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史抄本: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电子版

序  言

发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结束于七十年代中期的那场“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是共和国历史上的特大事件，它涉及的人员、 家庭、地域、时间都是空前的。更由于带有“文革”那个时代的特征， 同样也存在着不可避免的烙印，对于这场运动的深入研究，目前也已经逐渐从社会学的框架转向历史学的视野。

黑龙江是全国各地接纳知青最多的省份，当年到黑龙江的上海知青有16 万之多。上山下乡的各种形式在那里都可以找到它的原型：兵团、农场、林场以及插队落户。这本史抄集中反映了上海知青在黑龙江上山下乡的全部生活经历，因而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它既是写给当代人看的，也是写给未来的人看的。

知青的命运是时代使然，当年随着大潮而来到乡村，又随着大潮而返回城市，他们的曲折经历注定了他们是“文革”的深刻反思者，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坚定拥护者、实践者和见证者。他们在上山下乡过程以及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刻苦耐劳、勇于牺牲、忍辱负重的精神更值得我们时代记录。

要想全方位、多角度地反映知青上山下乡的历史，仅依靠一种历史书写的模式是不够的，尤其是对于跨越时间长，涉及人员多，影响面广，而至今又争议颇多的“文革”中的上山下乡运动，多一些记载模式更显得有必要。

之前 , 关于知青上山下乡的历史书写，包括大量知青的回忆录，不说汗牛充栋，也是连篇累牍。

所以我们想采用一般历史学界较少采用的书写模式——史抄来记录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历史，并希望能够有些新意。

“史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史书体例，它是一种史书编纂形式。它的特点是摘抄、节录或改编已有的史书内容，通过删繁就简、取其精华的方式，将其整理和浓缩，以便于读者阅读、记诵或传播。它既可能专抄一史，也可能合抄众史，甚至根据编者的意图对内容进行分类、重组或改造。

因此，它有别于其他史书体例，如编年体、纪传体、国别体、纪事本末体等。

我们编撰的这本《知青史抄本：上海知青在黑龙江》（以下简称《史抄》）不仅希望在体例上能有所创新，而且希望在内容的选择和编排上也能有所突破，我们从大量知青正式或非正式出版的回忆录中选取了 32 本作为样本，从中节选 214 篇文字，按照成书的时间顺序予以重组后进行了汇编。

首先，我们在体例方面作了各种努力：

一、删繁就简，便于阅读

史抄的出现，多是因为原史书卷帙浩繁、内容庞杂， 不便于读者查阅，因此我们将有关内容的重要、精华部分摘抄出来，重新分类汇编，以便阅读、记忆、检索和普及有关知青历史资料，使之更易于被大众接受。

二、以史为鉴，提供历史借鉴

我们希望史抄在节选知青资料内容时，通过浓缩历史精华，为读者提供历史借鉴和参考，所以特别注意对重要政策、重大事件和重点人物的史料收集和整理，并加以核实。

三、保存史料，存史备览

为了弥补正史之缺，部分史抄保存了正史未载或略载的史料，为后人保留了丰富的历史细节 ; 部分史抄通过分类汇编为后人提供了便利的史料检索和查阅参考。

四、传播思想，引导读史

我们在摘抄、分类、改编资料时， 为适应不同阅读需求：部分史抄（如摘录奇闻逸事、词藻的史抄）迎合了大众的猎奇心理，通过生动有趣的叙事吸引读者，起到了引导大众读史、激发读史兴趣的作用。

在内容的选择上我们也作了以下努力：

一、全过程地反映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历史状况

本书选择的史料内容贯穿于上山下乡的全过程，如上山下乡前的学校动员工作，学生和家长的各种思想动态，以及下乡时和下乡后的种种经历，直至恢复高考以及大返城的影响等，在本书中都有详细的记录。包括一些其他史书所没有的内容

