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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已死?HuggingFace首位投资人放话:AI抢饭碗方式超乎想象!他靠这项目为机构大赚超6亿美金

编者按:本文整理自投资播客《How I Invest》对约翰·博斯威克(John Borthwick)的专访。他 2008 年在纽约创办创业工作室 Betaworks,投科技二十多年。
2016 年,Hugging Face 从 Betaworks 的第一期训练营走出来,Betaworks 开出了它的第一张支票,据报道是 15 万美元,2017 年的下一轮又投了一笔。今年 9 月 3 日,英伟达宣布以约 130 亿美元收购 Hugging Face。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Betaworks 持股约 5.5%,按收购价约值 6.5 亿美元,是它 2016 年第一支基金(4,800 万美元)的 13 倍多。
节目一开场,放的就是约翰·博斯威克这句话:做软件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
被问到普通白领怎么办,他的第一个答案,也是最后一个答案:深度使用这项技术。他说 AI 抢饭碗的方式会和大家想的不一样,就像当年 ATM 没干掉银行柜员,真正干掉柜员的是智能手机。
他投科技二十多年,是 Hugging Face 的第一位投资人。今年,他自己写代码上线了,还亲手做了几个应用。「能做的事多得惊人,创造的能力已经交到了多得多的人手里。」
他说,我们早被技术训练成先想好打开哪个 App,再去 App 里办事。现在可以直接把想法丢给 AI:帮我想想今晚吃什么;甚至,帮我做个应用,朋友们每周四晚上用它换一种异国菜。
2025 年底到今年 1 月,OpenClaw 这类智能体框架冒出来,AI 第一次能被当成系统,真的把事办成。他判断,接下来几年,应用层会大量增长。
创始人也变了。五年前、十年前,他们是扎在代码里的工程师;现在更像掌舵的人,指挥一群智能体朝一个目标走。
他还复盘了一段往事。2016 年,Hugging Face 和 Betaworks 自己孵化的天气猫 Poncho 同在一个屋檐下:一个盯上了底层的语言模型,一个死守天气预报。他说,Poncho 离同一个机会「只差几英寸」。
/01/ 二十年里改得最多的看法:创始人比产品更重要了
主持人问:投了二十多年科技,最近改变最多的看法是什么?
博斯威克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产品优先的人,但产品和创始人的分量变了。二十年前,他心里的排序是投资主题、产品、创始人;现在创始人往上提了,了解创始人对他越来越重要。
原因是,技术进步之快,人类历史上从没有过。有的创始人能突破天花板,带着公司走向规模化;有的则被压垮。第一天见面时需要的本事,和 B 轮、C 轮、全面规模化时需要的不一样。Betaworks 总在最开头进场,必须提前想这件事,他刚入行时并没多想。
怎么提前看出,谁被一次次打趴下还能站起来?他说,很大程度靠「人」的那一面,先和创始人建立默契。
风投常讲「模式识别」。他刚入行时很不屑,心想要是真靠这个,得花好多年才学得会。他找的模式,是离产品有多近。创始人是不是昂着头、敢不敢直视你,可以算一个因素。他真正在意的是产品本身:创始人怎么把一个想法、一份热情做成具体的软件体验,又有多在乎它。后来他才发现,读懂创始人也越来越重要,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人对人的判断力。
/02/ 他必问创始人一句: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他总会问创始人:你的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想从回答里看出,创始人和要解决的问题、和这个品牌之间,有没有情感联系。
偶尔有人说,找域名时碰巧找到一个;或者某天晚上喝醉了想出来的,自己也说不清。他说,这不是好信号。
因为创业的路从来不平。推特、bit.ly、Giphy、Hugging Face、Granola,回头看都像一路向右上方走;可它们像分形,放大了看,也有不少坑坑洼洼。他要的是能一路蹚过去的创始人。
