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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小说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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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知识脑图·核心脉络搭建——梳理专题框架，搭建知识体系
02 考点深研·知能分层突破——深挖高频考点，分层突破重难点
▶基础梳理·自主夯基
▶重难突破·考向精练/深研
考点一 小说语言分层鉴赏 ► 考向 01 叙述语言与叙事腔调 考向 02 人物语言与个性化表达
考点二 语言风格与语体特色 ► 考向 01 整体语言风格分析 考向 02 方言口语与地域化语言效果
考点三 关键词句语言赏析 ► 考向 01 炼字炼句的表达效果 考向 02 特殊句式的艺术作用
03 素养进阶·答题技法突破——提炼解题范式，提升答题素养
模板建构・答题指导
技法提炼・审题点拨
易错剖析・避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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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题模板 01】人物语言鉴赏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02】语言风格分析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03】关键词句赏析答题模板
【技法点拨 01】双层语言鉴赏法
【技法点拨 02】风格溯源定位法
04 优题精练·专题实战通关——精选优质试题，强化实战应用
知识脑图·核心脉络搭建
考点深研·知能分层突破
基础梳理・自主夯基——核心背记
1.核心概念界定与文体特征
概念
定义
小说专属特征
与诗歌/散文语言的本质区
别
小说语
言
小说中用于叙
事、写人、抒情
的全部语言总
和，是小说文体
以叙事性为核心，服务于
人物塑造与情节推进；兼
具叙述者语言与人物语言
两个层级
诗歌语言重凝练抒情，追
求意境；散文语言重自然
真切，侧重作者直抒胸
臆；小说语言重叙事功能
的基本构成要素
与人物个性化
叙述语
言
叙述者讲述故
事、描写环境、
交代背景的语言
具有相对统一的风格基
调，体现作者的叙事腔
调；决定小说的整体语言
风貌
散文叙述语言即作者本人
语言；小说叙述语言可以
与作者本人风格分离
人物语
言
小说中人物的对
话、独白、心理
活动语言
高度个性化，符合人物的
身份、地位、性格、时
代；是塑造人物的核心手
段
诗歌人物语言多为抒情服
务；小说人物语言是人物
性格的直接外化
2.两大语言层级及核心功能对比
语言层
级
定义
核心功能
经典示例
叙述语
言
叙述者的叙
事、描写、议
论语言
1.交代故事背景，推进情节发
展
2.渲染环境氛围，奠定情感基
调
3.体现叙事腔调，暗含作者态
度
4.调节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祝福》中对鲁镇祝福
景象的描写，冷峻克制
的叙述语言暗含批判
人物语
言
人物的对话、
独白、自言自
语
1.展现人物身份、地位、文化
程度
2.刻画人物性格、心理、情感
3.推动情节发展，交代隐藏信
息
4.反映时代特征与地域特色
《孔乙己》中孔乙己
“窃书不能算偷”的对
话，尽显迂腐清高的性
格
3.高考高频小说语言风格类型
风格类型
核心特点
表达效果
代表作家/作品
质朴平实型
语言朴素自然，不
加雕饰，多用口语
化表达
真实亲切，贴近生
活，增强故事真实感
老舍《骆驼祥子》、赵树
理《小二黑结婚》
幽默讽刺型
多用夸张、反语、
对比，语言诙谐辛
辣
寓庄于谐，在幽默中
完成批判，增强感染
力
契诃夫《变色龙》、鲁迅
《阿Q 正传》
典雅凝练型
用词考究，句式工
整，富有文采与书
意境优美，意蕴深
厚，增强作品的文学
沈从文《边城》、汪曾祺
《受戒》
卷气
质感
地域口语型
融入方言、俗语、
地方口语，地域色
彩浓厚
真实再现地域风貌，
人物形象更鲜活，生
活气息浓郁
老舍“京味儿”小说、路
遥“陕北味儿”小说
冷峻克制型
叙述客观冷静，不
带明显情感倾向，
克制留白
引发读者独立思考，
增强悲剧力量与思想
深度
余华《活着》、海明威
《老人与海》（冰山原
则）
诗意抒情型
语言优美灵动，多
用修辞，富有抒情
色彩
渲染诗意氛围，增强
作品的抒情性与感染
力
孙犁《荷花淀》（荷花淀
派）、废名《竹林的故
事》
4.小说语言鉴赏六大核心角度
鉴赏角度
具体鉴赏要点
炼字炼句
关键词语（动词、形容词、副词）的锤炼；关键语句的含义与表达效果
句式特点
长句与短句、整句与散句的搭配；倒装句、设问句、感叹句等特殊句式的效
果
语体色彩
口语与书面语、方言与普通话、文言与白话的运用；雅俗搭配的效果
修辞手法
比喻、拟人、夸张、对比、反语等修辞的运用
语言风格
整体语言风貌与格调，如质朴、幽默、典雅、冷峻等
