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系列谈|从林俊旸离职,看AI人才与大厂的“奔赴与博弈”
当AI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商业战场,那些曾经被奉为“天才”的灵魂人物,为何纷纷离场?
2026年3月,阿里千问大模型负责人林俊旸在社交平台留下一句话:“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随后,这条推文引爆了整个科技圈。
有人说他是“理想主义者的道心破碎”,也有人说这是大厂的“常规操作”。
但如果我们把这起“人事地震”的镜头拉远,看到的是一幅更宏大的图景:当AI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商业战场,那些曾经被奉为“天才”的灵魂人物,为何纷纷离场?
本期「天才女友出海记」播客,我们从林俊旸离职事件出发,拆解AI人才与大厂之间的“博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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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种模式,能让双方从“一拍两散”走向“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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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旸离职的导火索,是阿里对他领导的千问团队进行了一次架构调整。
林俊旸坚持的是“垂直整合”模式——将预训练、后训练、文本、图像等所有环节放在一起紧密协作,像一个特种部队。他需要全闭环的团队,自己能把控产品的整体节奏。
阿里推行的是“水平分工”模式——将这些模块拆分成独立的单元,各干各的,像流水线。研发过程被模块化、可管理、可复制。
更让分歧加剧的是:阿里从DeepMind挖来一位研究员周浩,负责后训练团队,而这件事——据说林俊旸和团队事先完全不知情。
林俊旸选择了一种“不留后路”的方式——先告诉团队自己要离开,然后在X平台公开发文:“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甚至在此之前,马斯克刚刚给他的推文点了赞。
为什么这次离职引起的震动,比以往任何一次技术人才出走都大?
AI真的还在早期。它处于“可能性涌现”的状态,往哪个方向走,其实还不是特别清晰。一些很核心的人才,往往可能就代表了一个重要的方向。
这不是普通的人才流失,而是“未来可能性的流失”。而这种“可能性”,恰恰是最让大厂们紧张的东西。
在猎头在讲AI人才的画像时,会点出AI人才很在意:我的模型是不是最牛的?而不是这个东西赚不赚钱。
同时,技术人才要对技术路线的尊重,如果你打破了他的底线,他不会跟你磨叽,直接就走了,拎包就走了。
AI行业的残酷现实:“现在AI太烧钱了,太贵了……一些顶尖的技术人才,年薪都可以上亿美金、千万美金。”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家公司都会追问:钱花出去,回报在哪里?
这些需求的差异映射到千问事件中,就是——组织意志接管了技术理想。
这,就是林俊旸与阿里冲突的根源: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技术理想主义与组织规模化需求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或者说,技术理想与商业回报的矛盾。
但并非所有AI人才与大厂的故事都以“一拍两散”收场。
DeepMind的掌门人哈萨比斯,就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2014年,谷歌以约6亿美元收购DeepMind。但在此之前,Meta(当时仍叫Facebook)的扎克伯格也对收购DeepMind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哈萨比斯做出选择的方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价值观测试。
他飞赴加州,与扎克伯格共进晚餐。两人先是探讨了人工智能的潜力,扎克伯格表现出应有的兴奋。但随着话题延伸至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3D打印等热门技术,扎克伯格对每一项都报以同样程度的热情。
“这告诉了我所需要知道的一切,”哈萨比斯事后说,“Facebook出价更高,但我想要的是真正理解为何AI将超越所有其他事物的人。”
他选择了谷歌。因为他相信,谷歌的创始人拉里·佩奇真正理解AI的潜力——佩奇曾在一次对话中对他说:“你为何不利用我已经积累的资源?如果你的真正使命是打造通用人工智能,为什么不利用我已经拥有的一切?”
这是一场基于技术信仰的双向选择,而非单纯的金钱交易。
收购完成后,哈萨比斯并没有“乖乖听话”。恰恰相反,他几乎一直在与谷歌博弈。
DeepMind在与谷歌的收购协议中,就嵌入了一项“道德与安全审查协议”——规定DeepMind的核心AGI技术无论何时研发成功,都将由一个“道德委员会”掌控,而DeepMind的三位创始人都是该委员会成员。
这个委员会的设置,虽然没有真的发挥作用,但Deepmind一直保持者相对独立,谷歌无法单方面控制DeepMind最核心的技术。
此后多年,哈萨比斯多次试图让DeepMind从谷歌中独立出去。据《华尔街日报》报道,DeepMind一度聘请律师团队和谈判顾问,与谷歌展开了长达数年的独立谈判。
但随着时间推移,哈萨比斯发现:谷歌给予的支持、组织文化以及对技术的长期信仰,确实能够很好地孕育他所追求的事业。
2023年4月,谷歌将Google Brain与DeepMind合并为Google DeepMind,由哈萨比斯担任负责人。他选择了留下。
哈萨比斯与Google的关系,与林俊旸与阿里的关系,有着本质区别。
“Google的模式更像是资助者和艺术家的关系——我支持你,但不指定你一定要画什么。阿里的模式更像是老板和员工——我花钱请你,但你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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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驱动合作:哈萨比斯选择谷歌,不是因为出价最高,而是因为对方真正理解并信仰AI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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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主义耐心:DeepMind连年亏损,但谷歌持续投入,最终收获了AlphaFold这样的诺奖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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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一定的独立空间:早期通过“道德委员会”等机制,DeepMind保留了对其核心技术的控制权。
因为这些的共同点,即使到了23年Deepmind被合并为Google Deepmind之后,哈萨比斯仍然选择留下,并且通过他的发言人说,Goolge 对于他所追求的事业,仍然是他最好的合作方。
可见,他们之间是一种真正的合作关系,是天平两边平行于地面的一种对称平等关系。
但这并不意味着阿里模式“错”了,Google“对”了。
在当前AI行业“太烧钱、太内卷”的现实下,大多数大厂都会像阿里一样选择“切割”——因为商业化压力是真实的,Google模式是“奢侈品”,不是每个组织都负担得起。
个人的技术理想和商业组织目标之间会发生冲突,它不是孤立的,可能是所有科技企业在这个AI时代必须面对的结构性矛盾。那么每个人的选择是双向奔赴,还是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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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经济学人》杂志对DeepMind与谷歌关系及“道德委员会”的报道
2. 澎湃新闻关于Google Brain与DeepMind合并的报道
4. OFweek关于DeepMind与谷歌“闹分家”的报道
5. 《华尔街日报》关于谷歌收购DeepMind内幕的报道
关键词:林俊旸离职 / 阿里千问 / AI人才 / 技术理想主义 / 商业变现 / Google DeepMind / 哈萨比斯 / 组织发展/领导力
王慧教练

我是谁:在职场的前半程,做过20+年的财务、战略,以及团队的管理者,5年前,离开外企开启人生的第二曲线,开始做创业项目,转型为顾问和教练。
我的服务领域:通过1v1教练和工作坊的方式支持个人领导力和团队的发展。着重于困难时期的个人状态的提升、团队的打造以及关键沟通。
我的专业积累:ICF认证PCC教练,IAOL组织发展和领导力教练、亚隆团体和格式塔受训受督经验。
我的播客:天才女友出海记(和其它两位教练一起讲述出海企业和AI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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