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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涛:从中学语文老师到户外教育专家

李松涛:从中学语文老师到户外教育专家

天地有大美,山野会说话。这里是山野说,今天的嘉宾是广州领攀户外运动中心创始人李松涛。

师范毕业后,他在重庆一所中学教了三年高中语文。2000年,一则报纸夹缝广告让他报名登了四姑娘山大峰。后来,他离开中学,从重庆转战深圳,在深圳工作两年后辞职穷游。穷游归来,他以2000块月薪入职深圳登协,干了7年,收获良多。37岁遇到孜孜,38岁结婚,开始了外人看来非常浪漫的800天环球旅行。环球旅行归来,他创立了广州领攀户外运动中心。

从语文老师到户外教育机构创始人,老虎到底经历了什么?岗什卡雪山脚下的这场对话,从他的讲述开始。

老赵:露营季创始人,山野说主理人

李松涛:广州领攀户外运动中心创始人

YOYO:挪客服饰总经理

一、首登四姑娘山

老赵:天地有大美,山野会说话。这里是山野说,本期的嘉宾是广州领攀户外运动中心创始人李松涛(老虎)。我们今天是在岗什卡雪山脚下,真正来到了山野。

李松涛:对。

老赵:我们今天是两个老虎加一个美女,挪客的YOYO总,是我们的主播之一。

YOYO:助播,助播。

老赵:老虎原来是老师?不是体育老师?

李松涛:语文老师。

老赵:语文老师?很多人想象不到。是在重庆?

李松涛:对,我原来第一份工作在重庆一所中学,教了三年高中。

老赵: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李松涛:就中文嘛,我是正儿八经的老师专业,叫汉语言文学教育,四川师范大学。

老赵:报这个志愿之前想的就是以后要做老师吗?

李松涛:那倒不是。我们那个年代考大学不容易,我是1995年上大学的,1995年还没有开始扩招,我们之后才开始扩招的。

老赵:那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李松涛:我父母是老师,然后我们又是偏远山区,还可以有定向,加起来可以减20分。什么师范、农业、林业,这些都是冷门专业,没什么人报。

老赵:定向就是你学完了还得回去?

李松涛:对。

老赵:毕业分配的时候没选择?你内心里面自己有选择吗?

李松涛:其实一上师范,我内心就不怎么喜欢师范这个工作。我父母也都是体制内的,努力了一辈子,从山区的小学调到了镇上的中学。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被禁锢的生活。

在去学校面试教书前一天,我还在跟同学吹牛,我说我才不去教书呢,我才不去重庆那个地方热得要死。结果第二天,重庆一所学校叫重庆巴蜀中学,跑过来招人,面试了几十个同学都不满意。人家试讲,学校包车费、包住宿,还能发几十块钱补贴。那个时候就是这么朴素,就是这么实在。

我说那就公费旅游,去重庆逛一趟,没去过。讲的那课可能是《红楼梦》,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了。(面试官)说他从来没有听到过那篇课文《林黛玉进贾府》能讲得那么好,把我都搞得好像有点自豪感。所以就这么去了重庆。

老赵:老师的生涯三年?

李松涛:对。在重庆待了三年。

老赵:那怎么想起来你要去爬四姑娘山呢?

李松涛:其实在学校第一份工作,尽管现在回想起来,既不辛苦也不劳累,领导还挺重视我的。但实际上我自己去迈这个坎的时候,跟所有的年轻人一样,是很艰难的。结果在第一个工作的第一个假期,我记得是五一,我就到处说,放假了去哪里呢,总得出去走动走动。很巧,那个时候中国的登山俱乐部、户外俱乐部才刚刚起步,所以在2000年的时候,好像是在重庆晚报的报纸夹缝里面,都是打小广告。我看到了,就报名,后面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登了四姑娘山的大峰。

老赵:夹缝广告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

李松涛:对呀。

老赵:那当时这个爬大峰是什么状况呢?你也没训练?

