且不惜命,汝等
何得迟疑!”(甘宁是土匪出身,很猛、不惧怕)众人见甘
宁作色,皆起拜曰:“愿效死力。”甘宁将酒肉与百人共饮
食尽,约至二更时分,取白鹅翎(líng)(鸟的羽毛,白色
在夜晚比较显眼)一百根,插于盔上为号,都披甲上马。飞
奔曹操寨边,拔开鹿角,大喊一声,杀入寨中,径奔中军,
来杀曹操。原来中军人马以车仗伏路穿连,围得铁桶相似,
不能得进。甘宁只将百骑,左冲右突,曹兵惊慌,正不知敌
兵多少,自相扰乱。(甘宁这一百人不是去杀人的,而是去
扰乱曹军的)那甘宁百骑在营内纵横驰骤,逢着便杀,各营
鼓噪,举火如星,喊声大震。甘宁从寨之南门杀出,无人敢
当。孙权令周泰引一枝兵来接应。甘宁将百骑回到濡须。操
兵恐有埋伏,不敢追袭。后人有诗赞曰:
鼙(pí)鼓声喧震地来,吴师到处鬼神哀。
百翎直贯曹家寨,尽说甘宁虎将才。
甘宁引百骑到寨,不折一人一骑。至营门,令百人皆击
鼓吹笛,口称万岁,欢声大震。孙权自来迎接,甘宁下马拜
伏。权扶起,携宁手曰:“将军此去,足使老贼惊骇。非孤
相舍,正欲观卿胆耳(不是我不重视你,我就是想看看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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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胆)!”即赐绢千匹,利刀百口。(孙权非常会用人,
且能得人心)宁拜受讫,遂分赏百人。权语诸将曰:“孟德
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以相敌也。”(这句话一能稳定军
心,二能激励众人)
次日,张辽引兵搦(nuò)战。凌统见甘宁有功,奋然
曰:“统愿敌张辽。”权许之。统遂领兵五千,离濡须,权
自引甘宁临阵观战。(特别交代观战的还有甘宁,说明甘宁
一定会派上用场)对阵圆处,张辽出马,左有李典,右有乐
进。凌统纵马提刀,出至阵前,张辽使乐进出迎,两个斗到
五十合,未分胜败。(这几个大将武力水平相当)曹操闻知,
亲自策马到门旗下来看,见二将酣斗,乃令曹休暗放冷箭。
曹休便闪在张辽背后,开弓一箭,正中凌统坐下马,那马直
立起来,把凌统掀翻在地,乐进连忙持枪来刺。枪还未到,
只听得弓弦响处,一箭射中乐进面门,翻身落马。两军齐出,
各救一将回营,鸣金罢战。凌统回寨中拜谢孙权,权曰:“放
箭救你者,甘宁也。”凌统乃顿首拜宁曰:“不想公能如此
垂恩!”自此与甘宁结为生死之交,再不为恶(凌统和甘宁
也化干戈为玉帛。孙权和曹操双方团队都团结起来了,局势
更不好打)。
……
权在濡须,与操相拒月余,不能取胜。张昭、顾雍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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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势大,不可力取,若与久斗,大损士卒;不若求和,
安民为上。”孙权从其言,令步骘(zhì)往曹营求和,许年
纳岁贡。操见江南急未可下,乃从之,令:“孙权先撤人马,
吾然后班师。”步骘回覆,权只留蒋钦、周泰守濡须口,尽
发大兵上船回秣(mò)陵。
操留曹仁、张辽屯合淝,班师回许昌。(曹操和孙权的
战斗到此告一段落)文武众官皆议立曹操为“魏王”(离天
子更近一步),尚书崔琰(yǎn)力言不可。众官曰:“汝
独不见荀文若乎?”(曹操底下众人也有些不忠的意思,知
道曹操狠心不能得罪他,所以顺着曹操的心意说话)琰大怒
曰:“时乎时乎!会当有变,任自为之!”有与琰不和者,
告知操。操大怒,收琰下狱问之。琰虎目虬(qiú)髯,只是
大骂曹操欺君奸贼。(崔琰和荀彧都是忠臣,但是表达忠义
的方式不同。荀彧说完话没有直接骂,崔琰却大骂曹操)廷
尉白操,操令杖杀崔琰在狱中。后人有赞曰:
清河崔琰,天性坚刚。虬髯虎目,铁石心肠(指崔琰坚
韧)。奸邪辟易,声节显昂。忠于汉主,千古名扬。
建安二十一年夏五月,群臣表奏献帝,颂魏公曹操功德,
极天际地,伊周莫及(当年的伊尹、周公都比不上),宜进
爵为王。献帝即令钟繇(yáo)草诏,册立曹操为“魏王”。
曹操假意上书三辞。(自己封自己,又假意推辞,非常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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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三报不许(曹操自己演戏给天下人看),操乃拜命,受魏
王之爵,冕(miǎn)十二旒(liú),乘金根车,驾六马,用
天子车服銮(luán)仪,出警入跸(bì)(全部用上皇帝的
配置),于邺(yè)郡盖魏王宫,议立世子。操大妻丁夫人
无出。妾刘氏生子曹昂,因征张绣时死于宛城(和典韦那时
一起死的)。卞氏所生四子:长曰丕,次曰彰,三曰植,四
曰熊。于是黜(chù)丁夫人,而立卞氏为魏王后。第三子
曹植,字子建,极聪明,举笔成章,操欲立之为后嗣。长子
曹丕恐不得立,乃问计于中大夫贾诩(善用毒计),诩教如
此如此。自是但凡操出征,诸子送行,曹植乃称述功德,发
言成章,惟曹丕辞父,只是流涕而拜,左右皆感伤。(曹丕
写诗文也不及曹植,只是一味哭)于是操疑植乖巧(怀疑曹
植在拍马屁),诚心不及丕也。(曹丕并不是真的真诚,他
城府很深,非常虚伪)丕又使人买嘱近侍,皆言丕之德。操
欲立后嗣,踌躇不定,乃问贾诩曰:“孤欲立后嗣,当立谁?”
贾诩不答,操问其故。(一个臣子卷入立嗣的争斗中是非常
危险的,说要立谁都不合适)诩曰:“正有所思,故不能即
答耳。”操曰:“何所思?”诩对曰:“思袁本初、刘景升
父子也。”(袁绍、刘表都是没有立大儿子,结果内部相斗
出了问题)操大笑(贾诩既表明了态度又把自己撇清,非常
聪明),遂立长子曹丕为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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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主要围绕孙权与曹操在濡须口的交战以及曹操称
魏王、立世子等一系列事件展开。曹操领四十万兵救合淝,
孙权部署迎敌。凌统、甘宁争破敌,凌统先与张辽战平,后
甘宁百骑劫曹营成功。次日凌统再出战,与乐进交锋,曹操
使曹休放冷箭,凌统落马,甘宁救之,二人结为生死之交。
孙权因久战不胜求和,曹操应允。回许昌后曹操称魏王,欲
立嗣时,贾诩以袁、刘之事点醒曹操,曹操遂立曹丕为王世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