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这两天 Hermes爆火，甚至有些博主说 OpenClaw 已死，这流量蹭的，笑死人了。我是上礼拜在 X 上刷到的，周一的时候也出于好奇装起来小玩了一下。
说实话我当时也没有深入使用，就用它操控了一下龙虾，当时的体感就是它的可观测性很好，能够暴露调用的工具。每一步点了啥、跑了啥命令、拿了啥返回，都在对话里摊开给你看，不像某些 Agent 黑箱感特别重。
工作过程透明，信任感才立得起来。
OpenClaw 已死？别急着盖棺
先说结论，我不同意这个说法。OpenClaw 不是不行了，ClawHub 上 5 万多个 Skill、几千万用户的盘子，不是一个新项目两个月就能撼动的。
但我也不打算替龙虾辩护。这段时间我对 OpenClaw 最大的感受就一个字，烦。
烦在哪？每一次迭代都会引入新的稳定性问题。
就今天，我刚升级了一下版本，打开一看，Gateway 又启动不了了。
然后又是老一套：看日志、手动改配置、重装依赖，一顿操作猛如虎。隔三差五就得来一次这种修复，时间久了真的会让人怀疑人生。
你说 OpenClaw 设计不好吗？不是。SOUL.md 那套配置即行为的哲学我到现在还觉得是神来之笔。但一个工具再聪明，如果每次升级都要你花半小时去救它，那它就不是在帮你干活，它在让你给它打工。
所以 Hermes 爆火这件事，与其说是"龙虾不行了"，不如说是有一群人开始受够了折腾，想找个更省心的选项。
Hermes 到底凭什么?我最看重的两点
关于 Hermes 的架构亮点，很多大佬写得已经很全了，我不重复造轮子。这里只挑两个我真正在意的点聊。
第一个是自改进 Skill
OpenClaw 的 Skill 不是只能人工写，你完全可以让它帮你创建。但前提是你得开口。你说"把刚才这个流程存成 Skill"，它就存；你不说，它就不会主动 offer。Skill 的进化也是一样，得你推一把它才动。
Hermes 不一样，它会自己判断。
一个任务做完之后，只要它判断这事儿够复杂、够值得复用，就会把它提炼成一个 markdown 文件塞进 ~/.hermes/skills/ 里，下次你说一句类似的话，它直接调这个 Skill。更狠的是，你给它反馈之后，它会回去改那个 Skill 文件本身。不是只在这次对话里记住，是永久写进去。
这件事为什么重要? 因为我们平时用 Agent，80% 的时间都在重复告诉它同一类事情。
"这个 PR 的 commit message 要这样写"、"这个项目的部署脚本要先检查端口"。
这些经验每次都要重说一遍，就是在浪费注意力。
Hermes 的思路是:让 Agent 自己记笔记，而不是让你一直当老师。
第二个是双层记忆
先说一句公道话：OpenClaw 不是金鱼脑。Daily Logs、MEMORY.md、语义搜索，该有的都有。我用 OpenClaw 的真实感受是，它的记忆能力没问题，但维护成本高。
Hermes 在记忆这件事上做得更克制。它把记忆架构拆成两轨，各管一段:
- L1 持久记忆：MEMORY.md(Agent 自己的笔记)+ USER.md(用户画像)。会话开始时作为 frozen snapshot 一次性注入 system prompt，整个会话期间不变
- L2 历史会话搜索：全量会话存进 SQLite，配合 FTS5 全文索引。需要回忆"上周是不是讨论过 XX"的时候才主动检索，而不是把所有历史一股脑塞进 prompt
注意 L1 那个 "frozen snapshot"，这不是一边推理一边乱改的内存，是冻结的快照。容量也被写死了，超了就让 Agent 自己压缩，不允许无限追加。
这个设计是 Hermes 工程克制的标志。
做过 Agent 的人都知道，记忆最容易翻车的地方就是"边推理边写"。模型一边想事情，一边把刚才的想法塞进 prompt 里，几轮下来 prompt 被自己污染，Agent 行为开始飘。
Hermes 的处理是：记忆只在会话开始时注入一次，中间不动。要更新?等会话结束后，Agent 自己回头收拢一遍。
顺便说一句，Hermes 还有第三层。可以外挂 Mem0 这类 Memory Provider 做跨会话用户建模。这一层我自己还没深度玩过，后面单独写一篇。
顺便说个小彩蛋。
前阵子 Karpathy 分享过一个 LLM Wiki 笔记大法，核心思路是用大语言模型 + Obsidian 搭自己的知识库和研究库。
这玩意儿本来是他自己 po 在 X 上的一个工作流分享，结果 Nous Research 直接把它做成了 Hermes 的内置 Skill，装完就能用，不需要你自己再去抄作业。