李松涛:当然,当然。但是第一,我家就在山区;第二,我身体状况还可以;第三,那个时候喜欢装逼。第一次登雪山给我的印象非常好,两个方面的因素。第一个因素,是我们遇上了登山所有的好运气,那天气比今天还好,万里无云,季节也好,我们穿着正常的运动鞋。刚才说那几个因素,体力好、山里长大、还爱表现,所以一路冲锋在前。那些向导都跟我竖大拇指,说你可以。

我登上大峰的时候,那边就是高耸入云的、像丽人一样、晶莹剔透、直插蓝天的四姑娘山,还能望到远远的贡嘎山,底下有茫茫的云海。所以站在群山之巅的时候,你就能理解什么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当时的感受是,工作里面操心的一些事,什么人际关系、家长的抱怨、学生不听话,那些都是小事情。比起如此广阔的天地,根本不值得去为那些事情去烦恼。

这也是我后来做户外教育时强调的,户外教育带给人三重价值。第一重是知识和技能的,这可能是最不重要的;第二层是情感教育;第三层就是刚才提到的精神层面的东西。而且这种精神层面带给我们的教义不是说教就是很自然,你自然就会有这种感觉。

老赵:那一个年轻人,体力过剩、精力旺盛,他实际上是需要一个出口的。那时候他并不确定地了解他要去寻找远方和远山,但实际上是在登上山顶那一刻,他找到了他喜欢的东西。

李松涛:说不定那个五一人家把我带到KTV、酒吧,我说不定又爱上那种状态了。

老赵:我们回到你的语文老师生涯,第一年工作的第一个暑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户外活动。YOYO刚才特别强调,是在你失恋的状态下。

李松涛:反正心灵受伤的情况下吧,甭管啥原因,双重受伤,工作也不顺利,感情也受挫折。

老赵:所以山野还是有疗愈功能。疗愈了吗当时?

李松涛:那当然。这种疗愈我觉得取决于两个方面。第一个是跟自然接触,自然会放松,会受到心灵的抚慰。那还有另外一个,实际上是为自己的情感找到一个出口。在山里认识一帮人,你跟他们在一起,好像还可以吹吹牛,还可以一起干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可以消耗你过剩的体力。

老赵:所以第一个女朋友是大学同学?

李松涛:肯定是学妹了。

老赵:她在成都,你到重庆?

李松涛:对。

老赵:后来比较频繁地开始进山了,从重庆到川西,交通那会还不是特别方便吧?

李松涛:我后来频繁地进山,跟我这个女朋友就没有关系了。

老赵:这是要特别说明的。

李松涛:因为我找了一堆男朋友。

二、重庆转战深圳

老赵:所以下定决心要离开学校,是什么原因呢?

李松涛:个性的原因。还有一个直接原因,就是我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也是我进学校认识的,我们俩非常同频,29岁应该是脑溢血死掉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有可能我还在学校磨磨唧唧。

老赵:你当时是没有方向就辞了?

李松涛:是的,先是自己创业,开个影楼,半年就垮掉了。然后我就到深圳,我去的时候是非典那年,工作很好找,人都跑光了。我很快就找了个工作,先在一个房地产公司,后来在一家担保公司,总共干了两年多。后来那两家公司都上市了。

那两年是我参与户外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基本上从周一开始就在计划去哪里玩,周五下班,甚至班都没下,就想找个理由摸出去了。然后在深圳也就结交了、遇到了一帮热爱户外的人。

老赵:所以那时候开始户外运动,你们跟磨房互动交流的?

李松涛:不是互动,磨房当年就是一堆人的心灵乌托邦,是户外的归宿和家园。中国可能单体最大的活动就是在磨房产生的,磨房百公里徒步,在深圳当年是十万人级别的。它非常可惜,在商业上不成功,但在当年对于文化精神的引领,这些是到位的。

整了两份工作都不如意嘛,那时候天天就是怎么琢磨出去玩,所以后来还是不想就是觉得朝九晚五这种正常的城市白领还是不是想要的。但是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老赵:就辞职了?这个背包旅行对你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李松涛: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次旅行。2005年5月份出发的,整整半年。先到云南穷游,那时候真穷。穷游我觉得我的经验是相当丰富的。

老赵:这时候其实年龄已经在30岁了?