叙事腔调
叙述者的语气、态度、情感倾向，如客观冷静、幽默调侃、深情舒缓等
重难突破・考向深研——要点提炼
考点一 小说语言分层鉴赏
考向01 叙述语言与叙事腔调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叙述语言”“叙事腔调”“语言
基调”“叙述特点”等关键词
1.注意区分叙述语言和人
物语言，不能混为一谈；
2.叙事腔调与叙述视角紧
密相关，可结合第05 讲
内容分析；
3.重点分析叙述语言的情
感倾向与节奏特点
判断基调
从用词、句式、情感色彩等方面，判断叙述语
言的整体基调和腔调
具体分析
结合具体语句，分析叙述语言的用词特点、句
式特点、节奏特点
分析效果
从渲染氛围、暗含作者态度、调节叙事节奏、
增强感染力等维度分析表达效果
联结主旨
点明叙述语言对表达主旨的作用
考向02 人物语言与个性化表达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人物语言”“对话特点”“语言
特色”“人物个性化”等关键词
1.人物语言的核心是
“个性化”，即符合人
物的身份、地位、性
格；
2.注意分析人物语言的
潜台词，也就是言外之
意；
3.人物语言不仅塑造人
物，还能推动情节、交
代背景
分析特点
结合人物的身份、地位、年龄、文化程度，分
析人物语言的特点
结合文本
引用具体的对话或独白，分析其如何体现人物
性格
挖掘潜台词
分析人物语言背后的真实心理与言外之意
分析作用
从塑造人物、推动情节、反映时代、增强真实
感等维度分析作用
考点二 语言风格与语体特色
考向01 整体语言风格分析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语言风格”“语言特色”“艺术风
格”等关键词
1.风格判断要准
确，使用规范术
语，不能含糊其
辞；2.必须结合具
体语句分析，不能
只贴标签；3.注意
结合作家的创作流
派与地域背景
整体感知
通读全文，从整体上把握小说的语言风格
具体分析
从用词、句式、修辞、语体等方面具体分析风格的
体现
分析效果
从塑造人物、渲染氛围、表达主旨、增强感染力等
维度分析风格的表达效果
考向02 方言口语与地域化语言效果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方言”“口语”“地域特色”
“京味儿”“乡土气息”等关键词
1.京津沪卷高频考查，全
国卷偶考；
2.不能只说“有地域特
色”，要具体分析是什么
地域、什么效果；
3.结合地域文化、人物身
份分析其合理性与表达效
果
找出语例
从文中找出典型的方言词、口语化表达、地域
俗语
分析特点
分析这些语言的特点，以及体现的地域文化特
征
分析效果
从增强真实感、塑造人物、体现地域文化、渲
染氛围等维度分析表达效果
考点三 关键词句语言赏析
考向01 炼字炼句的表达效果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词语”“句子”“妙处”“表达
效果”等关键词，明确赏析对象
1.小说炼字与诗歌炼字
不同，重点不在意境营
造，而在人物塑造与情
节推进；
2.要结合上下文语境分
析，不能孤立解词；
3.重点关注动词、形容
词、副词的锤炼
解释含义
解释词语或句子的表层含义与语境含义
分析手法
分析运用的修辞手法或表现手法
分析效果
从塑造人物、推动情节、渲染氛围、表达情感
等维度分析表达效果
考向02 特殊句式的艺术作用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句式特点”“句式效果”“表
达效果”等关键词
1.重点关注长短句搭配、
整散句结合、倒装句、设
问句等；
2.句式特点服务于内容，
要结合具体内容分析效
果；
3.注意句式对叙事节奏的
影响
判断句式
判断句子的句式特点，如长短句、整散句、
倒装句等
具体分析
结合内容分析句式的具体表现
分析效果
从调节节奏、强化情感、突出重点、增强气
势等维度分析表达效果
素养进阶·答题技法突破
模板建构・答题指导——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01】人物语言鉴赏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规范术语
【答题模板02】语言风格分析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规范术语
这篇小说的语言风格是……。
①从用词上看，……（举例分析用词特点）；
②从句式上看，……（举例分析句式特点）；
③从语体上看，……（举例分析语体特色）。
这种语言风格不仅……（塑造人物、渲染氛围），还……（深化
主旨、增强感染力）。
质朴平实、幽默辛
辣、典雅凝练、冷
峻克制、乡土气息
浓郁、京味儿十足
【答题模板03】关键词句赏析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规范术语
“××”（词语/句子）用得极为精妙。它的意思是……，运用
了……的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的特点，表现了人物……
