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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实 | 中学语文课堂文本质疑教学的价值重构与实践路径(《新时代语文教育论丛·第5辑》连载12)


《新时代语文教育论丛》:
大型语文专业学术辑刊


中学语文课堂文本质疑教学的价值重构与实践路径
董明实
摘要:文本质疑是中学语文思辨性阅读的核心环节,对于培养学生批判性思维与创新能力具有关键意义。然而,当前课堂实践中普遍存在学生“不敢疑、不会疑”与教师“伪质疑、浅质疑”的双重困境,其深层根源在于传统教学长期以“释疑”为本位,将文本视为“待释之义”的容器,学生的任务是被动接受而非主动发问,致使“生疑”的内在价值被遮蔽。本文首先从认知建构与课程标准两个维度阐明文本质疑的教学价值,指出质疑既是深度思维的起点,也是新课标“思辨性阅读与表达”任务群的题中之义;继而从学生心理(不敢质疑、不会质疑)与教师教学(质疑环节流于形式、自身文本解读能力不足、缺乏“质疑—论证”教学闭环)两个层面剖析课堂困境的成因;在此基础上,提出“聚焦核心问题—基于合理推论—教师引导深化”的三阶实践路径,并结合经典课例加以具体论证。本文认为,文本质疑的本质是从“知识传递”走向“思维生长”的范式转型,唯有将质疑从课堂的装饰品转化为学习的发动机,方能实现新课标所追求的“让学习真实发生”的理想境界。
关键词:中学语文教学质疑思辨教学
学贵有疑,古人云“尽信书,不如无书”。读书的目的是明理,使人有思考的能力,博学、审问、慎思、明辨,要把所学的东西搞通搞透,就要有一点钻研的精神。杜威说“思维是避免单纯冲动或单纯惯动的唯一方法”,中学教育是人生打基础的阶段,思维的培养与质疑精神的启蒙尤其重要,《课程标准》在描述“课程性质”时强调要“发展思辨能力,提升思维品质”。质疑能力是思辨的一部分,培养新时代的创新人才就需要培养他们的思维能力,首先敢对权威发出挑战,要敢质疑,能质疑。中学课堂不能搞教师的一言堂,要让学生充分地参与到课堂中来,他们才是课堂的主人翁,最好的参与是敢于发表见解,积极参与讨论。发表见解得有过思考,讨论问题的前提是能发现问题,因此,思辨要贯穿于教学的全过程。
中学语文教学多是经典作品,老师推崇备至,学生高山仰止,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对权威的敬畏与尊崇,孔子也说过,“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这些教导本没有错,敬畏先贤本是一个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但是敬畏不意味着不可以去质疑,我们要质疑的不是先贤的人品,更不是那些正确的教导,而是要从质疑中找到思维的“道枢”,使认识得到升华,使认知更加深透。孔子本人就是善于质疑的人,他从不作高高在上的权威,而是善于引导学生思考,也从学生那里获得启发。他称赞颜回说“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而学生称赞老师说“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孔子主张教学要能举一反三,启发诱导,这似乎是方法的差异,但本质上是教育理念的不同。
而现实中的中学课堂,一个悖论式的场景并不鲜见:教师反复鼓励学生“大胆提问”,学生却报以沉默;教师逐一讲解课文难点,学生忙于记录“标准答案”。这种“假性质疑”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的教学观念问题——语文课堂长期习惯于将文本视为“待释之义”的容器,将教学理解为“传道解惑”的过程,学生的任务是被动接受而非主动发问。我们的教学到底是为了什么?学习的过程到底要做些什么?
