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分析行文思路和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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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知识脑图·核心脉络搭建——梳理专题框架，搭建知识体系
02 考点深研·知能分层突破——深挖高频考点，分层突破重难点
▶基础梳理·自主夯基
▶重难突破·考向精练/深研
考点一 行文思路梳理 ► 考向 01 整体行文脉络梳理 考向 02 情感 / 事理演进脉络梳理
考点二 散文线索辨析 ► 考向 01 线索类型判定 考向 02 线索的作用分析
考点三 结构技巧鉴赏 ► 考向 01 整体结构方式 考向 02 结构安排的艺术效果
03 素养进阶·答题技法突破——提炼解题范式，提升答题素养
模板建构・答题指导
技法提炼・审题点拨
易错剖析・避坑攻略
▶
▶
▶
【答题模板 01】行文思路梳理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02】线索作用分析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03】结构技巧鉴赏答题模板
【技法点拨 01】分层梳理法
【技法点拨 02】线索定位四看法
04 优题精练·专题实战通关——精选优质试题，强化实战应用
知识脑图·核心脉络搭建
考点深研·知能分层突破
基础梳理・自主夯基——核心背记
1.核心概念界定与文体特征
概念
定义
散文专属特征
与小说结构的本质区别
散文行文思路
作者围绕主旨组
织材料的思维路
径，体现为文章
的起承转合与内
容层次
以情感或事理为核
心，材料灵活自
由，无完整因果情
节，靠“神”统摄
“形”
小说结构以情节因果为核
心，有完整的开端-发展-高
潮-结局；散文结构以情
感/事理逻辑为核心，材料
呈散点式分布
散文线索
贯穿全文，串联
起所有材料的核
心脉络，是“形
散神聚”的关键
可以是事物、情
感、游踪、事理，
也可以是多条线索
交织
小说线索服务于情节推进；
散文线索服务于情感抒发与
事理阐释
散文结构
文章的整体组织
架构与局部安
排，包括层次划
分、段落关系、
首尾安排
形式灵活多样，不
拘一格，随内容情
感自然变化
小说结构相对固定，围绕情
节展开；散文结构更自由，
更具艺术性
2.散文五大核心线索类型及表达效果
线索类型
定义
核心作用
经典篇目示例
事物线索
以某一具体事物为
核心，串联起相关
的人、事、景、情
1.使结构严谨集中；
2.托物言志，寄托情
感；
3.象征主旨，深化内涵
《白杨礼赞》以“白杨
树”为线索；《荔枝蜜》
以“蜜蜂”为线索
情感线索
以作者的情感变化
为脉络，贯穿全文
1.使情感抒发自然流
畅；
2.统摄全篇材料，形散
神聚；
3.增强感染力，引发共
鸣
《荷塘月色》以“不宁
静-求宁静-得宁静-失宁
静”的情感变化为线索
游踪线索
以作者的游览行踪
为顺序，移步换景
1.条理清晰，层次分
明；
2.符合读者认知习惯；
3.景随步移，情随景生
《故都的秋》以京城秋景
的游赏行踪为线索；《雨
中登泰山》以登山路线为
线索
事理线索
以事理的逻辑层次
为脉络，由浅入
深、由表及里
1.逻辑严密，层次清
晰；
2.说理透彻，说服力
强；
3.符合认知规律
《拿来主义》以“闭关主
义-送去主义-拿来主义”
的事理逻辑为线索
时空线索
以时间推移或空间
1.脉络清晰，次序井
《记念刘和珍君》以时间
转换为顺序组织材
料
然；
2.便于展现事物的发展
变化；
3.丰富内容层次
顺序组织事件；《济南的
冬天》以空间顺序展现冬
景
3. 散文常见整体结构方式
结构类型
核心特点
适用散文类型
经典篇目示例
总分式
先总说主旨，
再分层展开；
或先分述，最
后总结；也有
总-分-总式
抒情散文、说理散文
《荷塘月色》总起“心里颇不宁
静”，分写荷塘月色，总收回到
现实
并列式
各部分材料地
位平等，从不
同角度共同表
现主旨
写景散文、状物散文
《故都的秋》并列描绘秋花、秋
槐、秋蝉、秋雨、秋果，共同表
现故都的秋“清、静、悲凉”
递进式
内容层层深
入，由浅入
深、由表及
里、由事及理
说理散文、哲理散文
《拿来主义》从批判错误做法到
提出正确主张，层层递进
对比式
通过两组材料
的对比，突出
主旨，强化情
感
抒情散文、说理散文
《想北平》将北平与欧洲四大都
城对比，突出对北平的挚爱
纵横交织式
以时间为纵
线，空间为横
线，交织展开
内容
叙事散文、文化散文
《都江堰》历史与现实交织，时
空纵横
4.散文常见局部结构技巧及表达效果
技巧类型
定义
核心表达效果
开门见山
开篇直接点明主旨，奠定情感基调
1.总领全文，点明题旨；
2.情感直露，感染力强；
3.总起下文，思路清晰
卒章显志
结尾处点明主旨，升华情感
1.总结全文，升华主题；