的心理/性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渲染了……的氛围。
炼字精当、生动传
神、准确贴切、一语
双关、言简义丰、耐
人寻味
技法提炼・审题点拨——技巧总结
【技法点拨 01】双层语言鉴赏法
上层看叙述语言：分析叙述者的语言基调、叙事腔调、节奏快慢，把握小说整体的语言风貌。
下层看人物语言：分析不同人物的语言特点，看其是否符合人物身份、性格，关注对话中的潜台词与言外
之意。
两层相结合：将叙述语言和人物语言结合起来，全面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避免片面化。
【技法点拨 02】风格溯源定位法
联作家：结合作家的创作流派与语言风格，如老舍的京味儿、孙犁的诗意、契诃夫的讽刺。
联地域：结合故事发生的地域，分析方言、地域文化对语言风格的影响。
联时代：结合故事的时代背景，分析语言的时代特征，如古代白话、民国语体、当代口语。
易错剖析・避坑攻略——易错归纳
【易错点 01】混淆语言风格与艺术手法
错误表现：把比喻、对比、象征等艺术手法当作语言风格来答，概念混淆。
避坑方法：明确概念边界：艺术手法是表达的技巧，语言风格是整体的语言风貌；修辞是语言手段，服务
于语言风格，但不等于语言风格。
【易错点 02】人物语言分析脱离人物身份
错误表现：只分析语言的字面意思，不结合人物的身份、地位、性格，分析不到位。
避坑方法：人物语言鉴赏的核心是“个性化”，所有分析都要指向人物的身份与性格，做到“言如其人”。
【易错点 03】只贴风格标签，不结合文本分析
错误表现：只写“语言质朴平实”“幽默讽刺”等术语，不结合具体语句分析，空洞无物。
避坑方法：每个风格判断都要有对应的文本例证，做到“特点+例句+分析”三位一体。
【易错点 04】忽略语言的叙事功能
错误表现：只分析语言的表达效果，忽略了语言对情节推进、线索串联的作用。
避坑方法：小说语言是为叙事服务的，赏析时要兼顾人物、情节、主旨、读者四个维度。
优题精练·专题实战通关
（2026·重庆江津·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如今送快递的电动三轮车已经成了路面上的交通灾难。那年我十七岁出头，差不多算是从初中毕业
送快递的同学那里“抢”了一匹这样的铁马。（1）本来也没什么目标，非要说有的话，我心里最初的方
向纯然只是一个念头。那个念头的心理地名叫
“
透口气儿
”
或者
“
撒个欢儿
”
，就是诸如此类的情绪而已
。
临近高考，你能明白我干嘛会想这么干。
结果是电动三轮车上载着的包裹驱策我将纯然的心理地标换成了玉林街。没错，那儿正是这件包裹
需要派送的地址：
玉林街民航成都飞机工程公司职工宿舍
我想，这并不难找，因为这个地址看上去就不像是个泛泛之辈。我转进巷子里，信马由缰，开始蛮
有派头地梭巡。打麻将的妇女被惊动，目光警惕地尾随我。我经过了坐在板凳上嘬荷叶菊花的闲汉、当街
开张的剃头匠，沿着一条乌黑的排污沟前进。而后兜转一圈，恍然又是打麻将的妇女、坐在板凳上嘬荷叶
菊花的闲汉、当街开张的剃头匠。显而易见，我迷失在四月的时光里了。不过我才不在乎呢，作为一个失
败的胖子，我从来不在乎铩羽而归。
可事态一旦成为了态势，便自有其意志。几圈之后，我看到一家杂货店门口蹲着个跟我一样胖的女
孩，她穿了件阔大的老头衫，却长发披肩。
“我找民航成都飞机公司，”我说，意识到并没说准，定定神，又说一遍，“我找民航成都飞机工
程公司，嗯，职工宿舍。”
“找去呗。”
（2）她一出声，我就知道我遇见了一个同伙。她的那种腔调、冷漠、无理，有点儿幸灾乐祸和缺心
眼儿，诚然就是一个失败者的腔调。你也看出来了，这女孩就是我的翻版，不过比我多了一头披肩发而已。
一刹那，我觉得我是被她戏弄了，还有就是，尽管这世上失败的胖子不少，但让他们狭路相逢，却
一定是个小概率的事件，至少在我的经验里，从未遇到过像眼前这个女孩一般与我旗鼓相当的。怎么说呢，
嗯，金风玉露，对她我竟有股惺惺相惜的爱惜。
“别逗了，不是那么回事儿。帮我想想，民航成都飞机工程公司，嗯，职工宿舍在哪？”
我说得诚恳。
她威武地站起来了，动静令我都不由得想退避一步，更加让我确认自己是找到了一个同伙。
“胖子，这里压根就不可能有飞机场。”她用一根一点儿也不亚于我的胖指头环指一圈，“全是楼，
全是楼啊。”
我也冲她伸出一根粗壮的食指，勾一勾，示意她过来，瞅瞅车顶上的那只包裹。
她倒是大方，凑过来看。
“你完了，胖子。”
她的声音像我一样温柔。
“啥意思？”我说。
“玉林街。”她重复一遍。
“是咯，难道这儿不是玉林街吗？”
我错开一步，看她身后的门牌号。没错啊，玉林十巷七号。旋即，我便知道我是真的完了。可不是
吗？以“玉林”之名，至少有十巷之多，而这个包裹的单子上只大而化之地写着“玉林街”。
“玉林分玉林东路、玉林西路、玉林南路、玉林北路。”
她当然是笑起来了。一般情况下，只要有人冲着我笑，甚至我自己对着镜子冲自己笑，我都是不惮
以恶意来揣测的，但此刻我不觉得她带有讥讽。
（3）是啊，这是很崩溃，我所面临的困难不亚于课桌上堆积如山的习题。然而我一点儿都不焦灼。
我想，是对面这个女版的自己安抚了我。她把握十足地站在我面前，加强了我们失败胖子阵营的砝码，我
们无所畏惧，大不了彼此依赖，共同失败，共同胖下去。
果不其然，她又一次拍打我的肩膀，说道：
“没事儿，就一起找找呗。”