《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明确将“思辨性阅读与表达”设为发展型学习任务群,要求学生“通过阅读、比较、推断、质疑、讨论等方式,梳理观点、事实与材料”。《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亦强调“思辨性阅读与表达”任务群旨在“发展实证、推理、批判与发现的能力”。两份纲领性文件共同指向一个判断:质疑不是教学的装饰品,而是思维发展的发动机。
国家的发展需要创新,创新首先需要思维有活度,需要发挥人的灵性。中学肩负着为社会培养人的重要使命,责任重大,一刻都不能忽视。《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指出,要“深化教学改革,推行启发式、探究式、参与式、合作式等教学方式以及走班制、选课制等教学组织模式,促进学生主动把学习、观察、实践同思考紧密结合起来,保护和激发学生的好奇心和学习兴趣,注重对学生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的培养”,创新人才的培养离不开创新的教育模式,离不开创新的课堂教学。允许鼓励学生质疑是创新学习的开始。
一
质疑是深度思维的开始,甚至可以说没有疑问就没有学习,宋代学者张载在《经学理窟·学大原》一文就说过类似的话,“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学,学则须疑”。教师普遍地会认为学生年龄尚小,所知又少,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来,上课又不积极提出问题,浪费时间,于是就自己一路讲过去,高效、简洁,但我们忘了教学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演绎一遍知识,还启迪学生心智,开启学生思维?
质疑之难,需要从学生与教师两个维度去审视,或许能找到一些原因。
现在的课堂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新的教学理念已经开始遍地开花了,但大多数课堂依然是传统课堂的样子,教师几乎是完全主导课堂,学生静默地坐在下面听讲,不时回应一下老师的问题。而现丰的考试制度使得学生对“标准答案”的应试依赖,使学生逐渐习得了一种“安全策略”——沉默比发问更稳妥,学生甚至意识不到他并没有在学习,而只是在接受一种应试的培训。在这里,学习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许多学生只是机械地完成教师布置的任务,没有主动思考的习惯,更谈不上对文本进行深入质疑。即便有了疑问,学生往往也不知从何处入手,缺乏提问的方法论意识。
矛盾的焦点似乎转移到了老师一边,老师也会大呼冤枉,因为从主观上和客观上,老师认为自己都已经做了许多努力。比如在课堂上也设置了“质疑环节”,上课也会抛出一些问题让学生思考,他们也希望学生能够主动提出问题,但是学生不买账,课堂上的质疑总是达不到自己预设的效果,学生对老师预设的质疑环节反应冷淡。究其因,真正质疑的发生需要深入的思考 ,没有思考就没有质疑;在当下的教学模式中指望学生课前深入阅读几乎是一种奢望,那么教师引导下的质疑就可以使在学生眼中平淡无奇的文本陡然产生吸引力,成为学生深入阅读的契机。教师在课堂上设置的“质疑环节”大多数是表演式教学的装饰品,而不是基于学生对文本进行探究的必需品,所以学生才不买账。由于很多教师自身不具备对文本深入理解的能力,对缺乏对社会与人生问题的深入思考,所谓的质疑就流于形式。这种质疑或方向过于宽泛,学生面对整篇课文不知从何问起;其次是教师对学生提问的评价仍以“接近答案”为标准,窄化了思维空间;再次是缺乏从“质疑”到“论证”的完整教学链条,学生提出了问题却得不到进一步引导,质疑便沦为课堂的点缀而非思维的工具。
二
新课标所倡导的教学过程应该是学生自主学习,在探究的过程中提升学科能力,提出要“促进人才培养模式的转变”,特别强调“发展思辨能力,提升思维品质”,学生 “通过自主的语言实践活动,积累言语经验,把握祖国语言文字的特点和运用规律,加深对祖国语言文字的理解与热爱,培养运用祖国语言文字的能力”。所有的表述落脚点都在“能力”二字上,可谓切中肯綮。能力的培养需要学生进行自主探究,教师所起的作用是引导与组织,引导就是知而不言,巧设问题,让学生自己发现问题,进行思考,学习才能真正发生。