2.呼应开头，结构完整；
3.画龙点睛，深化意蕴
承上启下
中间段落衔接上下文，转换内容角度
1.过渡自然，衔接紧密；
2.转换思路，使行文有波澜；
3.使结构严谨，层次分明
前后照应
前后文内容相互呼应，包括首尾呼应、
题文呼应
1.结构完整圆合；
2.强化主旨，突出情感；
3.文脉贯通，思路严谨
伏笔铺垫
在前文对后文内容做暗示性交代
1.使行文自然，情理之中；
2.前后勾连，结构缜密；
3.增强文章的内在逻辑
宕开一笔
在主线之外，暂时宕开，引入其他内容
1.使行文摇曳多姿，避免平直；
2.丰富内容，深化主旨；
3.舒缓节奏，张弛有度
重难突破・考向深研——要点提炼
考点一 行文思路梳理
考向01 整体行文脉络梳理
解题要
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
位
圈出题干中“行文思路”“脉络”“层次”“结
构”等关键词
1.不是概括内容，而
是梳理“先写什么-再
写什么-最后写什么”
的逻辑；
2.要体现层次之间的
关系，如总分、递
进、转折；
3.结合文体特点：叙
事散文重事件脉络，
抒情散文重情感脉
络，说理散文重事理
逻辑
划分层
次
通读全文，根据内容、角度、情感的变化划分段落
层次
概括层
意
用简洁的语言概括每一层的核心内容
梳理逻
辑
理清层次之间的逻辑关系，把握起承转合
规范表
述
用“首先-其次-接着-最后”的逻辑词串联，清晰
呈现思路
考向02 情感/事理演进脉络梳理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情感变化”“情感脉络”“事理层
次”等关键词
1.抒情散文重点抓情
感词、景物变化，梳
理情感起伏；
2.说理散文重点抓逻
圈画关键
圈出文中的情感词、逻辑词、过渡句
词
辑词，梳理说理层
次；
3.要体现情感/事理
的发展变化，不能只
梳理节点
找出情感/事理的几个关键节点，划分变化阶段
概括变化
概括每个阶段的情感状态或事理层次
分析原因
结合内容，分析情感/事理变化的原因
考点二 散文线索辨析
考向01 线索类型判定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线索”“脉络”“贯穿全文”等关键
词
1.注意双线结构，
如事物线+情感线交
织；
2.主线和副线要区
分清楚；
3.不能把局部出现
的事物当作全文线
索
找高频词
找出文中反复出现的事物、情感、词语
看贯穿性
判断该事物/情感是否贯穿全文，串联起所有材料
定类型
结合内容，判定线索的具体类型
明作用
点明线索对组织材料、表达主旨的作用
考向02 线索的作用分析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线索作用”“为什么以……为
线索”等关键词
1.作用分析要从结构、人
物/景物、情感/主旨三个维
度入手；
2.事物线索要兼顾象征作
用；
3.双线结构要分别说明两条
线索的作用及交织的效果
结构维度
分析线索在串联材料、使结构严谨方面的作
用
内容维度
分析线索对展现内容、塑造形象的作用
主旨维度
分析线索对寄托情感、揭示主旨的作用
考点三 结构技巧鉴赏
考向01 整体结构方式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结构特点”“结构方式”“构思特色”
1.先判断整体结构
等关键词
类型，再结合文本
具体分析；
2.要说明这种结构
方式对表达主旨的
好处；
3.注意多种结构方
式结合的情况
判断类型
根据层次关系，判断整体的结构方式
具体分析
结合文本，分析结构方式的具体表现
点明效果
分析这种结构方式在条理、主旨、情感方面的表达效
果
考向02 结构安排的艺术效果
解题要点
分析阐述
注意事项
审题定位
圈出题干中“结构匠心”“艺术效果”“构思妙
处”等关键词
1.要从整体和局部结合
分析，不能只说一点；
2.重点分析“为什么这
样安排”，也就是好
处；
3.结合散文“形散神
聚”的特点，分析结构
如何体现“神不散”
整体把握
从整体上把握结构的特点与匠心
局部分析
从首尾、过渡、照应等局部技巧分析效果
综合评价
综合评价结构安排的艺术效果与表达作用
素养进阶·答题技法突破
模板建构・答题指导——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01】行文思路梳理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规范术语
文章围绕……（主旨/线索）展开行文：
首先，……（开篇内容，总起/引出话题/奠定基调）；
其次，……（主体第一层，从……角度展开）；
接着，……（主体第二层，从……角度深入/转换）；
最后，……（结尾内容，总结全文/升华主旨/呼应开头）。
总领全文、引出下
文、层层递进、转换
角度、总结全文、升
华主旨、首尾呼应
【答题模板02】线索作用分析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规范术语