主持人说,彼得·蒂尔也痴迷于名字,认为 Facebook 能打败 MySpace,名字是原因之一。博斯威克说他不太关注蒂尔,走自己的路,还笑问:所以蒂尔投的公司才爱用《指环王》里的名字?主持人又举了两例:地产经纪瑞安·瑟汉特用自己的名字给公司命名,从此没法说「我只是 CEO」;染发品牌 Madison Reed 用的是创始人女儿的名字。
博斯威克说,某种程度上,我们提出的问题创造了世界。你提出一个问题、一个假设,朝一个方向走,就开始创造一种现实,能给它起个名字,就很要紧。
Betaworks 这个名字就是一句信念。他印象里,公司成立前大约十年就拿下了这个域名,那时还在做另一家创业公司。他痴迷于 beta 版:快速推向市场,快速从用户那里拿反馈。works 暗指工坊,也是一句肯定的宣言:我相信 beta 版行得通。
第一版 Logo 他也琢磨了很久,有人问是不是咖啡渍。其实它脱胎于 19 世纪巴贝奇和阿达·洛芙莱斯那个年代的差分机图纸,那是计算机最早的地基。主持人说,最好的创始人放不下一个点子,就像放不下前任,怎么都甩不出脑袋,最后只能去创办它。
/03/ 不做基金做工作室,一年投三十来家
为什么做创业工作室,不做基金?他说自己是创业者,喜欢做产品,创办过公司,也卖过公司。
2008 年创办 Betaworks 时,他不想花 5 到 10 年做完一家再做下一家。他想在一个投资主题里同时做好几家,他称之为「并行创业」。这些项目彼此紧密相关,不是把一堆不相干的点子往墙上扔。当时也考虑过基金架构,律师问谁当基金管理人,领头的律师说:「约翰,就是你。」他回答:「那是富达的人干的事,不是我。我想坐前排,哪怕是副驾驶,帮着开,而不是坐后座。」
工作室的资本结构一开始很灵活,也成就了不少项目,但时间长了变得难以驾驭。2016 年,Betaworks 改成了基金架构,如今是第三期基金,工作室时代的很多基因还在。
现在他们有两种出手方式。一是每年两期的小型加速营 Camp,每期通常收到 400 到 500 份申请,只选 8 到 10 家,主题高度集中。二是同一支基金每年直接开 8 到 10 张种子前支票。
很多加速器一味追求组合规模,他们走的是「主题优先」。两年半前,他们办了第一期智能体主题营,按说有点早,但把智能体基础设施吃透了。所以 OpenClaw 去年底、今年初冒出来时,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训练营有时间窗口。半年前碰到一家出色的智能体公司,不能因为眼下没办智能体营就错过。两种方式缺一不可。
条款上,进营公司拿 50 万美元投资,Betaworks 另拿 5% 普通股作为参营对价,最终持股约 7% 到 9%;种子前支票一般 75 万美元左右,持股 3% 到 5%。
/04/ 创始人从建造者变成掌舵者
主持人问:AI 时代,创始人是更重要了,还是更不重要了?
他说更重要。开发技术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人的角色在变,掌舵的那个人就重要得多。
五年前、十年前,创始人毫无疑问是建造者,是扎在代码里的工程师。现在,他们更多是在掌舵,带着一组技术、一群智能体、一套 AI 工具和其他人,朝一个目标走。
他要找的创始人,懂得和 AI 一起工作,适应力极强,对未来充满好奇。我们正处在转型最激烈的时候,再过三五年,才看得清能带队穿过这场转型的创始人长什么样。今天,大家都还在学。
有句老话说,成功是 1% 的灵感加 99% 的汗水。他说这个比例在变:「今年我自己写代码上线了,自己做了几个应用。能做的事多得惊人,创造的能力已经交到了多得多的人手里。」
/05/ 先让 AI 把可能性爬一遍,再定方案
他说,Betaworks 起步时正赶上精益创业流行。在他看来,这套方法嫁接自科学方法:提出假设,做个 beta 版推向市场,行就继续,不行就回到第一步。
变化在于,过去测试很贵,数据很稀少;现在测试很便宜,数据多得是。所以他猜,无论科研还是创业,都会出现「数据优先」的做法。创业者只要想清楚在哪个领域解决哪些问题,具体怎么实现,交给 AI 智能体去试。方法会反过来,而且效率高得惊人,能找到新办法,去解决以前都不知道需要解决的问题。
科学领域已经有苗头。有人用 AI 模型研发新的抗生素。他印象里几年前有个和大肠杆菌有关的例子:模型给出方案,医生说行不通,一试管用了。这就像 AlphaGo 对李世石那盘棋里的「第 37 手」,机器在可能性空间里穿行,找到人类从没想过的解法。
过去是先定假设再去测;现在爬一遍可能性空间太便宜,可以先爬完,再回来告诉你第 37 手行得通。他说,这会拉低交易成本的门槛,扩大创新的面,让更多人能创业,解决更多问题。
/06/ Hugging Face 和天气猫:只差几英寸
主持人问:管着一群智能体的创始人,最要紧的本事是什么?