如何让学生明白学习语言的重要意义?如何让学生明白看似平常的语言一旦承载了思想便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如何让学生理解使用语言所创造的文学艺术中的大美?这些问题亟需老师思考。文学的文本与一般的文本不同,如果把实用文本比作一扇窗户,我们透过它看清外面的世界;那么文学文本则是一面镜子(映照人性)和一座迷宫(充满歧义与岔路)。它不求高效抵达终点,而是邀请读者在迂回的路径中,重新发现语言之美、情感之真和存在之复杂。人类社会的本质属性就是语言属性,没有语言人类社会就不会存在,语言的真实才是终极的真实。语文课堂要充满思考,思考可以从任意的一篇文本的一句话开始。余党绪老师在他的《思辨读写十讲》中说,“文本是思辨的前提与根基。文本隐含着作者对这个世界独特的理解与解释,隐含了他特定的视角、立场与视野,当然也隐含了他特有的价值倾向与思维特性”,有了文本,就是我们展开思维的时候,中学教材所选的篇目都是经典篇目,这些文本都蕴含了丰富的语言学习资源和人文思想资源,作为学习对象,值得深究。但在教学过程中,大多数课堂教学是平面展开的,缺少深度挖掘,学习效果较差。这里,学生思维参与缺位是主要原因。杜威说“实验的思维,或者科学的思维,就是一种分析和综合相结合的过程,或者用简单的术语说是区分和鉴别的过程”,质疑就是语文学科的实验思维。我们首先要搞明白我们对文本的认知过程,按照布鲁姆的说法,应该包括“记忆/回忆、解释、应用、分析、评价、创造”六步,质疑是这个过程中很重要的思维方法,在理解过程中需要“比较”,分析过程中需要“区别”和“归因”,这些都需要思维的参与,大量使用质疑的方法,能力激发学生对文本进行深度思考,质疑离不开“比较”,离不开“区别”,是分析最好的抓手。
三
不同的质疑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我们上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一般的老师上来就介绍这首词多么好多么精彩,丝毫不敢有一点质疑,我们应该尝试着引导学生做深入的思考。思考的要点在哪里呢?我们要先搞清楚这首词的要旨,这首诗的要旨是对国家的忧患,对民族前途的希望,以及拯救民族的决心,那么词的上半阕所写的秋景最重要的地方在突出万物的“竞自由”,是富有生气,喻示着我们的民族也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民族,也是一个追求自由的民族。其它如远近、俯仰、动静都只是外在的手法,并不是关键所在。但是多数教师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法上,缺少对诗歌内在意蕴的挖掘和体验,那么我们就要尝试着引导学生去思考这些深层的东西,让他们去质疑这首词中景物描写的好处,从而更深刻地理解一代伟人的博大胸怀与赤子情怀。
(一)质疑要有核心问题点
质疑不是盲目的发问,而是有目的的提出问题。提出的问题必须对文本的理解有推动作用。因此,质疑者要大量阅读且能深入思考,对文本所涉及的种种问题都要熟悉。能敏锐地抓住核心问题,再对文本的表达提出质疑。
学习鲁迅的《祝福》时,大部分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人物形象分析上了。还有一个最常见的问题就是“是谁杀死了祥林嫂”。作为小说教学,这两个问题的设计与文体是相契合的,但我们需要往深层思考一下,鲁迅先生创作《祝福》一文的用意是什么。小说中的鲁镇是封闭的中国社会的缩影,在辛亥革命已经过去很多年,而鲁镇一切照旧,说明中国的启蒙运动离民众的距离还很远。小说开篇的第一句话就很有深意,“旧历的年底毕竟才最像年底”,我们就从这句话入手开始质疑。这句话提炼主干是“年底像年底”,引起质疑的字是“像”,鲁迅为什么要用“像”字,这个句子难道不应该是“年底是年底”,怎么会是“年底像年底”?那就要从定语上去找答案,我们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旧历”上,这就能引导学生关注中国使用新历的情况,并且弄明白公历的使用与辛亥革命紧密相关。