文章以……为线索。
①结构上：贯穿全文，串联起……等材料，使文章结构严谨集
中，脉络清晰；
②内容上：通过……的描写/叙述，展现了……的内容；
③主旨上：寄托了作者……的情感，象征了……的内涵，深化了
文章主旨。
贯穿全文、串联材
料、结构严谨、脉络
清晰、寄托情感、象
征主旨、形散神聚
【答题模板03】结构技巧鉴赏答题模板
答题模板
规范术语
文章在结构上采用了……的方式，颇具匠心。
①整体上……（整体结构特点及效果）；
②局部运用了……等技巧，如……（举例分析）；
③这种结构安排不仅使文章……（结构效果），更有力地表达
了……的主旨，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结构严谨、层次分
明、摇曳多姿、张弛
有度、首尾圆合、卒
章显志、形散神聚
技法提炼・审题点拨——技巧总结
【技法点拨 01】分层梳理法
标段落：给每个自然段标上序号，便于划分层次。
抓关键：圈画出每段的中心句、过渡句、情感句，把握段落核心。
合并类：将内容相近、角度相同的段落合并为一个层次，概括层意。
理逻辑：理清层次之间的逻辑关系（总分、并列、递进、转折），用逻辑词串联成完整思路。
【技法点拨 02】线索定位四看法
看标题：很多散文的标题就是线索，如《白杨礼赞》《荷塘月色》。
看高频：文中反复出现的事物、词语，往往就是线索。
看抒情：抒情散文的核心情感变化往往是内在线索。
看首尾：首尾都提到的事物，大概率是全文线索
易错剖析・避坑攻略——易错归纳
【易错点 01】思路梳理与内容复述混淆，没有逻辑层次
错误表现：只是把每段内容复述一遍，没有体现“思路”的逻辑性，分不清层次和关系。
避坑方法：先划分层次，再概括层意，最后用“首先、其次、接着、最后”等逻辑词串联，体现起承转合
的逻辑关系。
【易错点 02】线索判断片面，忽略双线结构
错误表现：只找到事物明线，忽略了情感暗线，分析不全面。
避坑方法：散文尤其是抒情散文，往往是“事物明线+情感暗线”双线交织，分析时要兼顾内外两条线索。
【易错点 03】混淆散文结构与小说结构
错误表现：用小说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来分析散文结构，不符合文体特征。
避坑方法：牢记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散文结构围绕情感/事理展开，不是围绕情节展开，用散文专属
的结构术语答题。
【易错点 04】只贴结构标签，不结合文本分析
错误表现：只说“总分式结构”“前后照应”等术语，不结合文本具体说明哪里是总、哪里是分，哪里照
应、怎么照应。
避坑方法：每个结构判断都要有对应的文本依据，做到“术语+文本分析+效果”三位一体。
优题精练·专题实战通关
（2026·湖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怀念鲁迅先生
巴金
①四十五年了，一个声音始终留在我的耳边：“忘记我
①。”声音那样温和，那样恳切，那样熟悉，
但它常常又是那样严厉。我不知对自己说了多少次：“我决不忘记先生。”可是四十五年中间我究竟记住
一些什么事情？！
②四十五年前一个秋天的夜晚和一个秋天的清晨，在万国殡仪馆的灵堂里我静静地站在先生灵柩前，
透过半截玻璃棺盖，望着先生的慈祥的面颜，紧闭的双眼，浓黑的唇髭，先生好像在安睡。四周都是用鲜
花扎的花圈和花篮，没有一点干扰，先生睡在香花丛中。两次我都注视了四五分钟，我的眼睛模糊了，我
仿佛看见先生在微笑。我想，要是先生睁开眼睛坐起来又怎么样呢？我多么希望先生活起来啊！
③四十五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不管我忘记还是不忘记，我总觉得先生一直睁着眼睛在望
我。
④在那个秋天的下午我向他告了别。我同七八千群众伴送他到墓地。在暮色苍茫中我看见覆盖着
“民族魂”旗子的棺木下沉到墓穴里。在陷入困境时，我又看见了他，他并没有改变，还是那样一个和蔼
可亲的小小老头子，一个没有派头、没有架子、没有官气的普通人。
⑤我想的还是从前的事情，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
⑥我当时不过是一个青年作家。我第一次编辑一套《文学丛刊》，见到先生向他约稿，他一口答应，
过两天就叫人带来口信，让我把他正在写作的短篇集《故事新编》收进去。《丛刊》第一集编成，出版社
刊登广告介绍内容，最后附带一句：全书在春节前出齐。先生很快地把稿子送来了，他对人说：他们要赶
时间，我不能耽误他们（大意）。其实那只是草写广告的人的一句空话，连我也不曾注意到。这说明先生
对任何工作都很认真负责。我不能不想到自己工作的草率和粗心，我下决心要向先生学习，才发现不论是
看一份校样，包封一本书刊，校阅一部文稿，编印一本画册，事无大小，不管是自己的事或者别人的事，
先生一律认真对待，真正做到一丝不苟。他印书送人，自己设计封面，自己包封投邮，每一个过程都有他
