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有个老同事前两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那边有二十台旧电脑，老板不舍得买新的，业务部门天天骂他电脑卡。
这事儿我太熟了。
干IT的谁没被这破事折腾过？一台一台抱着去修，修好了过两天又蓝屏，还得被说“你们IT部门效率太差”。我当时听完就跟他说：你把硬盘全拔了，我教你一招。
他不信，说你别扯了，没硬盘怎么开机？
我说你听我的就完了。
这招就叫无盘工作站，说白了就是十几二十台老电脑，它们自己不带饭，全靠一个中央厨房把菜做好了端过来。这个中央厨房就是一台稍微好点的服务器，你所有系统、软件全装在这台服务器上。那些旧电脑开机的时候，通过网络从这个服务器拉系统镜像，像自助餐一样往上端。
拔硬盘的动机也很简单：你原来维护20台电脑，相当于管20个小厨房，每间厨房都有自己的锅碗瓢盆，今天这个中毒了，明天那个系统崩了，后天哪个硬盘彻底歇菜了，你得挨个伺候。现在好了，你只管一个中央厨房，剩下全是吃饭的碟子——碟子碎了换一个，菜还是那个菜。
我给那个同事具体讲了我去年自己干的一个项目。
当时行政部那边18台戴尔Optiplex 3020，i3-4代，4G内存，机械硬盘几乎都敲锣打鼓了。业务部门反映说Excel打开半分钟，老板舍不得换新，说凑合用。我在废品堆里找了台稍微好点的旧电脑，i5-4570，16G内存，有个500G的SSD，拿来做服务器。无盘软件用的免费的锐起，虚拟化底层用的PVE，装了个Windows Server 2019，挂上一块机械盘专门存镜像。
然后我干了个狠事——18台电脑，挨个开箱拔SATA线，把硬盘全卸了。
那一下午我蹲在地上，一边拔线一边跟自己说，这要搞砸了，明天全公司都得用手写字了。
好在成了。
拔掉硬盘之后，每台机子设置BIOS从网卡启动，第一次开机从服务器拉系统镜像稍微慢了点，但后面有了本地缓存，开机只要30秒。我装的是个精简版Win10 LTSC，只装Office 2016、微信、浏览器，启动后占2.3G内存，还剩1.7G，跑Excel比原来快了至少三倍。
最骚的一点是，我设了个重启还原——员工再怎么乱装软件，重启一次又回到干净状态，“C盘爆满”那种问题永远不会再发生了。补丁更新直接在服务器打一次，所有客户端下次启动就自动同步，躺平式运维。
成本呢？零。全是用旧件，一分钱没花。
那个同事听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跟我说，你是不是想骗我周末加班？我说你可以带两瓶啤酒来我家，我边喝边给你画拓扑图。
他笑着说行。
所以你看，有时候解决大问题，真不需要什么新东西，就看你会不会用手里的老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