李松涛:刚好30岁,我回来找到人生的方向。心理学上专门有个名词叫自我同一性发展,我完成自我同一性发展是在31岁。

老赵:所以中国人说的三十而立还是有道理的。

李松涛:但是如果我们有好的教育,这个是完全可以更早。我经常都在想,如果25岁我就这么笃定、这么清晰,我的职业生涯会有更好的发展。

老赵:那是到云南,然后?

李松涛:从云南到西藏,再到尼泊尔,再到印度,再到巴基斯坦。

老赵:这一路都是搭车?

李松涛:正常坐公交就坐公交,坐火车就坐火车。然后跟那些突突车、人力三轮、旅店天天斗智斗勇。做旅行为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觉得有两个因素。第一个因素就是长距离的旅行,尤其是脱离你的生活比较遥远,我第一次到尼泊尔,我觉得很难理解他们的生活为什么是这样的。我们中国人,人穷你就得想办法,你就得天天思考,你就得去找事情干。他们穷成那样,就是好像穷得那么松弛。

老赵:认了。

李松涛:一个是可能是认了,但是另外一个我又觉得,这种心态好像挺那个的,有认命的因素,我认为这个是不一定好的,就是你们已经没有点上进心。尽管我们现在被鞭子一样追着跑,中国人好像过得很苦,从发展来说,我认为不是坏事情。

尼泊尔那么贫穷,但是人们心平气和,人都非常好,我觉得这个对我是有冲击的。到印度呢,就在瓦拉纳西,你也知道这个情况,扛着死人,吆五喝六的,毫无顾虑地从大街上走过。那就在烧死人,你就在那看,旁边隔着五六十米,那些人就在那刷牙洗澡沐浴,你完全不能理解。

我在瓦拉纳西有好几天,我只敢吃煮的整的蛋,喝水只敢喝瓶装水。我接着刚才说,一个是这种不同的文化对我冲击是蛮大的,就说原来人是可以有不同的活法的嘛,他们这样也能活,而且活得也不算太差。你到巴基斯坦,巴基斯坦信穆斯林教的,跟印度又大不一样了,那种穆斯林之间很友好。

老赵:比较平等。

李松涛:很团结,平等,互助,而且人是很热情很真诚的。那个时候穷游,真的是穷游,平均每个月吃住行加在一起大概3000块,然后几个月只花了一万多块钱,钱还要拿来买装备、照相机这些。这个事情对我也很有影响,可能也有坏的影响,让我变得脑袋比较简单一点。但是后来我真觉得没必要,大家都活着嘛,无非就活多久,没必要搞那么复杂,事情怎么样就怎么样。

三、深圳登协岁月

老赵:所以30岁背包旅行一趟半年,回来之后就?

李松涛:下决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个方向其实就是做旅行、户外这个领域。我加入登山户外这个行业也是很幸运的,我不是刚开始准备做俱乐部吗?俱乐部刚起步就遇到深圳登协招人。那时候是曹峻在负责深圳登协,会长是王石。他们准备招一个文员。我以为深圳登协是个大机构、大组织。

老赵:当时也不认识,是吧?

李松涛:不认识。我当时很朴素,我就想认识一些大佬,以后自己做生意方便一点。我就投了简历,结果曹峻给我回的邮件,我还受宠若惊,我说哎呦,他们还挺重视我的。

结果我去了,一共三个人。那时候深圳登协就没有人,我是001号员工。我就约的曹峻见面,就在那个万科公寓,你知道筒子楼,两边就是正常我们住的那种酒店,摆了两张办公桌,桌上有个486还是586的电脑,一开机说调点资料,滋滋滋——三分钟还没弄好。