的心血。我暗中向他学习，越学越是觉得难学。我通过几位朋友，更加了解先生的一些情况，了解越多我
对先生的敬爱越深。我的思想、我的态度也在逐渐变化。我感觉到所谓潜移默化的力量了。
⑦我开始写作的时候，拿起笔并不感到它有多么重，我写只是为了倾吐个人的爱憎。可是走上这个
工作岗位，我才逐渐明白：用笔作战不是简单的事情。鲁迅先生给我树立了一个榜样。我仰慕高尔基的英
雄“勇士丹柯”，他掏出燃烧的心，给人们带路，我把这幅图画作为写作的最高境界，这也是从先生那里
得到启发的。我勉励自己讲真话，卢梭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但是几十年中间用自己的燃烧的心给我照亮道
路的还是鲁迅先生。我看得很清楚：在他，写作和生活是一致的，作家和人是一致的，人品和文品是分不
开的。他写的全是讲真话的书。他一生探索真理，追求进步。他勇于解剖社会，更勇于解剖自己；他不怕
承认错误，更不怕改正错误。他的每篇文章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他的确是把心交给读者的。我第一次看
见他，并不感觉到拘束，他的眼光，他的微笑都叫我放心。人们说他的笔像刀一样锋利，但是他对年轻人
却怀着无限的好心。一位朋友在先生指导下编辑一份刊物，有一个时期遇到了困难，先生对他说：“看见
你瘦下去，我很难过。”先生介绍青年作者的稿件，拿出自己的稿费印刷年轻作家的作品。先生长期生活
在年轻人中间，同年轻人一起工作，一起战斗，分清是非，分清敌友。先生爱护青年，但是从不迁就青年。
先生始终爱憎分明，接触到原则性的问题，他决不妥协。有些人同他接近，后来又离开了他；一些“朋
友”或“学生”，变成了他的仇敌。但是他始终不停脚步地向着真理前进。
⑧“忘记我！”这个熟悉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来，它有时温和有时严厉。我又想起四十五年前
的那个夜晚和那个清晨，还有自己说了多少遍的表示决心的一句话。说是“决不忘记”，事实上我早已忘
得干干净净了。但在静寂的灵堂上对着先生的遗体表示的决心却是抹不掉的。我有时感觉到声音温和，仿
佛自己受到了鼓励，我有时又感觉到声音严厉，那就是我借用先生的解剖刀来解剖自己的灵魂了。
⑨二十五年前在上海迁葬先生的时候，我做过一个秋夜的梦，梦景至今十分鲜明。我看见先生的燃
烧的心，我听见火热的语言：为了真理，敢爱，敢恨，敢说，敢做，敢追求。但是我除了唯唯诺诺，敢做
过什么事情？
⑩“忘记我！”经过四十五年的风风雨雨，我又回到了万国殡仪馆的灵堂。虽然胶州路上殡仪馆已
经不存在，但玻璃棺盖下面慈祥的面颜还很鲜明地现在我的眼前，印在我的心上。正因为我又记起先生，
我才有勇气活下去。正因为我过去忘记了先生，我才遭遇了那些年的种种的不幸。我会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若干年来我听见人们在议论：假如鲁迅先生还活着
⑪
……当然我们都希望先生活起来。每个人都希
望先生成为他心目中的那样。但是先生始终是先生。为了真理，敢爱，敢恨，敢说，敢做，敢追求……
如果先生活着，他决不会放下他的
⑫
“金不换”。他是一位作家，一位人民所爱戴的伟大的作家。
（有删改）
【注】①忘记我：鲁迅遗嘱中的一句话。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四十五年间始终践行着“决不忘记先生”的承诺，坚守讲真话的写作初心，从未偏离先生传递
的精神信仰。
B．作者称鲁迅是“没有派头、没有架子、没有官气的普通人”，强调其平易近人与真实可亲的形象。
C．鲁迅热心扶持青年、待人宽厚，即便在原则性问题上，也会为了保护后辈而适当妥协、包容退让。
D．作者追忆鲁迅先生，只是为了悼念逝者，抒发内心深处对鲁迅先生的怀念、不舍、敬佩与感恩之情。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多处以作者自身行事态度对照鲁迅先生的处事原则，体现了作者对自我进行的反思，以及对自
己的警醒。
B．文章
段“假如鲁迅先生还活着”，表达了世人对鲁迅离世的惋惜，侧面烘托鲁迅先生的伟大与不
⑪
朽。
C．全文融记叙、抒情、议论于一体，叙事质朴，抒情深沉，议论深刻，兼具散文的抒情美与思辨深度。
D．作者依托诸多宏大的历史事件行文，刻画了鲁迅先生坚毅果敢的姿态，塑造了其伟大的革命斗士形
象。
3．文末写道“他决不会放下他的金不换”，请结合全文分析“金不换”的丰富内涵。
‘
’
4．“忘记我”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全文，分析其效果。
【答案】
1．B
2．D
3．①指文学创作的笔墨与事业：“金不换”指代鲁迅先生毕生坚守的写作之笔，是他从事文学创作、以
文立言的终身事业。
②指坚守真理的精神操守：象征他探索真理、敢说真话，爱憎分明、绝不妥协的人格风骨与精神追求。
③指心怀家国的责任担当：代表他以笔为刃解剖社会、扶持青年、引领时代，甘于奉献、为民发声的初心