他说,要对一个领域着魔、深信不疑,同时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有时候你只是挖错了地方,得往回撤一点。
他拿 Betaworks 自己举例。第一期训练营押的是:人将能和计算机对话,对话式界面会定义下一代计算。那时还没有 Transformer,它会带来多大的台阶式变化,当时看不出来。自然语言处理技术还给不出像样的通用回答,所以最好的聊天机器人都是按垂直类目做的。
Hugging Face 团队技术很强,却偏要做通用聊天机器人,第一版是给初中生用的 AI 朋友。他们的愿景是:人以后会有 AI 朋友,就像养宠物一样。这在当时很反主流。
同一时期,Betaworks 自己做了天气机器人 Poncho。它是一只住在布鲁克林、很有态度的猫,不用打开天气应用,发条短信就告诉你今天下不下雨。他们特别迷这只猫,觉得它好玩。天气又像牙刷,人人每天都要用,等技术变好了,再把口子放宽。
于是 Poncho 越做越好,一直在天气这个窄领域里深挖。Hugging Face 做到了约 20 万活跃用户、几百万条消息,却开始研究底层的语言模型。Transformer 论文和 BERT 一出来,他们就做了一个开源版 BERT,从此一路狂奔。看起来像一次转型,其实他们早就为吃透语言模型打好了地基。
「Poncho 离同一个机会只差几英寸。Hugging Face 的人看到了,我们没看到。」Poncho 后来在 2018 年卖给了一家饮料公司,随即关停。
/07/ 他在 Hugging Face 身上看到了什么
主持人问:当初见到 Hugging Face 的创始人,看中了什么?
博斯威克说,克莱姆(Clément Delangue)和朱利安(Julien Chaumond)是两位非常法国的创始人,对「和计算机对话」这件事有极强的信念。
他们想得很周到,每一步都有意为之。第一版做给初中生,所以叫 Hugging Face,名字来自那个可爱的拥抱表情。为什么做给初中生?技术还很脆,答不上来时,机器人可以讲个笑话,或者把恶作剧反弹回去,初中生觉得好玩,也很宽容。底下的愿望一直是用通用语言模型,改变人和计算机打交道的方式。
他们在 Betaworks 待了大约半年:三个月训练营,再多待三个月。一两年后,Transformer 论文和 BERT 相继问世,他们早有准备,几乎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不认为那是典型的转型。多数创业公司转型,是放下第一件事去做第二件事;Hugging Face 是在同一个领域往技术栈深处走,从一个应用变成了底下那层模型的集市。
主持人问:开源能和 OpenAI、Anthropic 这些大模型公司竞争,当时就在他的判断里吗?他说,Betaworks 的根扎在互联网的基因里,要打造有韧性的 AI,技术栈得保持一定的开放。「基础模型」这个词就说明了它是什么:一块可以在上面盖别的东西的地基。
他想要的世界里,有出色的闭源模型,也有开源的替代品。有的跑在手机和笔记本上,有的在云端。有的高度垂直,比如律所或医学研究机构用自己领域的数据训练的模型。把它们组合起来,才是有韧性的 AI 生态,闭源和开源,两样都要。
/08/ AI 是被发现的,不是被发明的
他说,我们面临的一个根本挑战是:太习惯确定性的世界了。按下开关,灯就亮。可我们其实一直活在概率的世界里,只是共识现实把我们推向了确定性。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来时它还在;在量子世界里,这其实带着一点不确定。今天打交道的语言模型,也是这样概率性的东西。
第二个观点是:AI 是被发现的,不是被发明的。多数技术是发明出来的,比如电灯开关。有人为解决一个问题造出它,便宜量产,装上墙,卖出去,做成生意。AI 更像电,是被发现的,所以我们还不太知道拿它做什么。
