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语文阅读 · 第三讲:标题的作用

定义。标题是文章的窗口：它要能概括内容、暗示主旨，还要勾住读者。特点有四——概括性（点名对象或事件）、线索性（贯穿全文）、象征性（一词双关或多义）、情感性（含作者的态度）。

赏析四步，卷面上多是「这个标题好不好／能不能换」，四步比作用表更好用：

分析。「故乡」先概括了对象与地点，全文围绕「我」回故乡、离故乡展开，是线索；再往下看，记忆里的故乡美丽鲜活，眼前的故乡萧索荒凉，一虚一实，落差就是情感；末了一层，它还指向一个追问——故乡何以衰败、希望又在哪里，结尾「其实地上本没有路」正是对这个标题的回答。一个词，装下乡愁、批判与希望，换成「闰土」或「回故乡」都只剩一角。

分析。「变色龙」本是随环境改变体色的蜥蜴，用来作标题，直接点出奥楚蔑洛夫见风使舵、媚上欺下、反复无常的性格。全篇的核心情节就是他在几分钟内几度变色，标题与情节严丝合缝，是读这篇小说的钥匙。以动物作比，讽刺意味十足——标题本身就是一句不动声色的判决；它还暗示了产生这种人物的土壤：专制之下，人人学着看脸色说话。

分析。标题出自陆游诗句「驿路梨花处处开」，先给文章添了一层诗意，也暗点雷锋精神处处开花的主旨。结构上，梨花是线索：梨树林、梨花姑娘、哈尼小姑娘，到结尾引诗点题，一线贯穿、首尾照应。内容上，它既指自然界的梨花，也指名叫梨花的姑娘和像梨花一样纯洁的哈尼小姑娘，还象征助人为乐的风尚，一语三指。换成「小茅屋」，只留得住情节，留不住这份清亮。

四道题覆盖标题题的四种问法：含义、作用、比较、拟题。

问题：文章以「一树桂花」为题，有什么含义？

① 表层指外婆院子里那棵秋分开花的桂花树，是全文叙事的对象与起点；② 深层指外婆在树下铺布、敲花、攒花的那段日子，一树桂花就是一份完整的童年与亲情；③ 还带着对照的意味：阳台上的桂花「开了两年，一朵也没香过整个院子」，树还在，人不在，标题里的「一树」正是失去的那一整片。

问题：文章以「拧紧」为题，有什么作用？

①「拧紧」概括了父亲回家必做的动作，是全文叙事的核心细节；② 它又是线索，从水龙头到门轴到纱窗，一路贯穿，结尾「家里倒也没坏过什么」正与它照应；③ 一个动作写人：父亲不会说想念，只会把家里的每个螺丝拧紧，标题把这份笨拙的爱压进了两个字里；④ 换成「我的父亲」，意思还在，味道全无。

问题：本文标题用「修鞋的老人」好，还是用「一把空竹椅」好？请说明理由。

示例一：「一把空竹椅」好。① 它是全文的细节核心，老人身边那把椅子贯穿始终，可以作线索；② 空椅子是给人坐的，椅子空着时是等待，坐满时是生意，一个意象把老人的厚道写透了；③ 有悬念，读者会问：椅子为什么一直空着／放着；④ 含蓄，比「修鞋的老人」这种直陈对象更有余味。

示例二：「修鞋的老人」好。① 直接点明写作对象与身份，读者一眼知道写谁；② 与文章「写一个普通手艺人的坚守」这一主旨贴合；③ 平实，与老人朴素的为人一致，「空竹椅」反而容易被误读成写孤独。

问题：如果把标题《井》换成《回乡》，好不好？为什么？

不好。①「井」是具体的物，也是全文的线索：井台磨亮、井水仍清，都由它串起；换成「回乡」只交代了事件，线索就断了。②「井」有聚集的意味，当年挑水洗衣说笑都在这里，它就是那群人的中心；「回乡」太空，托不住这些细节。③ 井水仍清而人已四散，物是人非的意思全在一个「井」字里，换成「回乡」，含蓄的感慨就变成了直白的说明。

标题题的答案顺序可以固定成一句话：先说它写了什么，再说它暗示了什么，再说它起了什么作用，末了说它换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