这种"社区冒出一个好点子 → 几天之内就变成内置能力"的速度，在开源 Agent 圈里不常见。也从侧面说明 Hermes 的 Skill 系统确实是活的。不光你自己用的过程中会长出 Skill，官方也在持续往里塞好东西。我作为一个天天折腾 Obsidian 知识库的人，看到这个内置 Skill 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激动。
OK 原理就聊这么多，下面上手装。
怎么装?一行命令
我是在本地的 MacMini 上装的，其他流程一模一样，照抄就行。
打开终端，粘贴下面这一行，回车:
curl -fsSL https://raw.githubusercontent.com/NousResearch/hermes-agent/main/scripts/install.sh | bash
到这里它会提示我们是否从 OpenClaw 里迁移数据，这里我们直接选择迁移就行。
这样它就能从 OpenClaw 中提取所有的记忆以及 Skills 到 Hermes Agent。我之前在 OpenClaw 里写的 SOUL、积累的记忆，这一步全都自动搬过来了，几秒钟的事。
这一步是 Hermes 这次最让我觉得"聪明"的设计。
传统的工具迁移，最难的不是装新工具，是怕配置丢、数据丢、之前的投入白费。
Nous Research 直接把这个心理成本打下来了，你不是在换工具，你是在换引擎。
然后根据向导，我们来配置后续的大模型。
这里我选择国产的 MiniMax。
模型选择 MiniMax-M2.7-highspeed，这个模型目前我用下来性价比挺高，速度快、中文也在线。
事实上这个时候，只要配置了模型后，我们直接在终端里，敲一下 hermes 命令，就可以使用 Hermes Agent 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发现，我的 TUI 界面和官方文档不大一样，我其实自己定制了一个皮肤，通过/skin 命令来更换即可。
这里还有一个值得单独拎出来说的好消息。
用过 Claude Code 的人应该都知道，前段时间 Anthropic 开始大面积封杀第三方工具通过 Claude 订阅(Pro / Max)访问 Claude 模型，很多 Agent 框架都遭了殃。
Hermes 目前还没被封。我实测了一下，用 Claude Pro 会员登录态直接配进去，能跑通，Sonnet / Opus 都能调用，就是这个窗口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我们可以来验证下刚刚的 OpenClaw 迁移是否成功，它确实能输出我相关的信息，可以说是无缝迁移了。
顺手把飞书接进来
如果需要配置聊天工具的话，也是非常简单，直接继续向导即可。
但是这里有一个小坑，你会发现选择的渠道比较少
我们可以通过下面的命令进入设置，可以发现支持的渠道还是非常多的
hermes gateway setup
我原来接的是微信，但是体验下来不够好，回复是这样一段一段的。
最后还是选择我们最熟悉的飞书，根据向导操作起来也是非常的简单，跟着填 App ID、App Secret、Domain 选 feishu、连接模式选 WebSocket 就行。
配置完成后，你就可以在飞书上和它进行沟通了。
第一次发消息，Hermes 会回你一条配对提示。看到提示，做一下配对即可。把它给出的那条 hermes pairing approve feishu xxxx 命令复制到终端里跑一下，就完成了。
整个流程走下来，从装完到飞书里能用上，大概十分钟。
装完之后，这几个命令你迟早会用到
飞书 Bot 跑通之后，你大概率会在使用中遇到几个小摩擦。Hermes 其实都有内置命令可以解决，但官方文档埋得比较深，新手很容易错过。我挑三个我自己用下来最爽的给你拎出来。
一、/yolo:懒人模式,一键免审批
Hermes 默认很谨慎，碰到敏感操作都会弹一个 /approve 确认，让你手动批一下。
安全是安全，但用久了是真烦。尤其是你让它帮你整理 knowledge_base 目录的时候，删几个临时文件都要问一遍,五分钟问你八次，容易让人血压升高。
这时候直接输入:
/yolo
YOLO 模式一开，从此之后所有命令自动批准，Agent 一路狂奔不再打断你。
