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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上色|唐太宗陵前的六匹石马,两匹在美国:一百年前,它们是被“合法”买走的
AI上色|唐太宗陵前的六匹石马,两匹在美国:一百年前,它们是被“合法”买走的正文 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的展厅里，立着两块巨大的石刻。 石刻上是两匹马。一匹马身边站着一个人，正俯身为它拔箭；另一匹马身上插着好几支箭，却还在向前走。说明牌上写着：唐昭陵，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 但它们的家不在费城。它们的家，在陕西礼泉县的九嵕山上。 贞观十年（636年），李世民下令，为自己征战时骑过的六匹战马刻石纪念。画家阎立本绘图，阎立德主持刻石，书法家欧阳询书丹，李世民亲自为每匹马写了赞语。六匹马的名字，今天念起来还带着西域的音调：飒露紫、拳毛騧、白蹄乌、特勒骠、青骓、什伐赤。 六块石刻原来分列在昭陵北面祭坛两侧，东西相对，马头一律朝南，朝着陵寝的方向。整块青石，高浮雕，鬃毛、马具用阴线刻出细部。一千三百多年，它们就立在那里，看着一个王朝从鼎盛走向衰落。 六匹马里，流失海外的两匹，恰恰是故事最惨烈的两匹。 飒露紫，621年李世民在洛阳与王世充交战时所乘，前胸中了一箭。石刻上，将军丘行恭正俯身为它拔箭——这是六骏中唯一一幅带有人物的画面。 
图1-飒露紫 图注：飒露紫石刻，现藏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博物馆。（现代照片） 拳毛騧，622年平刘黑闼时所乘，身中九箭，前六后三。石刻上的它没有倒下，而是缓行向前。 
图2-拳毛騧 图注：拳毛騧石刻，现藏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考古学与人类学博物馆。（现代照片） 到了民国初年，六骏的命运变了。 石刻先是被人从昭陵拆卸下来。运下山时，被闻讯赶来的当地村民拦住，混乱之中，两块石刻被推下山崖，摔裂了。后来，它们经北京的古玩商转手，进入古董商卢芹斋的国际交易网络，运往美国。1918年，宾大博物馆馆长在纽约见到了这批货；到1920年底，宾大以12.5万美元将两骏购入馆中。 1924年秋，刚到宾大建筑系读书的梁思成，走进博物馆的中国厅。东面靠墙处，立着两件大型石刻。他吃了一惊：这竟然是唐昭陵六骏中的两骏。当晚，他就写信告诉了远在国内的父亲梁启超。 这就是“合法”两个字要打引号的原因。 从交易文件上看，宾大是花钱买来的，发票至今可查。但石刻是怎么下山的，是一路盗运、拦截、摔裂、转手的结果。程序上的买卖，洗不掉源头的盗运。 其余四骏的命运，也只差一步。 它们同样被人打碎装箱，准备运走，盗运时被截获。如今，四骏的真品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而在碑林的展厅里，六骏看似团聚了——但仔细看说明，飒露紫和拳毛騧的位置上，立的是复制件。 
图3-碑林展厅 图注：西安碑林博物馆石刻艺术室陈列的昭陵六骏，其中飒露紫、拳毛騧为复制件。（现代照片） 昭陵博物馆曾经公开要求宾大归还二骏，让六骏真正团聚。这个要求提出来已经好几年了，两匹马至今还在费城。 六匹马，一组在费城，一组在西安——而西安的那组，有两匹是假的。唐太宗为战马刻石，是想让它们永远守着自己的陵寝。他大概不会想到，一千三百多年后，守陵的马，自己先散了。 让黑白历史，重新有温度。 花钱买来的赃物，算不算合法收藏？你怎么看？评论区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