与使命。
4．①“忘记我”贯穿全文，形成情感线索，使文章紧凑连贯。
②凸显鲁迅淡泊虚名、坚守本真的精神风貌。
③寄托作者对鲁迅的缅怀与崇敬，深化作者自我反省与忏悔的情感。
【解析】
1．A.“始终践行着决不忘记先生的承诺”错，文中第
段的表述是“说是决不忘记，事实上我早已忘得
‘
’
⑧
‘
’
干干净净了”，还因忘记先生遭遇不幸，可见并未始终践行承诺。
C.“即便在原则性问题上，也会为了保护后辈而适当妥协、包容退让”错，根据原文“先生爱护青年，但是
从不迁就青年。先生始终爱憎分明，接触到原则性的问题，他决不妥协”可知，原文表明鲁迅爱护青年却
绝不迁就，原则问题绝不妥协。
D.“只是为了……”错，还有愧疚、自省的情感。本文不只是单纯悼念、抒发怀念之情，作者还反思自我、
汲取精神力量，传承鲁迅求真、敢爱敢恨的品格，主旨更为丰富，“只是”一词表述片面。
故选B。
2．D.“作者依托诸多宏大的历史事件行文”错误，事件多以小事为主。文章并未依托宏大历史事件展开，
而是选取约稿、帮扶青年、日常做事等生活小事回忆鲁迅，侧重展现其认真质朴、爱护后辈、坚守本心的
形象。
故选D。
3．本题为词语内涵赏析题，需遵循由浅入深、由实到虚的思路解题，结合文本细节分层解读。
首先抓取表层含义，“金不换”本义指珍贵无价之物，结合文末语境，表层指代鲁迅赖以战斗的笔墨，代
表其终身坚守的文学创作事业。
其次挖掘精神内涵，结合文中鲁迅敢说真话、探索真理、爱憎分明、原则问题绝不妥协的特质，提炼其坚
守本心的人格操守。
最后延伸情怀与担当，结合他认真治学、倾力扶持青年、以文解剖社会、为民发声的事迹，解读其心怀家
国、坚守初心、甘于奉献的时代责任与使命，层层递进梳理出完整内涵。
4．本题按照结构、人物、主旨情感三个常规角度梳理解题思路。
首先从结构层面，“忘记我”是鲁迅遗嘱之言，在文章首尾、中间多次反复出现，串联起作者追忆鲁迅逝
世场景、回忆鲁迅品格、自我剖析反思的全部内容，作为核心线索，让全文脉络清晰、结构严谨统一。
其次从人物塑造层面，鲁迅嘱世人忘记自己，不求后世称颂、不慕虚名，反向衬托出他毕生只为真理与人
民奋斗、纯粹无私的崇高品格。
最后从情感主旨层面，作者反复回味这句话，既饱含对鲁迅先生绵长深切的缅怀与崇敬，又借这句话的温
和与严厉，不断解剖自我，反思自身的怯懦与懈怠，抒发深刻的自省忏悔之情，升华了全文的主题。
（2026·山东东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牡丹的拒绝
张抗抗
它为世人所期待、所仰慕、所赞誉，是由于它的美。
它美得秀韵多姿，美得雍容华贵，美得绚丽娇艳，美得惊世骇俗。它的美是早已为世人所确定、所
公认了的。它的美不惧怕争议和挑战。
有多少人没有欣赏过牡丹呢？
却偏偏要坐上汽车火车飞机轮船，千里万里跋山涉水，天南海北不约而同，揣着焦渴与翘盼的心，
滔滔黄河般地涌进洛阳城。
欧阳修曾有诗云：洛阳地脉花最重，牡丹尤为天下奇。
传说中的牡丹，是被武则天一怒之下逐出京城，贬去洛阳的。却不料洛阳的水土最适合牡丹的生长。
于是洛阳人种牡丹蔚然成风，渐盛于唐，极盛于宋。每年阳历四月中旬春色融融的日子，街巷园林千株万
株牡丹竞放，花团锦簇香云缭绕——好一座五彩缤纷的牡丹城。
所以看牡丹是一定要到洛阳去看的。没有看过洛阳的牡丹就不算看过牡丹。况且洛阳牡丹还有那么
点来历，它因被贬而增值而名声大噪，是否因此勾起人的好奇也未可知。
这一年已是洛阳的第九届牡丹花会。这一年的春却来得迟迟。
连日浓云阴雨，四月的洛阳城冷风嗖嗖。
街上挤满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的看花人。看花人踩着年年应准的花期。明明是梧桐发叶，柳枝
滴翠，桃花梨花姹紫嫣红，海棠更已落英缤纷——可洛阳人说，春尚不曾到来；看花人说，牡丹城好安静。
一个又冷又静的洛阳，让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悄悄闭上眼睛不忍寻觅。你深呼吸掩藏好了
最后的侥幸，姗姗步入王城公园。你相信牡丹生性喜欢热闹，你知道牡丹不像幽兰习惯寂寞，你甚至怀着
自私的企图，愿牡丹接受这提前的参拜和瞻仰。
然而，枝繁叶茂的满园绿色，却仅有零零落落的几处浅红、几点粉白。一丛丛半人高的牡丹植株之
上，昂然挺起千头万头硕大饱满的牡丹花苞，个个形同仙桃，却是朱唇紧闭，洁齿轻咬，薄薄的花瓣层层
相裹，透出一副傲慢的冷色，绝无开花的意思。偌大的一个牡丹王国，竟然是一片黯淡萧瑟的灰绿……
一丝苍白的阳光伸出手竭力抚弄着它，它却木然呆立，无动于衷。惊愕伴随着失望和疑虑——你不
知道牡丹为什么要拒绝，拒绝本该属于它的荣誉和赞颂？
于是看花人说，这个洛阳牡丹真是徒有虚名；于是洛阳人摇头说，其实洛阳牡丹从未如今年这样失
约，这个春实在太冷，寒流接着寒流，怎么能怪牡丹？当年武则天皇帝令百花连夜速发以待她明朝游玩上
苑，百花慑于皇威纷纷开放，惟独牡丹不从，宁可发配洛阳。如今怎么就能让牡丹轻易改了性子？于是你
面对绿色的牡丹园，只能竭尽你想象的空间。想象它在阳光与温暖中火热的激情，想象它在春晖里的辉煌
