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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读|《智在未来》:AI 不是工具,是产业的重写者

【把问题找准,把核心做透,把效果做实】
© O-Evol 2026 | 作者:李墨 | 原创内容,欢迎关注、点赞、转发,转载请联系授权
这是李墨的组织进化观察公众号第 201 篇原创深度长文。
先把《智在未来》这本书的“体量”交代清楚:全书以八家中国企业为样本——Manus、乐奇 Rokid、强脑科技、美图、美的、和睦家、理想、高途,分属软件、硬件、医疗、制造、出行、教育,并给出作者杨国安升级后的“杨五环 2.0”框架。出版四个月来,它在企业管理者圈子里被反复提起——不是因为它谈 AI 谈得早,而是因为它问的第一个问题就不一样。全书第一章的标题是一个选择题:“被改变,还是创造改变?”
本文读它,只回答三个问题:这本书说了什么,它说对了什么,以及——对正在转型中的组织,它有什么用。先说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法把 AI 议题从工程问题拉回了经营问题:过去两年,多数企业讨论 AI 的方式是“哪个环节可以降本增效”——一个工具采购的句式;而这本书的观察对象,是八家把 AI 当作产业重构引擎来用的公司。行业毫无共性的八家放在一起看,共性反而清晰得刺眼——这八家公司都是先动组织,后动技术。
一、写这本书的人,研究“组织能力”研究了二十多年
杨国安这个名字,在组织领域比在互联网圈更响。他是“杨三角”理论的原创者,现任腾讯集团高级管理顾问、腾讯青腾教务长,曾任宏碁集团全球首席人力资源官、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飞利浦教席教授。从《组织能力的杨三角》到《组织革新》《变革的基因》,他的研究主线二十多年没有变过:战略可以复制,组织能力不能。
这个出处决定了《智在未来》的读法。市面上谈 AI 的书大致两类:技术人写的,告诉你模型能做什么;投资人写的,告诉你风口在哪里。杨国安是第三类——一个研究组织的人,带着既有的方法论下场,看 AI 到底改变了组织理论的哪几条假设。他的工具是“杨五环”:数智科技、产业重构、战略布局、组织升级、变革领导力,五个环节环环相扣。这本书是这个框架的 2.0 版——方法论没有推倒重来,但每一环都被 AI 重新校准了一遍。马化腾为这本书写了推荐序《以人为本,AI 向善》,这个序题与全书的组织视角是同一立场:技术的主体性再强,落脚点仍然是人的组织。
二、八家公司的共同点,不在技术那一环
八家样本每家一章,每章都按同样的五环节拆开分析,章末附一段“青腾一问”——杨国安与创始人的对谈实录。这个体例本身就在传达一个方法论立场:同一把尺子量八家公司,差异是素材,共性才是结论。
先看技术那一环的差异。Manus 是智能体的创变者,信仰“AI 时代的安迪-比尔定律”;强脑科技在用 AI 的“黑盒”破解大脑的“黑盒”;理想把自动驾驶的进化比作从蚂蚁、猴子到老司机,愿意为数据下“苦功”、为工程做“巧活”。技术路径八仙过海,没有两家相似。
再看组织那一环,共性浮现了。美的——八家里体量最大、历史最长的一家——“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并举,数智变革的定力延续了十余年:早在 AI 大热之前,它的数字化转型已经在路上,AI 到来时被接住,而不是被迎头撞上。Manus 是另一种形态的样本:一家 AI 原生公司把“增强人而非替代人”直接写进组织价值观,把“AI first”当作需要刻意练习的组织习惯,而不是采购清单。高途的表述更克制:不求“单点 10 倍好”,但求系统级进化。
其余几家也从各自侧面补全这幅拼图。和睦家把 AI 落地做成“以终为始的变革”——先想清楚全周期健康管理的终点形态,再让全院共创式地把 AI 嵌进去,而不是由信息科自下而上地零星试点。美图在“打破组织惯性”那一节里写了一句很诚实的话:要敏捷,也要有体系——AI 中台的价值不是技术栈,而是把一次次新技术的冲击转化为稳定的生产力。乐奇 Rokid 则从创业第一天就把“AI 原生”当组织文化来养,而不是当产品功能来加。八家公司起点不同、体量悬殊,却都在回答同一道题:组织的哪一部分,必须先于技术被重写。
被改变,还是创造改变?
——《智在未来》第一章标题(中信出版集团,2026-06)
这个设问在八家样本身上有同一个答案的轮廓:创造改变的公司,先把组织调成了能吸收改变的形态。技术采购是市场上人人可做的事件,组织准备是只有自己能完成的工程。AI 从工具变成产业的重写者,转折点不在模型能力越过某条线的那一刻,而在组织的结构、人才与领导力为它腾出位置的那一刻。
三、一个对话伙伴:动态能力的三段论
一套讲能力重构的战略理论,拿来对读一本讲 AI 转型的新书,是勉强的攀附吗?恰恰相反。把杨五环与动态能力并排放,两个框架一旧一新,说的却是同一件事:“数智科技”与“产业重构”对应感知与抓取——看懂技术、看准边界;而“组织升级”与“变革领导力”对应的正是重构——蒂斯三段论里最重、最少被兑现的那一段。理论没有过期,是商业世界走到了必须兑现它的位置。
这也解释了一个常见困惑:为什么同一批模型、同一批云厂商、差不多的预算,不同公司用出完全不同的结果。动态能力理论的回答是:感知与抓取可以买——买咨询、买算力、买人才;重构买不来,它只能在组织内部长出来。埃德加·沙因(Edgar Schein)把组织文化分成三层:最外层是看得见的人工饰物——架构、流程、制度;中间层是组织宣称的价值观;最深的一层是基本假设,那些被视为理所当然、几乎不被讨论的预设。沙因的判断是:真正驱动行为的,是最深那一层。AI 时代给这个判断加了一个注脚——学习速度的上限不在员工的学习意愿,在组织允不允许学习触到自己的基本假设。八家样本里,学习都不是培训项目,而是组织机制的副产品。
重构之所以最难,是因为它要动的不是流程图上的方框,而是既得利益的分布。感知威胁只需要远见,抓取机会只需要果断,重构却要求组织把一部分正在赚钱的做法亲手改写——岗位的边界、考核的口径、资源的流向,每一样都连着具体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变革领导力”在五环里单独占一环:重构不是靠流程设计完成的,是靠领导者承受“改写自己的成功”那种不适来完成的。读八家样本的章末对谈会发现一个共同点:每家公司的 AI 落地史里,都有一段创始人或核心高管亲自顶住惯性的时期。技术不会遇到抵制,重写利益格局才会。
四、这本书提醒读者“不应该做什么”
顺着八家样本与两个框架的交叉印证,至少有三条“不要”是清楚的。
这本书适合谁读?正在为“AI 投了钱、看不到产业级回报”而焦虑的一把手与组织负责人,读它会得到一面镜子——八家公司的差异告诉你这不是技术问题;负责人才发展与组织建设的读者,读它会发现一件久违的事:一本谈 AI 的书,把将近一半的篇幅留给了组织与人。至于读法,我会建议先读第二章的“杨五环”方法论,再任选与自己行业最远的一章——跨行业的对照,比同行业的对标更能照出组织准备的差距。
它也有限度。八家样本都是“已经把 AI 用出来”的公司,幸存者视角天然偏向成功叙事;对还没起步的传统企业,从“看懂”到“会做”之间的那一段泥泞路,书里的篇幅有限。但作为一张“组织先行”的证据拼图,我的判断是:它已经是今年中文世界里相当完整的一块。
关键词:书读企业转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