踩坑提醒 YOLO 模式顾名思义是 You Only Live Once，意思是"出了事别怪我"。如果你是在生产服务器或者重要项目里跑，千万别开，一条 rm -rf 就能让你哭晕在厕所。我自己只在 MacMini 的个人环境里开，而且会把敏感目录单独隔离出来。
当然如果你想关掉重新开启审核，也很简单，重新跑一下命令即可。
二、/personality:换个聊天风格
Hermes 默认的回答偏向 helpful。
礼貌、中规中矩，用久了会觉得有点闷。其实它内置了 14 种人格
用 /personality 命令一句话就能切换:
用法特别简单,在对话里发:
/personality technical
它就会立刻切到技术专家模式。想整点花活的话可以试试 kawaii 或者 catgirl，给无聊的调试过程加点乐子:
这个设计我挺喜欢的。
Agent 这东西你每天要聊好多轮，人格太单一真的会腻。能像换衣服一样换聊天风格，哪怕只是心理上的一点调剂，也能让你用得更久。
这也是 Hermes 作为一个陪伴型 Agent的产品思路。它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命令执行器，是一个可以陪你开工的伙伴。
三、/reset 和 /resume:会话管理三件套
第三个是关于会话管理的。你用久了 Hermes 一定会遇到两种情况:
情况一:对话卡住了或者跑偏了，想重开一个干净的
直接发 /reset(或者等价的 /new)，Hermes 会立刻清掉当前上下文、启动一个新 session。它还会顺便告诉你当前用的是哪个模型、上下文窗口有多大，挺贴心:
情况二:多线程工作，想在几个话题之间来回切
比如你上午在跟 Hermes 讨论 n8n 工作流，下午又要让它帮你审一份代码，晚上还想继续早上那个话题。这时候命名 session 就派上用场了。
流程是这样:
/title n8n-workflow # 给当前 session 起个名字/reset # 重置,开新的/title code-review # 新 session 也命名/reset # 再重置/resume n8n-workflow # 跳回早上那个话题,上下文完整恢复看起来步骤多，其实就是三个命令:/title 起名 → /reset 开新的 → /resume 跳回去。
踩坑提醒
/resume 能用的前提是你先用 /title 命名过。没命名的 session 虽然 Hermes 也会存，但恢复起来就只能在 session_search 里翻，没那么丝滑。所以如果一个话题你觉得"待会儿还得接着聊"，就先 /title一下，养成习惯就不会丢。
这三个命令掌握，Hermes 日常用起来基本就顺了。后面用得久了你还会发现更多好玩的，Hermes 所有命令用 /help 就能查，自己多翻翻。
该不该换？
先说个基本判断：OpenClaw 和 Hermes 不是非此即彼。
我现在的方案是 OpenClaw 继续留着处理那些已经跑通的、需要精细控制的场景，Hermes 拿来当新的主力试用，顺便做一些需要长期记忆和自改进的任务。
没必要二选一。
下面分三种情况说一下我的建议。
如果你是 OpenClaw 老用户：强烈建议装一下试试，就算只是为了体验那个丝滑的一键迁移，也值回票价。真的可以做到 10 分钟内把一套完整的 Agent 搭起来，而且你之前的投入不会浪费。
如果你是 OpenClaw 新用户，还在纠结要不要入门：我的建议是跳过 OpenClaw 直接上 Hermes。理由不是 Hermes 更强，而是 Hermes 的学习曲线更短，部署更省心，上手之后就能用。OpenClaw 那套 SOUL.md 的深度配置能力，你用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头研究也不迟。
如果你完全没碰过 Agent：那 Hermes 反而是个不错的入门选择，它能真的动手做事。
写在最后
养龙虾那段时间，我写过好几篇文章讲 OpenClaw 的安全、配置、多 Agent 架构，它确实是一个设计得非常漂亮的项目。现在看 Hermes，我又有种熟悉的感觉：开源社区在用不同的思路，逼着每一个项目都往前跑。
OpenClaw 教会了我们Agent 是可以被配置出来的，Hermes 在尝试告诉我们Agent 是可以自己长大的。
这两条路最后会不会殊途同归？我不知道。
但作为用户，有得选，永远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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