与灿烂——牡丹开花时犹如解冻的大江，一夜间千朵万朵纵情怒放，排山倒海惊天动地。那般恣意那般宏
伟，那般壮丽那般浩荡。它积蓄了整整一年的精气，都在这短短几天中轰轰烈烈地迸发出来。它不开则已，
一开则倾其所有挥洒净尽，终要开得一个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你也许在梦中曾亲吻过那些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花瓣，而此刻你须在想象中创造姚黄魏紫豆绿墨撒金
白雪塔铜雀春锦帐芙蓉烟绒紫首案红火炼金丹……想象花开时节洛阳城上空被牡丹映照的五彩祥云，想象
微风夜露中颤动的牡丹花香，想象被花气濡染的树和房屋，想象洛阳城延续了一千多年的“花开花落二十
日，满城人人皆若狂”之盛况。想象给予你失望的纪念，给予你来年的安慰与希望。牡丹为自己营造了神
秘与完美——恰恰在没有牡丹的日子里，你探访了窥视了牡丹的个性。
其实你在很久以前并不喜欢牡丹。因为它总被人作为富贵膜拜。后来你目睹了一次牡丹的落花，你
相信所有的人都会为之感动：一阵清风徐来，娇艳鲜嫩的盛期牡丹忽然整朵整朵地坠落，铺散一地绚丽的
花瓣。那花瓣落地时依然鲜艳夺目，如同一只被奉上祭坛的大鸟脱落的羽毛，低吟着壮烈的悲歌离去。牡
丹没有花谢花败之时，要么烁于枝头，要么归于泥土，它跨越萎顿和衰老，由青春而死亡，由美丽而消遁。
它虽美却不吝惜生命，即使告别也要留给人最后一次惊心动魄的体味。
所以在这阴冷的四月里，奇迹不会发生。任凭游人扫兴和诅咒，牡丹依然安之若素。它不苟且不俯
就不妥协不媚俗，它遵循自己的花期自己的规律，它有权利为自己选择每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它为什么不
拒绝寒冷？！天南海北的看花人，依然络绎不绝地涌入洛阳城。人们不会因牡丹的拒绝而拒绝它的美。如
果它再被贬谪十次，也许它就会繁衍出十个洛阳牡丹城。
于是你在无言的遗憾中感悟到，富贵与高贵只是一字之差。同人一样，花儿也是有灵性、有品位之
高低的。品位这东西为气为魂为筋骨为神韵只可意会。你叹服牡丹卓尔不群之姿，方知“品位”是多么容
易被世人忽略或漠视的美。
（有删改）
文本二：
汪老的牡丹（节选）
张抗抗
1991 年，我写了散文《牡丹的拒绝》，发表于《收获》杂志。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日给汪老打电话
说个事儿，他主动对我说起，最近读了我的《牡丹的拒绝》，觉得意思甚好，只是文字有些过于用力了。
他说的“过于用力”几个字，后来一直让我费心琢磨。
又过了一段时日，记不清具体的日期，也许是在一次会议上，也许是电话里，汪老对我说：“我给
你画了一幅画儿，还写了几句诗，因为读了你的那篇文章，忽然想画几笔，也是有些话要说，你什么时候
来拿吧……”
汪老这幅画，不同寻常，这是专门为我画的！
画上画的是两朵牡丹，洇着浅淡的绿色。而本该是绿色的叶片，变成了暗红色。
空白处，用秀逸的行书，题七绝一首：
看朱成碧且由它，大道从来直似斜。
闻说洛阳春索莫，牡丹拒绝著繁花。
汪老深解我意，特为我画了一朵绿牡丹，如今汪老走了多年，但他留给我的诗画，仍时时提醒我：
文人气质，骨气为魂；富贵与高贵只是一字之差，若是悖道，情愿拒绝。
（发表于2014 年，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牡丹拒绝在阴冷的四月天开放，穿插其被武则天贬谪的历史传说，目的是批判权势对自然
物性的干涉。
B．看花人说牡丹“徒有虚名”，由期待生抱怨；洛阳人认为“不能怪牡丹”，因尊重显平和，两种态
度对比鲜明。
C．牡丹“整朵整朵地坠落，铺散一地绚丽的花瓣”，表现出了凋零时的凄美，与“零落成泥碾作尘”
的意境相似。
D．“富贵与高贵只是一字之差”，这句话既是作者对牡丹“卓尔不群”的叹服，又是汪老对作者坚守
正道的赞扬。
6．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用拟人的修辞写牡丹花苞“朱唇紧闭，洁齿轻咬”，既描绘了花苞形态，也暗示了牡丹坚守
自我的品格，与游人期待形成对比。
B．文本一罗列“姚黄魏紫”等牡丹品类时不加标点，意象密集、节奏紧凑，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强
化了想象中牡丹花开时的盛大辉煌。
C．文本一以第二人称“你”行文，是对拟人化牡丹的直接呼唤，也是作者自我对话的外显，同时带领
读者进入情境，更好地引起情感共鸣。
D．文本一语言典雅华丽，大量使用四字短语和铺陈排比手法，以饱满热烈的情感、浓墨重彩的笔触描
绘出牡丹绚烂多姿、华美富贵的形象。
7．为帮助读者更好地体会文章情感，请你写一段“阅读手记”，简述“看花人”情感变化的过程。
8．文本二，汪曾祺认为《牡丹的拒绝》“意思甚好”，并以诗画相赠。请分析汪曾祺的诗画是如何体现
他对文本一的回应与升华的。
【答案】
5．B
6．C