我们走在四月的玉林十巷里。不必说，路面完全被我们堵塞了。这却给予我们一种满盈的豪情。我
们最大程度地充斥了虚无的时光，拥有了结结实实的肉身者的尊严。迫于无形的压力，路人一定是要给我
们让道的，贴着墙根，让我们簇拥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先行，款款而过，我们就是这样被世界礼遇，连风都
得绕着我们走。
想必她的心情也与我仿佛。证据是，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她开始显得有了些闲情逸致。
“核桃树开花了嗦。”她指着排污沟边浓荫蔽日的树木说。
“我家地里种了好多核桃树。”她说。
我不觉得她这是在卖弄，因为种核桃树这类事儿，在那时候就不是什么值得卖弄的事儿了。很久以
来，人们卖弄着的，早已经是种摇钱树之类的把戏了。可我还是感到了羡慕。
“真不错。”我赞叹道。
她话头一转说：“还有金银花，我妈在核桃树下还种满了金银花。”
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仰着的脑壳不由自主地埋下来，好像生怕一不小心践踏了那核桃树下的金
银花。没错，我出现幻觉了，感觉不是行进在玉林街的某一巷里，而是如沐春风，徜徉在一派田园风光中。
“知道啥是金银花不？”
“不知道，”我说，“——噢不，我知道，冲凉茶的咯。”
（4）我不想在她面前暴露我的无知，不是好强，竟只是温柔地不再与世界拧巴的心情。
“没错，可是你肯定不知道它还叫别的啥名字。”
她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的眼神胖胖地对撞了一下。
“它还叫忍冬花。”她说，“因为开出来的花先是银白色的，再变成金黄色，才被叫成了金银
花。”
“还是叫金银花好听，又是金又是银的。”
我依然是个只晓得摇钱树的浅薄蠢货。
“其实没那么富贵，金银花一点儿也不娇气，种上能有三十年的收成呢。”她停了话头，发出一声
缥缈的叹息，“马上五月了，田里的金银花就要采摘了。”
说完这话，她便离我而去，仿佛直接去往田野里摘金银花去了。
我当然是回不过神儿，换了谁都会一下子回不过神儿。何况我还推着辆电动三轮车，于是只能傻在
那儿不动。只要想象一下当你从某个动人的、关键还是与某个人共享着的蓝图里突然被遗弃，你就会明白
我当时的滋味。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我可能是中暑了。推着辆电动三轮车，即便是在巴适的四月里，一
个胖子也会汗流浃背。更可怕的是，这个胖子方才还因为有了另一个胖子的加盟而变得怀有了温情和善意，
变得不再觉得自己纯然就是一个失败的胖子，变得鄙视自己的摇钱树思想，变得对植物学发生了轻微的兴
趣，变得萌生了一丝去见识田园风光那种自己经验之外景致的愿望————变得就像他自己的一身肥肉那
样柔软。
选自《青年作家》2019 年第10 期 弋舟《核桃树下金银花》（有删改）
【注】弋舟，小说家，曾获鲁迅文学奖、郁达夫小说奖、中华文学基金会茅盾文学新人奖等，现任
《延河》杂志社副主编。
1．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1）表明主人公临近高考时萌生送快递的念头，并非出于明确的人生规划，而是一种想要暂
时逃离学业压力、寻求身心放松的冲动。
B．句子（2）中“失败者的腔调”并非贬义，而是主人公从女孩冷漠、无理的态度中看到了与自己相
似的颓唐与自嘲，从而产生了“同伙”的认同感。
C．句子（3）将找路的困难比作“堆积如山的习题”，凸显了主人公面对困境时的崩溃与焦灼，而
“女版的自己”则暗示他对女孩的依赖完全替代了自我努力。
D．句子（4）中“温柔地不再与世界拧巴”揭示了主人公内心的微妙变化：他掩饰无知并非出于争强
好胜，而是一种放下对抗、与世界和解的柔软心态。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与思想内涵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善于通过细节反差塑造人物心理：主人公一面自称“失败的胖子”“从来不在乎铩羽而归”，
一面却对女孩产生“金风玉露”“惺惺相惜”的古典式感怀，这种矛盾折射出他粗粝外表下对精神共鸣
的隐秘渴望。
B．文章叙事节奏张弛有度，从送快递的漫无目的、迷失街巷的闲散，到遇见女孩后的惺惺相惜，再到
女孩突然离去后的失落，情节起伏自然，富有生活质感。
C．文中“核桃树”“金银花（忍冬花）”等意象富有象征意味：核桃树代表田园与质朴的生活，金银
花从银白变金黄的特性暗喻主人公从浅薄到富贵的蜕变，体现了鲜明的励志主题。
D．本文的语言风格幽默而细腻，既有“信马由缰”“金风玉露”等典雅用词，又有“嘬荷叶菊花”
“巴适的四月”等口语化表达，雅俗结合，生动传神地刻画出人物的心理与处境。
3．在文章最后一段的叙述中，人称从“我”转换为“你”，再转换为“这个胖子”。请简要分析这种人
称转换的表达效果。
4．阅读下面北岛《波兰来客》中的名句，结合文中主人公与胖女孩从相遇到分离的过程，分析北岛这句
话所表达的“梦的破碎”在主人公身上是如何体现的。
“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北岛《波兰来客》