OpenAI 的人自己就说,ChatGPT 当初是作为研究项目放出来的,连品牌包装都没做,结果成了史上普及最快的产品。他们只是在 Transformer 模型上套了个聊天界面,试试看。
说得抽象一点,我们拿沙子、硅和大量电力,从里面找到了某种智能。实验室发现了它,现在正从研究机构变成产品公司,学着在这种能力之上做产品。所以他主张开源和闭源并存,这样人才能和这些另类智能共处。
主持人说有点被震到,AI 明明是我们造的。他反问:电是我们创造的吗?主持人打比方:红加蓝得到紫,紫色是本来就在,还是我们造的?他说,据说古希腊人没有「蓝色」这个词,蓝色还存在吗?他认为存在,只是没被命名。
世界充满了可能,我们一次只看到一小部分。现在,我们发现了一种了不起的超能力,一种和我们相关又不同的智能。
/09/ 另一种智能:AI 有没有意识,他说不知道
他说,人们对 AI 的担忧和恐惧都是真实的。很多我们以为真的东西正被挑战,比如只有人类有智能。在他看来,AI 是另一种智能,像异类智能,而且不止一种。
于是问题来了:植物有智能吗?我的狗呢?东方的万物有灵文化一直更愿意相信世界充满各种智能;西方过去几百年则相当封闭,认定只有人类是智能物种。这既令人兴奋,也让人焦虑。
他说,人的智能很大一部分扎根于身体在世界里的经历、语言和感受。他有三个孩子,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感受,「爱」「恐惧」这些词都只是粗略的标签。
过去 50 年,计算机和网络把人的智能往效率上推,很有成效,也很狭隘。现在有了能完成我们部分智能的超人般的东西。未来五年,我们会被迫认识智能的另一面,重新定义「聪明」的宽度。
主持人提到,前嘉宾、物理学家亚历山大·维斯纳-格罗斯认为 AI 已经有意识、有自我意识。博斯威克说他持开放态度,但我们连意识、智能、AGI、ASI 都定义不了,所以他很少用这些词。十二三年前,他只说「窄 AI」,尽量说「机器学习」。
他的智能体叫 Botwick,现在跑在 OpenClaw 上。它的前身大约 11 年前诞生在 Betaworks,是一款能让人自己写机器人的产品。他当年预设了一条回答:有人问「你是 AI 吗」,它反问「你是投资人吗」,意思是我在融资,你可以投我。
他相信这些模型有神秘、诡异的边缘,我们更像在「培育」而不是「设计」这项技术。它会不会是另一种有感知的智能?这得放进可能性里考虑,但他不知道答案。也可以说,我们把全人类写下的希望和梦想都装进了模型。看到的不过是一屋子镜子,映出我们自己的梦想、恐惧和幻想。别忘了,弗兰肯斯坦是医生的名字,不是怪物的名字,我们自己深深卷在这场创造里。
/10/ 2026 年,AI 跨过了「够用」的门槛
主持人问:技术变得这么快,怎么为它做产品?
他说,2026 年这项技术出现了巨大的台阶式跃升。前几年 AI 主要被当成更好的搜索引擎,理解、总结、推理信息,每一代 Claude 和开源模型都更好一些。
真正的跃升从 2025 年 10 月、11 月开始,到今年 1 月 OpenClaw 这类智能体框架出现:AI 模型突然能被当成系统,真的把事办成。可投资的空间一下子被炸开。他觉得模型已经好到能满足很多用途,接下来几年,应用层会大量增长。
模型已经「够用」,这个门槛在技术史上至关重要。互联网早期,「永远在线」够用了,释放出大量创新;手机早期,电池够用到能整天开着网络和 GPS,手机的用法就彻底变了。
主持人说,和基础物理比,企业的需求大多很简单。他说是也不是:已经数字化的流程确实简单,但大量业务流程至今对模型「不可读」。
他们投的 Granola,表面上是一款一流的会议笔记应用,团队坚持产品优先。团队还发现,会议笔记周边的上下文,记录了一家公司真实的运转方式,让公司变得「可读」。你和团队可以直接问:讲讲我两年前和约翰那次会。智能体也能在里面穿行,弄懂那些原本看不见的工作流程和门道。
/11/ 给白领的建议:成为深度用户
主持人问:普通白领该怎么做,才能在未来有一席之地?