然后茶几上有那么厚的灰,然后有个蓝色的布沙发,我们俩就坐在那个沙发上开始聊。我还准备了漂亮的简历递给他,曹峻看都没看,随手就拿来放桌上。他说圈子不大,问一下就知道你的情况。确实是,那时候我在磨房挺活跃的,那时候我是磨房顶流,我是初代网红。

我印象挺深的是,我们俩都抽烟,烟摸出来没有烟灰缸,他就说去找个烟灰缸,就跑后面那个卫生间,就堆着他们的登山的那些鬼东西,找了个那么大的套锅,说把套锅拿出来做烟灰缸。一打开,一阵烟尘扑面而来,那些食物残渣什么全长霉了。

老赵:所以本质上不算一次严肃的面试。他对你也有了解,你对这个机构也有向往,内心里面已经选定你了,是吧?

李松涛:你这个说法也不科学。后来我知道,投简历的好像只有我一个。进入户外界的第十一份工作,月薪2000块。

YOYO:那时候月薪2000块在深圳?

老赵:那还是少。

李松涛:我房租就1800,我原来正常在两个公司,大概月收入已经到一万的样子。

老赵:所以这个时候就是他说的,他已经有了清晰的方向,所以2000元无所谓,1800元他也干,交个房租他也干。

李松涛:幸好没遇到你,不然就给我砍到1800。但那时候也挺难的,我那时候天天写稿子,《山野》《户外探险》,基本上评论什么的,实际上我们垄断了。肯定养不活自己。我们在深圳做了很多开创性的事情,最早的培训体系的建设,最早的越野挑战赛,最早的山地马拉松,其实就是今天的越野跑,那可能是全国第一个,现在已经遍地开花了。但是很可惜,没有延续下去。

老赵:登协大概干了几年?

李松涛:整整七年。

老赵:工资一直没变过?

李松涛:变!咋不变?我走的时候已经8000多了。

老赵:你也快四十了,三十七八。

李松涛:是的是的,我把深圳登协做平了走的。深圳登协是一个非常棒的民间社会组织发展的历程,在中国整个环境里面,从协会的组织来讲,仍然是独一份。在地方上有威望,在群体里有认同,在政府这边有信任,在市场上也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在全国可能独一家了。

YOYO:你在这7年里面,你先回想一下,就让你自己觉得最印象深刻,或者说让你觉得很有意思的是什么?

李松涛:对你成长来说,有一个比较大的影响,就是我跟着这些大佬混是很有帮助的。当年王石,那是真正的行业领袖,包括像曹峻这样的人。我们正常人要做一件事情,第一考虑花多少钱,能赚多少回来。但是他们不是这么考虑的,他们第一考虑这件事情有没有价值,这个价值不是挣钱的价值,而是社会价值。

当时我就很奇怪,他们考虑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从这个角度考虑。我当时一开始我不理解,后来我就能理解,一个事情一旦有社会价值,它就必然被社会接受认同,它就会产生相应的经济价值。只是这个价值怎么呈现、多久呈现,或者说怎么实现,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实现。曹峻这些都是有信念和信仰的。所以我觉得我从他们身上学到这些东西,是我比很多很多从业者幸运的,也影响了我。

四、800天环球旅行

老赵:这个时候还是单身一人吗?

李松涛:我是38岁才结的婚,一心扑在工作上,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哈哈哈。

YOYO:主动的、被动的都没有吗?

李松涛:肯定有女孩子追求啊。年轻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颜值的,才华也略有一点点,所以是有很多表白的。但是那个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穷,我离开深圳的时候月薪才8000多,你想在深圳那种地方。

老赵:所以38岁发生了什么?

李松涛:我跟我太太认识是37岁的时候,我们认识一年多就结婚了。那时候孜孜是个卖锅的,在浙江金华。

老赵: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感觉这个完全不搭啊。

李松涛:不是穷吗?没钱。出版社就说,就让我卖书,好几个城市开演讲、签售,在网上也卖。她不知道鬼差神使,说还是买两本书看看吧,怎么就翻到这本书,就开始买书,就开始讲价钱。一来二去,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挺好玩的,她也觉得这个老头挺好玩的,就这么就勾搭上了。贫穷给了我爱情。

老赵:所以你们俩是谁追的谁?