二、全方位地反映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历史状况

要全面准确地反映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历史，还需要全方位地记录他们在黑龙江的所作所为，如他们在劳动生产、文艺宣传、文化教育、武装训练，乃至于衣食住行等，以求能立体地展现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历史。本书在这方面作了特别的关注和努力，收集的内容完全忠实于原作，确保每一段文字记录的都是作者本人的亲身经历，因而具有相对的可靠性和真实性。

三、多角度体现上海知青生活的丰富多彩

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其中既有劳动的艰苦，物质的贫乏，以及可能遭遇的险象等，但也有年轻人的热情、好学、追求进步等鲜明的特征，其中也不乏许多生动有趣的故事，给知青生活带来一抹亮色。因此我们也精心选编一些这方面的内容，读者可以从中感觉得到。总之为了对历史和后人负责，尽可能从记忆的深处挖掘那些最值得记录的人物和事件，反复核实，仔细推敲，相互印证，希望以记录来抵抗遗忘，从而把那些散失，断落的历史片断重新链接起来。

四、尽可能在文字方面增加可读性

我们在尽可能忠实于原作的基础上，对部分文字和内容进行了删改和编排，以求文句通顺，上下连贯，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亢词赘句以及前后脱节等问题。在内容上更避免了重复、相同，以及政治口号式的，浮光掠影无实在内容的空洞描写，力求真实。

这本史抄为社会和后人如何解读评价知青历史提供了一部分较为翔实的史料。

再过几十年，当知青这一代人整体谢幕，当我们的后人在读到这本史抄时，希望会被书中的人物和故事所感动，会认识它的的史料价值。文学创作者会从中发掘到难得的素材，历史研究者会从中搜索到尘封的史料，社会学家会发现许多珍贵的画面，经济学家更会寻找到许多真实的现象。

本书是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第一本史抄类型的著作，编辑人员均是初次尝试，错误难免，尚祈方家指正，以利于我们在日后工作中进一步改进。

有关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的史料在这本文集中还只是收集整理了一小部分，更多、更感人、更具有典型意义和更鲜为人知的史料还有待于进一步搜集和发掘。最后，诚挚地祈望这本史抄的出版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和反思。

     《知青史抄本：上海知青在黑龙江》编辑部

后  记

本世纪初的第一个十年，曾经去兵团、农场、牧区、林场、乡村等地上山下乡的老知青们陆续到了退休的年龄，先后步入老年大军的行列。都说老年人喜欢“恋旧”，而这批老年人“恋”的“旧”，却是他们曾经经历的那个记载了他们青葱岁月的十年。虽然那个十年常被称为“蹉跎岁月”，是“荒废年代”，但这十年毕竟是他们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十年，是他们沉到社会的底层接触社会实际的十年，更是他们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形成的十年，故而也便成了他们最为看重的十年。于是，在他们进入后知青时代时所要做的事情中，纪念、书写那段经历就成了他们退休后所要做的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以团、连、场、村、点集体编写的，或以个人专著的知青回忆录纷纷出版，无论是通过正规渠道还是个人自印，这些回忆录就成为这些年知青文学的亮丽风景线，而书写这些作品的业余知青作者也便成了知青文学的主力军。

这些业余知青作者的作品以其诚朴、接地气、最接近真实的表现，受到广大知青的喜爱。因为绝大多数作品采用的是知青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实，以第一手素材写就，所以给知青问题研究者提供了最为丰厚、最为真实的资料，深受研究者欢迎。

之前，金大陆教授曾向张刚建议，回忆录很多，可精选编史抄本。

在张刚先生的大力支持下，很快就建起了编辑小组，2025 年 9 月 19日，编辑工作正式拉开序幕，以《知青史抄本：上海知青在黑龙江》作为“知青史抄”的开篇作。林升宝、马琳、林嗣丰及钱品石、赵开城、徐鸿玉、沈春达、丘保华等出席了编辑讨论会。