（2026·湖南永州·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乌江往事（节选）
朱秀海
1934 年8 月的一天，贺龙军长正在乌江边钓鱼，他已经钓了一个时辰，一条鱼也没上钩。突然，他
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去，把小铁头给我叫来。”
那一年小铁头不满十五岁，因为生下来就挨饿，个头还像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但是浓眉大眼，粗胳
膊粗腿，大脚板，浑身黝黑。听说军长叫他，顺着江边一溜烟跑过来，爬上江边的大石头，蹭到军长身边，
先龇着两颗小虎牙看身边的收获，再看水面上浮漂，“哧”地发出一声嘲笑，说：“军长爹，你不行……
瞧我的！”
一边笑话他的军长爹，一边已经将钓竿不客气地从军长手里拽过来，扯回钓钩，去掉钩上死饵的同
时一出溜就下到了江滩上，从水草里一把捞出一条大蚯蚓后又蹿上了石头，眨眼工夫那蚯蚓就挂到钩上抛
了出去，河面瞬间汹涌起来，一条凶猛的大跳鲢子噼里啪啦地上了钩。
“光顾得看，快帮我一把呀！”
贺军长叼着烟斗，用溺爱的目光瞧着眼前的黑孩子，动手和他把十六七斤重的大跳鲢子拉上来，取
下大烟斗，高兴道：“把这条鱼交给警卫排，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鱼让卫兵提走了，军长站着抽烟斗，盯着江面，不说话。
“哎，怎么啦？……钓鱼你是个行家，今天鱼不上钩，是你在想心事，对不对？”
贺军长把烟斗取下来，用力扒拉了一下小铁头的黑脑袋，说：“你小子成精了，我想心事你也看得
出来？”
“我一个人缴过白狗子十七条枪，你忘了？”
小铁头的父亲老铁头是一名铁匠，红三军在洪湖地区活动时参加了队伍，主要任务是给敢死队回炉
肉搏战中砍得锩刃的大刀，有时候情况紧急，自己也当敢死队长，是贺军长手下的一员猛将。部队撤出湘
鄂西时跟着走，小铁头没有娘，别的亲人不愿受牵连，送谁谁说养不起，爹干脆把他改姓，给了一个师兄
做儿子。小铁头不干，趿拉着一双老铁头穿破的大草鞋，踢踢踏踏地跟着队伍走。老铁头回头撵他就跑，
不撵又跟上来。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天。贺军长知道了，让人把小家伙叫到跟前，道：“铁头，你太小了，
要干革命，长大了我和你爹来接你。”
“不。当初你带队伍到我们家乡扩大红军，自己说的，中国这么黑暗，只有革命，打烂这个黑暗的
社会，世上人才有活路。”
“你这小子，够犟的。打仗要死人的，不是小孩子的事儿。你怕死不？”
“爹，你怕吗？”
“别叫我爹，我是军长！”
“行，军长……爹！”
“给我回去，红军还会打回来的！”
枪声就在这时响起来。埋伏在前面山口的敌人沉不住气，老远就开了火。等红三军经历一夜激战加
狂奔，终于从敌人最后一道封锁线里突出来，转入湘西的大山中，小铁头仍然在队伍后面跟着。
“你这小子，还真行，跟上来了，跟上来就跟着走吧，但有一条，多大的苦都得咬牙扛住，还得不
怕死，随时准备为革命牺牲！做得到吗？”
几天后小铁头就干了一件大事。队伍在湘西七折八转，进入桑植县境，受到湘军突袭，猝不及防，
队伍给打散，小铁头也和别人失了联系。天快黑的时候，军长派了一个老战士漫山遍野地找他，好不容易
找到了，他却对来人摆摆手，朝下面山沟边一队跑累了坐下喘气的湘军指了指，挤了挤眼睛，话也没说清
楚，就出溜一下滑下去了。
湘军有一二十个的样子，马上看到了他。小铁头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破衣烂衫，他们觉得他就是个
出来打猪草顺便采草药的山里苦人家的伢子，没有人在意他。其中一个年轻的军官，一副大少爷模样，朝
他招招手，道：“过来！”
“干吗？”小铁头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
军官却对他有了兴趣，再次招手，道：“过来，给你糖吃。”
小铁头磨磨蹭蹭地过去，向军官伸出一只黑手：“糖呢？”
军官笑着看自己的兵，说：“山里的伢子，胆子够肥，真敢来吃糖。”
他站起来，抬手给了小铁头一巴掌。
小铁头倒在地上。
白军士兵哈哈大笑。大少爷模样的军官也大笑。小铁头半天才爬起来，抹一把嘴角的血，要走。军
官还在笑，小铁头突然转身，将一名白军放在地下的大枪拿起来，啪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同时后退
一步，枪口指向军官和所有的白军。
“举起手来！不要动！谁动打死谁！红军优待俘虏！”
没有人敢动，就连那名军官，乖乖地把手举过头顶。那位红军老战士这时已经下来了，两人一起将
总共十七名湘军的枪下了大栓，连人带枪一同押到了贺军长面前。
小铁头因为这一仗在红三军成了名人，神气起来，走起路来都不一样了，脚底下石子踢得乱滚。
……
现在他望着他的军长爹，军长也望着他。过了一会儿，军长又把目光移开了，小铁头可不笨，他看
出来了，军长心里有事。
（有删改）
文本二：
血战湘江
夜幕降临了，这对激战的双方，都是一个短暂整休的机会。踏着清冷的月光，我和耿飙同志分别到
各连看望战士。
阵地上静极了。只有秋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的轻微的簌簌声，月色笼罩着灌木丛。松树林里，战斗了