7．示例：初到洛阳，满怀的是对国色天香的焦渴与翘盼；面对冷寂的洛阳牡丹城，仍心怀侥幸；看到满
园紧闭的花苞，惊愕与失望悄然滋生；在听闻传说与展开想象后，逐渐领悟这份“拒绝”背后的坚守与骄
傲，心生震撼与赞叹；最终，由花及人，在“富贵”与“高贵”的思辨中，完成了对一种独立不迁的生命
品格的深切敬服。
8．①“闻说洛阳春索莫，牡丹拒绝著繁花”直接回应文本一的核心事件
牡丹因春寒拒绝开放，肯定
——
了牡丹不媚世俗、坚守自我的品格。
②“看朱成碧且由它”呼应文本一“富贵与高贵只一字之差”，强调超越外在标签、注重内在精神，“且
由它”更显超脱。
③“大道从来直似斜”将牡丹的“拒绝”提升到哲理层面，暗示真理常不合世俗，坚守正道须承受误解，
体现了诗中的“深意”。
【解析】
5．A.“目的是批判权势对自然物性的干涉”错误。插入武则天贬牡丹传说，是为佐证牡丹自古不屈、不媚
强权的本性，并非批判权势干涉物性。
C.“与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意境相似”错误。牡丹整朵零落、绚烂落幕，是壮烈坦荡之美；“零落成泥碾作
‘
’
尘”是孤寂凄清的意境，意境截然不同。
D.“又是汪老对作者坚守正道的赞扬”错误。“富贵与高贵只差一字”是《牡丹的拒绝》作者感悟，并非汪
老对作者的赞扬，选项张冠李戴。
故选B。
6．C.“是对拟人化牡丹的直接呼唤”错误。第二人称“你”，代指不远千里赶赴洛阳寻访牡丹的看花人，
是作者用来将读者代入游赏场景、跟随看花人视角体验情感变化的叙述载体，并不是对拟人化牡丹的直接
呼唤。
故选C。
7．按行文顺序梳理情节，抓取情感关键词串联变化。
先梳理情节：千里赴洛花期将至却春意冷清入园只见花苞紧闭失望抱怨想象牡丹盛放与落花风骨
→
→
→
→
→
感悟牡丹品性。
依次提炼情感：翘盼期待心存侥幸惊愕失望遗憾失落理解领悟敬佩叹服。
→
→
→
→
→
答案按照由浅入深的情感逻辑，串联成流畅语段，贴合文本情境即可。
8．先明确题干要求：分析汪曾祺诗画对文本一的回应与升华两层。
第一步找内容回应：抓取诗句“牡丹拒绝著繁花”，紧扣原文洛阳春寒、牡丹拒不开花的核心情节，呼应
牡丹不妥协、不媚俗的品性；淡绿牡丹、暗红叶片的画作，弱化艳丽富贵，贴合原文对牡丹精神气质的刻
画。
第二步分析思想升华：“看朱成碧且由它”呼应原文富贵与高贵的区别，看淡外在浮华；“大道从来直似
斜”由牡丹的拒绝上升至人生与处世哲理，将花木品格升华为文人坚守骨气、恪守正道的精神追求，深化
文章主旨。
（2026·北京平谷·一模）
书和远方
①我的一位吴桥县的朋友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我当年在吴桥县城新华书店买的一本书的封面。生活
中不乏这一类微小琐细的机缘，以其出乎意料而带给人一种轻淡的喜悦，一份隐秘的惬意。
②吴桥与我的故乡景县隔着一条京杭大运河，它的县城有个诗意的名字“桑园”，离我住的县城只
有十几华里。在那次买书之前，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在几年前，几个小伙伴刚刚结伴学会骑自行车，有人
提议去桑园看火车，便一同骑车前往。当一列开往南方的绿皮客车从身旁驰过时，每个人都兴奋不已。我
知道，脚下这条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亮的铁轨，通往这些陌生的地方：济南、徐州、上海……它们遥远而
神秘，让我内心充满了向往。
③“诗和远方”，如今已经是一个十分寻常的譬喻。相对于日常枯燥琐碎的生活而言，远方以其陌
生感，天然具有一种魅惑，距离感是它得以产生的关键。而对于我来说，除了真实的旅行，这种走入远方
之感，还来自书中所呈现的生活。
④每一册书都是一扇开向世界的窗户，让我望见了一片天地。每一本喜欢的书，都会带来某些远方
的消息，都参与了对阅读者精神人格的塑造，成为我成长之路上的一处处路标。但这里我更想说的是，这
样的事情若发生在旅途中，在日常生活的固定处所之外，地理上的远方叠加了精神的远方，就有了双重的
意味，更为浓郁的诗意，无疑会带给你一种特别的感受。
⑤参加工作后，这样的机会多起来了。第一次远行，是1986 年的初夏，去贵州和云南出差。离开贵
阳之前，在住处旁边的一家新华书店，我买到了英国作家乔治·吉辛的《四季随笔》，翻译者是李霁野。
书的扉页上写着：“滇行前日于黔京筑城。”接下来的一周里，在昆明跳荡流淌的阳光下，我仔细地读完
了这本书，从文字间感受作者漫步于阳光照耀的夏日英格兰河谷中的惬意，那是他多年前住在伦敦阴郁逼
仄的阁楼上、为赚取每天果腹的面包而拼命写作时根本不敢想象的享受。那种孤独中的恬适，那种从书籍
中获得的慰藉，让我感到了某种心性的亲近。
⑥然后是一年多后，在上海城隍庙的一家书店，买到了一册《六人》，是三联书店“文化生活译
丛”中的一本，封面上“巴金试译”几个字，透露出一代大师的谦逊，看后，令我汗颜。书中写了六个人
物，分别是浮士德、唐璜、哈姆雷特、堂吉诃德，以及我已经忘记名字的两个人物，一位僧侣、一位游吟