「我的第一个答案,也是最后一个答案:深度使用这项技术。」他说的深度,是别只用现成的。Instinct、Meta 的 Muse 这类消费级应用很出色,能让你用上一支智能体队伍,可以从它们开始;然后放下,试试 OpenClaw、Hermes,或者自己搭一个。消费级公司负责把东西打包递给你,你要懂包装,也要懂包装里有什么。不必懂神经网络的细节,但要懂这几层能做什么。
他认为大量白领工作会变。过去两年大家说的失业潮,并没有照预想的样子出现。他相信会有岗位被替代,只是方式会和预想不同。当年很多专家认为 ATM 会取代银行柜员,ATM 普及了,柜员还在;真正取代柜员的,是后来的智能手机。
如果他是入门级白领:第一,带着好奇深入了解这项技术,焦虑难免,但要真用起来。第二,把工作拆成一捆任务,看哪些能用 AI。第三,想想 AI 怎么扩大你工作的版图。
比如律师助理,现在能用 AI 瞬间翻遍所里每一个审过、辩过的相关案子,甚至所有可能相关的案例。过去就算有搜索引擎,也做不到。人本来就好奇,想把世界、把工作的版图往外扩。工作在变,你可以早点去试着改变它、重新定义它。组织里已经有年轻人一边早早用上新技术,一边换了工作方式。他们会成为未来的律师助理,你要做那个人。焦虑是正当的,但兴奋和机会也多得很。
/12/ 让智能体管住你的「完成强迫症」
主持人引用维斯纳-格罗斯的话:在 AI 面前,你不上桌,就会成为菜单上的菜。主持人还说,编程第一次可以用英语来做,很多人要克服「我不是工程师所以不动手」的心态。
博斯威克说,这一两年他得重新训练自己。我们被技术训练成先想好用哪个产品,再去产品里办事。想今晚和朋友在纽约吃印度菜,就去搜索引擎里拼「餐厅」「空位」,其实是在替机器分类。现在可以直接说想吃什么,也可以说「帮我想想今晚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我想做个应用,朋友们每周四晚上用它换一种异国菜」。别只拿具体问题去找技术,也可以直接说:我不知道怎么做,有哪些可能的解法?
每次和智能体啃完一组难任务,他都会让它复盘:我们学到了什么?
他学到的一条是:现在开个头太容易,做到 100% 太难。他的智能体说他有「完成强迫症」。今年冬天纽约雪大,他在家用 OpenClaw 搭家庭服务器、做自动化,做到六七成、九成,就被别的事拉走了。他也承认,有时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做到」。现在他让智能体在他投入半小时后提醒:这真值得再花半小时吗?你是真想做完,还是只在探索可能性?他也接受了手上有一二十个、甚至 50 个做到八成的项目。
主持人说,他们团队有个文化:庆祝烂的第一版。第一版注定烂,但必须做完、发出去,才能判断值不值得。博斯威克说,这就是 beta 版行得通:愿意摆上桌,让假设可检验,把闭环走完。
在智能体时代,复利的力量巨大。他有时让智能体复盘后写篇博客,听着有点表演、有点学究气,其实是让学到的东西复利。智能体记住了约翰有完成强迫症,下次开新项目就会不一样。主持人点出关键:不是每次开新实例,而是反复训练同一个智能体。他说,除了 OpenClaw 上的 Botwick,他还有一个 Hermes 智能体。记忆层至关重要,他们投的 Plastic Labs 做的就是这一层:懂他,也懂他怎么工作。
写在最后
这期访谈从怎么看创始人,一路聊到 AI 是什么、普通人该怎么用它。贯穿始终的一条线是:做东西越来越便宜,人的判断、取舍和好奇心越来越值钱。
一、创始人比产品更重要了。技术变得太快,他更看重创始人能不能熬过一次次挫折,所以总要问一句: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二、创始人从建造者变成掌舵者。开发技术的成本趋近于零,创始人要带着智能体和人,朝一个目标走。
三、先让 AI 把可能性爬一遍。测试变便宜了,创业和科研都可以先让机器找解法,再由人来判断。
四、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同一个屋檐下,Hugging Face 往技术栈深处走,Poncho 死守天气预报,两者只差几英寸。
五、AI 更像电,是被发现的。我们还在摸索它能做什么,闭源和开源模型都需要,人类也会借它重新认识自己的智能。
六、白领要先成为深度用户。AI 改变工作的方式会出人意料,取代柜员的不是 ATM,是手机。
在他看来,面对 AI,第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是同一件:
「深度使用这项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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