1929年7月2日,南京国民政府通令各省市政府使用“国历”:“旧历废止以前,各地书局所印历书,均系阴阳合历,现在普用国历,废止旧历,早由政府明令遵行,以后历书,自不应再附旧历,致碍国历之推行”。到1949年9月30日,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宣言当中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纪年采用世界公元”。历法的使用从来都不是小事,而是与国家的发展息息相关。1911年爆发了辛亥革命,中国人民推翻了两千年的帝制,迎来了共和体制,全体国民充满期待,但革命似乎与底层的农民毫无关系,正如小说中的鲁镇,一切照旧,没有任何改变。鲁四老爷是底层乡绅的代表,他“是一个讲理学的老监生”,“他比先前并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但也还末留胡子,一见面是寒暄,寒暄之后说我‘胖了’,说我‘胖了’之后即大骂其新党”。鲁镇依然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鲁迅敏锐地捕捉到了时代的气息,精准地把握住了中国的脉搏,他将一个底层妇女安置在这样的环境中,去演她的命运,以此让中国人觉醒。这样去读书,祥林嫂就不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民族的悲剧,我们就能把握住这部小说的时代意义。
(二)质疑要从合理的推论开始
读小说要能入乎其内,与人物共悲欢;又必须出乎其外,方能以理性的眼光看小说,解其所以然。读《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我们需要走出故事所设置的人物命运的悲剧,觉察人性微秘之处,同时要洞晓社会系统的复杂之处。“百宝箱”是典型的道具,是小说情节发展的关键物件,那就从百宝箱入手,我上课时提出的问题是“杜十娘真的有一个百宝箱吗?作为一个妓女,她可能有一个百宝箱吗?”“如果她没有百宝箱呢?”就如莫泊桑《项链》中的“项链”是小说的关键道具,它贯串了全文,直到穿针引线的作用;一路推波助澜,推动情节发展;当读者掩卷沉思时,又当头棒喝,令人警醒。人的一生中,人人都有自己的“项链”,是你的目标,是你的荣耀,是你某一时期人生之所求,但当你历尽艰辛或使尽手段得到这个“项链”,一时风光无两,意气洋洋之时,就会有一只手出现,让你的“项链”丢失,人生的考验就摆在了面前,这世间有多少人栽在了这串“项链”之下。杜十娘是不可有一个百宝箱的,作为妓女,私藏财物会遭到毒打的,妓院是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绝对不允许妓女私藏财物。就算她一点一点积攒,靠这种零打碎敲攒出一个百宝箱几乎是不可能的。换一个角度,杜十娘是头牌,千恩万宠,具有攒出百宝箱的可能,那么绝大多数妓女呢?她们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小说人物形象是具有典型性的,一个没有普遍性的人物形象是很难打动人心的。那么作者为什么要给杜十娘安排一个百宝箱呢?他的用意是什么?只是为了增加传奇色彩吗?正面得不到答案,我们就反而求之。如果杜十娘没有百宝箱呢?小说会是什么结局?杜十娘没有百宝箱,就是一个头牌妓女梦想跳出火坑,寄希望于青年嫖客李甲,结果被李甲半路转卖给商人孙富,人生成为笑话,最后妓女因羞愤而投江自杀。我们再看看小说结尾处怎么写:“……十娘尽投之于水,舟中岸上之人,观者如堵。齐声道:‘可惜可惜!正不知什么缘故。’”“于是众人聚观者,无不流涕,都唾骂李公子负心薄幸。公子又羞又苦,且悔且泣,方欲向十娘谢罪。十娘抱持宝匣,向江心一跳。众人急呼捞救。但见云暗江心,波涛滚滚,杳无踪影”,读到此处,无论是小说中的观众还是读者本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百宝箱上了,因了百宝箱而更生唏嘘,而忘记了这个小说中最有价值的是人性,最值得同情的是杜十娘,当我们的注意力转移我到百宝箱上的那一刻,这个道具就已经开始发生作用,它在那一刻,把天下的读者都变成了“看客”!