一天的战士，大都已经睡了，有的还发出轻轻的鼾声。有几个伤员没有睡着，辛勤的卫生员还在给他们上
药、换纱布。突然，我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这不是小老俵么？虽然他头上用布缠着，但我还能认清他那胖鼓鼓的脸蛋儿。卫生员告诉我他除了
头上有伤之外，胸部和腹部还负了重伤。我用手电照着他那昏迷的脸，果然，脸像黄表纸一样，鼻孔里的
气息也很微弱。我不觉一怔。的确他伤情太重，已经非常危险了。卫生人员正在作最后的抢救。
我弯着腰凑近他，摸了摸他那冰凉的手。
他感到有人摸他，微微睁开眼来，见到前面站的是我，轻轻一笑。
“小老俵，怎么样？”我问。
他无力地摇摇头。然后打起精神，用手抓住我，几次翕动嘴唇想说话，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声音来。
我们望着他，想尽量说些话安慰他，但是说什么好呢？
这时，他终于挣扎着用微微颤抖的喉音，一边喘息着一边说：“政治委员，往前走，打敌人，我
——懂——了！”他的声音渐渐微弱，然后，从另一只手里递给我一颗子弹，说了声“打！……”无力地
昏过去了。
我一手握着他那递过来的还存留着他的体温的子弹，一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小老俵，你还
有什么话要说么？”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再也没有说什么。我很少流眼泪，可是，这时我的泪水禁不住悄然而下。红军
战士，多么好的红军战士啊！
（选自杨成武回忆录《忆长征》，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小铁头执意要参加红军，并用贺军长说过的话帮自己说理，这一情节印证了《长征胜利万
岁》中“长征是宣言书”的说法。
B．文本二标点符号具有表现力，其中破折号表示声音延长或停顿，省略号表示说话断断续续，都与小
老俵牺牲的情景十分吻合。
C．两则文本都善用细节，文本一“龇着两颗小虎牙”表现出小铁头的天真活泼，文本二“轻轻一笑”
“递给我一颗子弹”表现出小老俵的无畏坚定。
D．文本一语言生动传神，如“哧地发出一声嘲笑”“脚底下石子踢得乱滚”，文本二语言口语化、个
性化，如“脸像黄表纸一样”“气息也很微弱”。
6．下列对文本一中小铁头缴获湘军枪支这一情节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铁头在接近湘军时“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这一细节表现了他的机智，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
降低敌人的警惕性，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
B．年轻军官“抬手给了小铁头一巴掌”，这一情节既写出了白军军官的骄横跋扈，也通过小铁头的隐
忍表现他为完成任务而甘受屈辱的坚强意志。
C．小铁头“突然转身”拿枪、拉枪栓、子弹上膛、后退、枪口指向敌人，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表
现了他训练有素、勇敢果决的形象特点。
D．小铁头在缴获枪支后喊出“红军优待俘虏”，这句话与他之前“做畏缩和转身要跑状”形成鲜明对
比，意在表现红军对俘虏政策的严格遵守。
7．文本二画线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班级学习小组开展“探究小说与回忆录的叙事艺术”学习活动，请你结合文本内容，探究以上两个文
本在叙事艺术上的不同。
（2026·天津滨海新区·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东藏记（节选）①
宗璞
早上七点钟，大学举行毕业典礼。天很明亮，孩子觉得这一天天亮得特别早，到了操场上听见别的
同学也在说：“天这么早就亮了。”“大概是因为你没睡着。”有人回道。
同学们按系排列，大家有完成学业的欢喜，又有走向社会的不安，更有对时局的担心。他们要走上
人生的新路程了。他们互相招呼，大声说话，可能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且多说几句。
典礼由萧澂主持，他的话很简单，然后宣布毕业名单。听到自己的名字，同学们都在心里暗暗答应
一声：“到！”也有人答出声音来，在肃静的操场上传得很远。
名单宣布完了，秦校长开始讲话，说：“抗战进入第四个年头了，欧战爆发也已一年了。形势是严
峻的，我们看不出什么时候能取得胜利。你们是抗战以后的第三届毕业生。前两届学生多在抗日救国的事
业中做出了贡献。我相信你们也会是母校的光荣。母校将永远为你们骄傲。”秦校长沉着有力的声音撞击
着每个同学的心。典礼安排在清晨，为的是避开经常的空袭时间，但是今天很特别，秦校长刚刚讲完话，
就有一阵低语的波浪从人群中涌到主席台前。“挂球了！”“挂球了！”远处五华山上果然出现了血滴般
的红球。
秦校长扶扶眼镜，幽默地说：“看来敌机也知道诸位今天毕业，想来联系一下。”
