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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高中必修下册)》太任性,把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改了两个字!

▲人教版《语文(高中必修下册)》
人教版《语文(高中必修下册)》选有张孝祥的《念奴娇·过洞庭》,注明“选自《张孝祥词校笺》卷一(中华书局2010年版)”,然而,课本上的词文却与源本有两个字不同:源本“玉界琼田三万顷”中的“界”在课本上作“鉴”,源本“银河共影”中的“银”在课本上作“明”。
既然“选自《张孝祥词校笺》”,就应该与源本一样,若有非改不可的地方,至少应该作出说明。但总共100个字的词,课本竟然窜改了两个字,而且没有说明。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查到了7种古籍版本:《于湖词》明末汲古阁刻本、《于湖先生长短句》景宋本、《于湖居士文集》景宋本、《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宋刻本、《事文类聚》元刻本、《绝妙好词笺》清乾隆刻本、《御选历代诗余》清康熙刻本,其中——
《于湖词》《于湖先生长短句》《中兴以来绝妙词选》《事文类聚》《御选历代诗余》《绝妙好词笺》均作“界”,只有《于湖居士文集》作“鉴”。
《于湖词》《于湖先生长短句》《中兴以来绝妙词选》《事文类聚》《御选历代诗余》均作“银”,只有《绝妙好词笺》《于湖居士文集》作“明”。
也就是说,作“界”和“银”的版本既早且多,作“鉴”和“明”的版本既晚且少。《张孝祥词校笺》把“界”和“银”作为正选是非常正确的。





《语文》喜欢根据现在流行的版本窜改文字,比如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竹径通幽处”中的“竹”曾被改作“曲”、孟浩然《过故人庄》“开筵面场圃”中的“筵”被改作“轩”、崔颢《黄鹤楼》“昔人已乘白云去”中的“白云”被改作“黄鹤”,可能都受到了《唐诗三百首》的影响。大约在编写人员的心目中,流行的就是靠谱的。可是,这首《念奴娇·过洞庭》,在《宋词三百首》中也是“界”和“银”呀。——《语文》编写组为什么改成“鉴”和“明”呢?
现当代出版的各种古籍校本,虽然也会有错误,但毕竟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其校勘水平至少不会低于《语文》编写人员。《语文》动不动就窜改源本上的文字,哪来的底气?如果《语文》编写组自信拥有最高的校勘水平,何必注明“选自”某本呢?
窜改源本文字且不加说明,实质上侵害了校笺者的著作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