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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稿|高中历史第2课(上)
西周那套秩序,像个大宅门里的分家方案。天子把地分给诸侯,诸侯再往下分。地不能买卖,人不能换身份,爵位父子相传。地、权、血缘,在西周是同一件事。
公元前六世纪前后,铁器和牛耕来了。它把种地从“一族人一起干”,改成“一家一户能干”。人开始往荒地边上挪,公田没人管,草长得比庄稼还高。
鲁国在公元前594年搞了“初税亩”。按亩收税,不管公田私田。等于国家亲手承认私开的田合法——不合法就没法收税。齐、晋、楚、郑跟着改,秦国最晚,晚了180多年。
地一旦私有,实力就不再由爵位决定。春秋时诸侯还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到了战国,连招牌也扔了,自己称王。韩赵魏三家分晋,田氏代齐,周天子只能认账。前256年,周王室被秦吞并,八百年招牌收进仓库。
农业好了,脱离土地的人多了。冶铁、煮盐、纺织、漆器分工越来越细,临淄、邯郸这些城市起来了,刀布圜钱开始流通。麻烦在于,富商有钱却没政治地位。经济力量和政治权力错开,本身就是一股推力。
变法为什么是必然的?因为压在各国头上的是同一副担子。战争越打越大,春秋一场仗几百乘兵车,战国动辄几十万人。粮、甲、兵器全靠财政,原来的税制早收不上来。
兵制也变了。车战让位给步骑,兵源扩大到农民。要农民肯拼命,就得给好处——最直接的是爵位和土地。于是有了按斩首授爵的军功爵,世卿世禄被砍掉:爵位不再从父亲那里接,要从战场上挣。
国土变大,新兼并的地方得有人管。交给贵族就成了割据,只能派官直接听命于国君——这就是县制和官僚。
魏国最早动,李悝变法;楚国接着动,吴起变法,悼王一死改革大半废掉。秦国最晚,也最彻底,商鞅两次变法。
秦国的底子最差,正因为差,变起来少了许多旧账要顾。前338年秦孝公死,商鞅被车裂,新法没跟着废。这一条比任何评价都说明问题:变法动的是结构,不是人。
变法的实质一句话能说完:国家绕过贵族,直接跟每一户人家打交道。原来中间隔着宗族、封君、世卿,现在户口册上有名字,田亩册上有数,爵位册上按军功记,官员由国君任免、拿俸禄、不世袭。这套东西,后世叫中央集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