按照惯例，学校要到空袭警报的汽笛响时才会疏散学生。几位先生交换意见后，免去几个讲话，宣
布肃立默哀，那是为了参加战地服务牺牲的三个同学，最后由孟弗之代表全体教师讲话。大家凝神来听老
师们对自己的嘱托。
“同学们——”弗之刚开始说话，空袭警报响了。
弗之看看秦、萧两先生，随即果断地说：“我的话今天不讲了，在诸位离校前，我们还可以有自由
参加的讲演会。现在我祝大家在工作中尽伦尽职，前途无量。”
萧澂走上前说：“我们不得不散会了，诸位的毕业典礼是在警报声中结束的，我想谁也不会忘记。
现在我们唱校歌！”“自强！自强！行健不息需自强！自强！自强！行健不息需自强！”最后两句音调十
分高亢，年轻的声音汇集成响遏行云的雄壮歌声，压倒了凄厉的警报声。子蔚宣布典礼结束。
晚上的演讲会还是在操场举行。按照孟先生的意思不要汽灯，皎洁的月光足够亮了。时间还不到，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来来去去。各年级的学生差不多都来了。教师也来了不少。江昉、李涟和钱明经都
来了。玹子搬了砖头挤在“讲台”前面。
孟先生坐在操场边一段树干上看着大家，那树干很大，正好做讲台。场上渐渐静下来。他说：“我
本来是想和历史系的同学叙叙家常，萧先生说可以和大家谈谈。我没有什么金玉良言，只是大家远离父母，
也许愿意听听年长人的话。诸位现在面临着人生的新起点，又在一场全民族同力以赴、抗击侵略者的神圣
战争中，处境必然会复杂一些，生活必然会艰难一些。人生在世会遇到许多想不到的事。谁也不能未卜先
知，但是我想四年的大学生活会帮助大家走好自己的路。”
……
“近来我常想到中国的出路问题，战胜强敌，是眼前的使命。从长远来看，中国唯一的出路是现代
化，我们受列强欺凌，是因为我们生产落后，经济落后。和列强相比，我们好比是乡下人，列强好比是城
里人。我们要变乡下人为城里人，变落后为先进，就必须实现现代化。这就需要大家尽伦尽职，贡献聪明
才智，贡献学得的知识技能。只有这样，我们现在才能保证抗战胜利，将来才能保证建国成功。”
弗之讲话，有时用问话口气，似在和同学交谈。讲了约一小时，停下来请大家发表意见。
有人递条子，月光下勉强认出：“孟先生说的现代化令人兴奋，可是怎样做到？我要去延安，你觉
得可以吗？”又有一个条子上写着：“读书能救国吗？”孟弗之说：“如果我们的文化不断绝，我们就不
会灭亡，从这个意义上讲，读书也是救国。抗战需要许多实际工作，如果不想再读书，认真地做救亡工作，
那也是很重要的。我觉得去延安也是可以的，建国的道路是可以探讨的。”
江昉站起，缓缓说道：“我常听见同学们唱一首《世界大同》的歌，歌词取自《礼记》。我们的祖
先就向往着一个平等、富足的社会，经过两千多年我们还是没有达到，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有更新的、更
科学的理论来引导？”大家都明白，他讲的是马克思主义，江先生接着说：“我完全同意孟先生的意见，
抗战的道路还很长，也许必要的时候，我们都得上前线，不过在学校一天，就要好好学习，认真读书。”
场上一片沉默，气氛很严肃，大家在思索自己的道路，这时有个女同学嘤嘤地哭了起来，弗之温和地说：
“生活对同学们来说实在是太沉重。可你们要记住，你们背负的是民族的命运，把日本鬼子打出去，建设
现代化的国家，要靠诸君。也可以说你们背负的是全世界、全人类的命运，因为我们是在和恶势力作战，
正义必须取胜，反人类的大罪人必败。”弗之环视大家，最后说：“无论走怎样的道路，我相信你们都会
对得起自己的父母之邦。”
（有改动）
【注】①《东藏记》以抗日战争时期西南联合大学（书中化名“明仑大学”）为背景，聚焦于一群
知识分子南迁昆明后的生活图景。书名“东藏”取“东躲西藏”之意，暗喻战争阴影下文化火种的艰难存
续。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以时间为线索，设置清晨典礼、警报突至、月夜演讲等情节，展现了抗战背景下西南联大师生
的精神风貌。
B．秦校长幽默回应空袭警报，意在消解学生恐惧，也暗含对日寇挑衅的轻蔑与不屈。
C．文中写女同学嘤嘤哭泣，表现出毕业生对离别与前路的伤感，弱化了民族危亡的沉重氛围。
D．孟弗之赞同读书救国与奔赴延安，体现知识分子在抗战中对救国道路的包容与理性思考。
E．全文语言华丽绮靡，多用排比夸张，以激昂笔调展现西南联大师生的精神风貌。
10．文章开篇写“天亮得特别早”以及同学间的对话，有何作用？
11．赏析文中画线句子。
12．请结合文中的具体情节，概括孟弗之这一人物形象的特点。
13．结合文本，探究孟弗之所说“尽伦尽职”的丰富内涵，并联系实际就当代青年如何践行“尽伦尽职”
谈谈你的认识。
（2026·上海长宁·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猫人记
顾适
①四个月前，我收到鹿鸣星盛典邀请，说我的感知素材获银河系年度最高下载量，作为银河系家喻
户晓的人气明星，需赴会领奖。飞船计划从北京太空港出发，途中将在风景优美的芴知星停留十日，等待
行星到达适宜位置，再进入下一段深空航线，整个旅程至少要一年。
②在出发前，我收到了涂淼发来的消息。“我们可以在芴知星见面。”
③涂淼是我幼年时的好友，那时我们每天并肩上学。十二岁时，我们分开了——我选择居住在地球，
她去往太阳系外的雷火星，起初还会通信，后来便少有联系。