(三)教师要善于引导学生的质疑
《礼记·学记》中有这样一段话:“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学生主动的质疑最为可贵,如果做不到,在教师引导下进行质疑也是很有价值的。教师如果能因势利导,层层追问,步步开掘,则文本的意义被层层剥开,呈现在学生眼前,学生就会有豁然开朗之感。因此,教师要善于回应学生的质疑,要更多地提供具体的质疑支架。小从一个字,大到一个宏观问题,都能启智迪慧。《石头城》是刘禹锡《金陵五题》的第一首,内容含蕴,感慨深远,中学生很难感受得到其中滋味。当我们抓住首句中“山围故国周遭在”中的“在”字,引导学生品鉴,作者为什么用了这么一个普通的词,这个词用得好吗?为什么?初时学生不得要领,教师继续启发“诗句中说什么在?”“既然说‘在’,言外之意那什么不在了?”学生豁然开朗,明白这句诗的深邃含意,后面几句诗的理解便水到渠成了。再比如南唐后主李煜的《虞美人》家喻户晓,极为流行,词的内容及写作背景大多数学生都比较熟悉,所谓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如何能让学生深切感受到这首词语言的感染力?这首词前三句很重要,“春花秋月”是人间最美好的东西,“何时了”指向未来;“往事知多少”指向过去;一个人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那么他只剩下了“现在”,当下是什么状况?“小楼昨夜又东风”,作者面对“东风”是什么态度?他用了一个“又”字。他为什么会用一个“又”字,表达了什么意味?通过质疑辩难,学生理解了藏在这个字背后的厌倦与无奈。再比如《愚公移山》一文,教师引导学生思考“愚公这样做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吗?”“愚公是否有绑架儿孙后代的嫌疑?”“愚公精神是否值得学习?如果有地方值得批评,你认为是哪一部分?如果值得继承,最有价值的是哪一部分?”《卖炭翁》一诗中的“卖炭翁”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卖炭翁是既烧炭又卖炭吗?在古代,烧炭是一个庞大的行业,而卖炭是另一个行业,一般不会既烧炭又卖炭的,作者为什么这样写?他关注的是底层民众的疾苦还是社会问题?这些质疑会引发学生强烈的兴趣,带着问题再去读书,他们能读出文字背后的思想与情感,体会出文学文本非凡的魅力。
四
中学语文课堂的文本质疑,不止是一种教学技法,更是一种教育哲学的选择——它意味着教师愿意放弃“唯一答案”的掌控感,将意义建构的权利交还学生。教师应该明白,如果没有真正的学习发生,我们每天所做的努力不仅无益于学生的成长,反而会有害。让学习真实地发生,这正是新课标所追求的理想境界。从“释疑”到“生疑”的范式转换,本质上是从“知识传递”走向“思维生长”的课堂革命。这场革命或许缓慢,却指向教育的本质:让年轻学子在质疑中学会思考,在论证中学会负责,最终成为“既能领略豪情与诗意,又能洞察哲理与思辨”的独立个体。
参考书目
1.《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
2.《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
3.《中国教育现代化 2035》
4.《思辨读写十讲》余党绪著,商务印书馆,2024年5月第一版
5.《我们如何思维》约翰·杜威著,新华出版社,2015年10月第二版
6.《布鲁姆教育目标分类学:分类学视野下的学与教及其评价》洛林·W·安德林等编著,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9年11月第一版
7.《说理与思辨:高考议论文写作指津》余党绪著,上海教育出版社,2017年10月第1版

作者简介:
董明实,海南省教育研究培训院高中语文教研员,海南省中语会副理事长,参加人民教育出版社高中语文选修教材编写,参与编写全国统编义务段初中教材。《语文教学通讯》《教育艺术》杂志封面人物,《语文教学通讯》特邀编辑。发表论文数十篇,主编多部教学用书,荣获海南省基础教育成果一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