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04日 · 文章与小学@黑冰日历

共和国七十七年（2026年）十月四日

丙午马年 农历八月廿四    星期日

余观汉人词章，未有不精于小学、训诂者，如相如、子云、孟坚，于小学皆专著一书，《文选》于此三人之文著录最多。余于古文，志在效法此三人，并司马迁、韩愈五家，以此五家之文，精于小学、训诂，不妄下一字也。尔于小学，既粗有所见，正好从词章上用功。《说文》看毕之后，可将《文选》细读一过，一面细读，一面抄记，一面作文以仿效之。凡奇僻之字，雅故之训，不手抄则不能记，不摹仿则不惯用。自宋以后，能文章者不通小学，国朝诸儒通小学者又不能文章。余早岁窥此门径，因人事太繁，又久历戎行，不克卒业，至今用为疚憾。

译文

我看汉人所写的词章，没有不精通小学、训诂的，比如司马相如、扬雄、班固，在小学上都有一部专著，《文选》关于这三人的文章所选最多。我对于古文，有志效法这三人，再加上司马迁、韩愈共五家，因为这五家的文章都精通小学、训诂，不随便写一个字。你对于小学既然粗略有所见解，正好从词章上用功。《说文》读完后，可以将《文选》细细读一遍，一面抄录，一面自己作文来仿效。凡是奇怪生僻字，古雅词义的解释，不亲手抄录则不能记住，不模仿写作则不能习惯运用。自宋代以后，能做文章的不通晓小学，本朝的学问家通晓小学但又不能作文章。我早年便看出了此中的门路，但因人事太繁杂，又久在军营，没有将这个事业办成，至今引为内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