④五个月后，涂淼在芴知星疗养中心热情迎接了我。我看到她时却十分失望，她放弃了自己的肉体，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机械狗形状的具身载体。见我看不惯，不一会儿，她又去借了台人形载体。但这并
没有让我更愉快，看着这样的涂淼，我觉得失去了一位可以分享童年记忆的友人。
⑤涂淼陪我一起吃饭，并解释疗养中心的自助餐也按照宇宙智慧生物的类型划分为不同区域。类人
区的自助餐品类十分丰富，烤狌狌、熏耳鼠、红炖珠鳖……我好奇它们的味道，忍不住每样都拿，回来竟
铺了一桌子。隔壁餐桌的食客见了，不禁嗤笑一声，又被坐在他对面的友人制止——她对我微微颔首表达
歉意。这竟然是一对猫人。
⑥嗤笑的那位从腰部以下是人的形状，穿着得体的西裤，毛绒圆润的红棕色肚皮敞着，领结紧紧地
系在脖子上。面孔狭长，脸上的毛已褪去，只鼻子侧旁还留有几根白色胡须，戴着眼镜，增添几分知性。
另一只稍年轻些，通身披着纯白皮毛，只有眉眼和双手是人类的。她蓬松的尾巴几乎伸到了我的座椅旁边，
柔软又慵懒。
⑦“好巧啊。”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涂淼没头没尾地说。
⑧猫人并不常见。他们起初是猫，随着智慧的增长，逐渐变得像人，然而这个过程需要药物维持，
一旦停药就会逐渐变回猫形，智慧也随之大打折扣。我猜想，侧旁的男猫人或许一度成为完整的“人”，
但最终还是半退化回原形。那女猫人像是更享受自己天然的模样，只保留了一点人形。
⑨涂淼忽然说，她有点事，需要暂时让自己的意识跳去雷火星，如果我吃完了，可以告诉她，她马
上回到这个具身载体里。
⑩当涂淼沉入“休眠”时，猫人继续着他们的闲聊。
“这里的生活，才叫生活啊。”男猫人放下酒杯，说道，“在鹿鸣星的日子，实在是太忙碌了，
⑪
然而忙到最后是为了什么呢？大家每天蜗居在自己的虚拟舱里，沉浸在别人采集的虚拟感知里，用这种方
式来伪装自己到达了远方——那怎么能叫生活？”
听到自己的专业被提及，我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男猫人立刻捕捉到了我的目光，像是明白了我
⑫
能听懂他们的语言，用圆爪缓慢捻了下鼻侧的白色长须，抑扬顿挫道：“我们来到芴知星，所看、所听、
所品味、所感知的，是属于我们的，倘若录制下来，放到网上，供人随意下载、沉浸——他们就可以获得
相同的体验吗？”
女猫人并没有开口，只是低下头，安静地舔舐碗里的牛奶。男猫人所说的，确实是沉浸感知行业
⑬
最常面对的争论，“你的感受可以替代每个人的感受吗？”但对从业者而言，这问题并不成立。我分享了
我的感受，你愿意下载我的分享，我从流量获得金钱，这件事就结束了。我更关心的是，我收集的素材是
否能比其他人更独特、更有趣。
男猫人慢慢举起杯子，叹了口气才说：“你看到这映在酒杯中的霞光，我何尝不想把此时此刻记
⑭
录下来？沉浸感知倘若只供私人使用，它就成为陪伴我们每个人的外置记忆存储器。每一种科技诞生，我
们都需要思考，究竟是用它来为善，还是为恶。”
这就更为老生常谈。但他语气恳切，面容忧愁，只差一盏舞台灯光，就能成为主角。这样的台词
⑮
放在自助餐厅，着实可惜。我暗暗戳了一下视域里的收藏按键，记录下这个时刻，准备回到飞船之后，把
这段充满食物鲜味和猫人趣味的素材剪辑一下，作为旅行记录的彩蛋。
“若是为恶，我们的世界就会变得像地球那样，充满了欲望和贪婪，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
⑯
去地球旅行的时候，发现人类……”
“你吃完了吗？”涂淼问我。
⑰
我怔了一下，“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⑱
“嗯，很容易。”她回答说，又看了看我空荡荡的盘子，“如果吃完了，我带你去看芴知海，此
⑲
刻的芴知海是最美的。”
“走。”
⑳
回到疗养中心，居然又见到那对猫人。男猫人蜷在垫子上，头扭回来看向女猫人时却注意到我。
㉑
他摇着头对女猫人说：“人类总认为自己天生是人，但当揭去伪装，我可见过藏在画皮下的鬼样子。”
“他说什么呢？”涂淼说，“你认识他？”
㉒
“怎么可能。”
㉓
她说：“真希望回到小时候啊，那时候我们都还有尾巴。”看到这样的我，她大概也很
㉔
失望吧。
我停止了直播，并以最快的速度删除了回放。第二天我提前告辞，逃回飞船上，狭小的舱房让我
㉕
安心。我努力了那么久走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回到猫人星，对过往的追忆只会带来身份的动摇。他看出了
什么吗？当然，猫人语的发声频率，只有猫人才能听见。
我把尖耳按进头发里，用发卡仔细别好。我还应记住：不要听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那些感知无法
㉖
分享。
（选自《上海文学》2026 年第1 期，有删节）
14．分析第
段画线部分在文中的作用。
⑧
15．小说对“男猫人”的语言描写很有特色，请自选两个角度进行赏析。
16．第
段和第
段两次提及“失望”，分析其对塑造人物的作用。
④
㉔
17．小说以有着特殊身份的“我”作为故事的叙述者，这一设定颇具匠心，请加以赏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