李松涛:应该没有谁对谁,我们俩真的。好多人说她是我粉丝,其实不是,我老婆一点都不崇拜我,可能她觉得我很傻。

老赵:那她看上你什么呢?

李松涛:幽默啊,颜值啊,才华啊,哈哈哈。

老赵:37岁到38岁,你的财富也没增长,你依然很穷嘛。

李松涛:那个时候我除了财富,其他都挺好。

老赵:还写了一本书,这可能能命中她。

李松涛:那时候我在网上还是比较有名的。

YOYO:女生对有才华的男生天然是有好感的。

老赵:但是你们认识就很快结婚,这个就……

李松涛:一年多,这符合自然规律啊。你要去研究一下心理学,你就知道人为什么会有七年之痒。

老赵:那时候她多大?

李松涛:我38岁,她26岁。

老赵:12岁,你们相差一轮。

李松涛:所以性格上他们俩还是有互相吸引。

老赵:有,我们俩聊天的时候,彼此都觉得对方挺好玩,能开玩笑,说得幽默还听得懂,还是很同频的。

老赵:所以她现在进入户外,其实本质上就是受你影响。

李松涛:她前男友也是玩户外的,自己也爱玩。

YOYO:这次结婚,有一个非常浪漫的两年蜜月旅行吗?

李松涛:你试一下,你跟你老公出去两年多,你看浪不浪漫?浪是比较浪,但是一点都不漫了。

老赵:那多长时间?

李松涛:800天,就两年多。有个台湾哥们,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说,啊你们回来了,还没离婚?我们一开始想拉赞助,就做了个概念叫800天环球旅行,结果赞助也没拉到,牛也吹大了,不去不行,就必须得走。

李松涛:这800多天走了哪些国家?

李松涛:是从新疆出境到了俄罗斯,又从俄罗斯到芬兰、挪威、瑞典、丹麦、荷兰、德国法国、意大利。

老赵:就是亚平宁、巴尔干都走了呗。

李松涛:我们运气挺好,在这一点挺感谢牧高的。看到你们拍的照片,这些都不错,想让你们拍点照片什么这些,不知道可不可以。他说有经费,(我心想)那太可以了。产品拍摄相当于就外包给我们了,一边旅游一边帮干活,虽然苦归苦,也挣些钱,跟现在这些博主干的没什么区别。

老赵:初代网红。

李松涛:我们那个是带了视频的拍摄器材的,但是那时候不懂,拍风景啊这个教堂好漂亮我这拍段延时。那时候但凡有点概念,就对着人拍,就是拍我们在干什么。而且一路上确实有很多故事,那个年代如果走了这条路肯定……

老赵:但是也没往那发展啊。

李松涛:因为我自己定位不是那样的,我自己其实不太愿意做那种状态的人。

老赵:尤其是出镜的。

李松涛:出镜或者说媒体采访。像我们这种聊天我没什么障碍,但是我其实挺烦那些传统媒体,其实他是带着观点来采访你,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最后待在巴厘岛,我天天就说早点回去吧,在这太无聊了。那个旅馆的老板是我们的好朋友,都不让我们走,说老虎你在这开个餐厅吧,做个中餐馆。我做菜也可以,我的价值每天就给他们做饭,后面还增加了一项洗碗。

他们在那聊天,聊得嘻嘻哈哈的,我也在旁边陪着傻笑,偶尔听懂了插一句话把他们逗笑了,我就挺有成就感,所以后来我觉得我怎么这么傻一个人。我当时很想回国,其实这跟马斯洛的需求理论完全吻合的。人的价值、人的需求是来自于你的归属感、成就感、荣誉感、认同感,在那个环境当中你没有。人还是要在人群中才能找到自己。

老赵:天地有大美,山野会说话。本次山野说访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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