会上，对即将开始的编辑工作进行了分工，马琳老师具体负责工作的开展，林升宝将“资料库”所收集到的近 170 部黑龙江知青回忆录分配到每位与会编辑，进行首轮筛选和审核。由于收集到的知青回忆录均为纸质书籍，需要首先转为电子稿，钱品石教授承担起了此项艰巨的任务，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转换后的电子稿发到每位编辑手中，确保了后续工作的顺利开展。

要从 170 部数千万字的回忆录中筛选出最精彩的史料，实在是一种“沙里淘金”的脑力和体力相结合的繁重工作，对于已经步入古稀之年的编辑们来说，确实是一次重大考验。首先遇到的困难就是转为电子版的稿件不少是图像版，还需要将其转化为文字，这对于老知青来说实在是要做“老来学皮匠”的工夫的；再次，数千万字的文稿如何大幅度地删减下来？在强调“史料性”的前提下，大家制定了一个“一有两去”的原则，即要“有故事情节”“去掉带感情色彩的评论抒情文字”“去掉无关紧要的背景介绍”。

经过编辑们近一个半月的紧张劳作，到 2025 年 11 月底，首轮筛选完成，从数千万的浩瀚文字海洋中遴选出 85 万字的初稿，首战告捷！马琳老师将这凝聚着编辑心血的 85 万字汇总整理后，打印成纸质稿，交付第二轮审核和筛选。

2025 年 12 月 8 日，在张刚、金大陆、马琳老师的带领下，部分编辑两次聚集，并增加了周培兴、余国成、朱银龙三位编辑，集中进行第二轮的审核、筛选，将 85 万字再压缩到 30 万字。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紧张中度过的，大家认真审阅已经筛选出来的稿件，进行谨慎又大胆的删减，用马琳老师的话说便是“掐头去尾，中间砍一刀”，即除了删去部分入选稿外，对准备选用的稿件也要动手术，严格实行当初选稿原则中的“两去”，坚决除去那些带感情色彩的评论、抒情， 还其“客观叙述”的本质，体现史料价值；去掉无关紧要的背景介绍，使文稿更加精练。

两天的工作结束后，马琳老师将二轮审核筛选后的文稿交由余国成和朱银龙两位做电子稿的汇总，二轮工作结束。

但汇总后的字数却未能如愿，仍达 61 万字。进行第三轮的审核和筛选是必需的。因为这本书是“知青史抄”计划中的首本书籍，具有引领作用，必须尽快完成又必须保证质量，做成精品中的精品，最后的筛选工作就落到马琳和林嗣丰两位主编身上。于是两人便开足马力，日夜赶工，最终于2026 年元旦过后完成，此时真的有“吹尽狂沙始见金”的感觉。

对于史抄的分类，我们基本采用了按原回忆录发表的时间顺序来排列。

之所以没有按内容分类，是考虑到尽可能接近原作的本意，使之更具史料价值，而非因我们的刻意分类而产生先入为主的误导，因为文章发表后的解说权本已不在作者，更不在编者。正如“一千个读者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对史料的解读应该交由读者去进行，更应由研究者去理解、应用。

在行文上，我们保留了原文的题目和作者姓名，但在后面标上“节选”二字，以示所选用的文字是有删节的，突出其“史抄”的特点。又在摘抄 的文字后加上出处，表现对原著的尊重，同时又可方便读者和研究者查找 原文，进行深入的研究。后续还会有新的“知青史抄”出现，除了下乡黑 龙江的，还会有下乡其他地区的，以解各地知青的期望。现在，这本 30 万字的《知青史抄：上海知青在黑龙江史抄本》已经正式出版，为知青问题 研究提供了一定的方便，希望能够受到广大知青朋友及知青问题研究者的 欢迎。同时我们要对支持本书出版和付出辛劳的知青团队、个人及编辑同 志表示衷心的感谢！

                             2026 年 1 月 11 日

编后：本书编辑部选用了50团知青编撰的《星光满天的青春》《七色雪》中的若干文章，如是50团的作者需要纸质书可以联系钱品石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