诗人，都是世界文学名著中的主人公。作者通过描述每个人的性格习惯和生活道路，用一种浓郁的抒情笔
调，探讨了生命的意义，很有几分借他人酒杯浇胸中块垒的意味。而译者当时也处于为意义而迷茫的生命
阶段，这本德国人写的小书正对胃口。大上海喧嚣纷乱，五光十色的街景，扰攘匆忙的人流，正契合了我
当时的情感状态，为阅读和思考提供了合适的背景氛围。
⑦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买上一本书，并在书的扉页上记下购书的时间和地点，曾经是我多年的习
惯，这些文字痕迹的意义，完全是属于我自己的，借助它们，某个记忆中的片段得以复活。像这本《成都
竹枝词》，购于成都热闹繁华的春熙路。书中收录的诗句跨度长达几百年，活泼清新，描绘了这座古老都
市的年节岁时、风土民俗和百工技艺，文字间流溢出的风趣谐谑、优游乐生的气息，正是这座城市的精神
底色。众多城市的叠加，自豪与自信就会自然流露出来。这本曹聚仁的《万里行记》购于福州西湖公园边，
一代国学大师渊博丰厚的学养，让他得以用文化和历史的双重目光，观照每一个履迹所至之处，从而有了
深刻独到的发现和感悟，这种引发，远非众多浮光掠影的游记散文所能企及。
⑧这次回家乡，是为了办理父亲的后事。父母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二十年，搬来了京城，住在我家附
近。父亲可能并不知道，是他当年的一番话，让我在心中为自己设定了一个朦胧的远方。
⑨记得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天，父亲对我提到了作家浩然。已经记不清楚起因是什么，好像
是一次作文被老师表扬，作为范文油印出来在同年级几个班里散发。父亲很高兴，鼓励我好好写，说写好
了能当作家，并举出浩然的例子。那时正值文化浩劫的年代，能读到的文学作品很少，父亲也只是一个普
通党政干部，对文学并没有多少了解。他并不知晓老舍、浩然等知名作家。那个年代的父母们，很少会为
孩子筹划未来，所以父亲的这几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⑩父亲未必会想到，他的话对我产生了多大的影响。我从此留意浩然的作品，但对当时正在流行的
他的长篇小说《金光大道》不太能读懂，倒是从一位同学那里看到了他的《幼苗集》，一本儿童故事集，
非常喜欢，就希望自己也能有一本。县城的书店没有，我便央求父亲，于是他托单位出差的人在邻近的山
东德州新华书店给买了一本。接下来的一年里，我把那本书读得熟透。
如今看来，这本书和作家的其他一些作品一样，都难以避免地打上了那个时代的意识形态印迹，
⑪
限制了它拥有更好的成色。但在满目荒芜的当年，它毕竟闪耀出一种动人的文学之美，仿佛一面蒙上尘土
的玻璃，仍然能够依稀映出天空的蔚蓝。这种迷恋，在我的心中播撒下一粒梦想的种子。二十多年后，在
北京东边的一座县城，我见到了这位自己从小崇拜的作家，由衷地表达了对他的感谢。
如今，我的书柜里还有一本《幼苗集》，当然已经不复是当年那本了，是后来从北京琉璃厂的古
⑫
旧书市上买到的，作为一个纪念，一种对过往岁月的祭奠。
对我来说，离家五十公里外的这一个地方，是我的思念的边界，是远方的远方。
⑬
（取材于彭程的同名散文）
9．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阴郁逼仄的阁楼上 逼仄：特别拥挤，狭窄
B．借他人酒杯浇胸中块垒的意味 胸中块垒：心中郁积的气愤或愁闷
C．众多浮光掠影的游记散文 浮光掠影：内容肤浅，见识欠深刻
D．限制了它拥有更好的成色 成色：底蕴
10．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
段的插叙为下文作了铺垫，也表达了“我”对父亲的感激和怀念之情。
⑨
B．全文紧紧围绕“异地购书”选材，材料丰富有代表性，结构安排详略得当。
C．文章大量古今中外书籍的列举，既丰富了文章的内容，也增加了文化内涵。
D．本文采用第一人称记事忆人，增加真实感；灵活的笔法，使行文起伏有致。
11．依据⑤-⑦段的内容，简要概括旅途中的阅读带给作者哪些“特别的感受”。
12．解释画线句在文中的含义。
【答案】
9．D
10．B
11．①阅读带给我慰藉，即使在孤独中也能感受到恬适。
②阅读让我深入思考生命的意义。
③阅读增加我的文化自信和自豪感。
阅读引发我用文化和历史的双重目光，观照世界。
④
12．示例：在文化浩劫的年代，那些难免打上时代印迹的作品，仍以其文学之美深深吸引“我”。在
“我”心中播下文学梦想的种子，带给“我”美好的阅读体验和精神享受。表达了作者对书本、对往事的
美好追忆。
【解析】
9．D.“成色：底蕴”错误。“成色”本指金银的纯度，引申指事物的品质、质量，文中指《幼苗集》的艺
术质量，解释为“底蕴”不准确。
故选D。
10．B.“全文并非紧紧围绕异地购书选材”错误。文章除了旅途异地购书的回忆，还插入了少年时期对远
‘
’
方的向往、父亲对“我”的文学启蒙等内容，核心是阐发“书是通往精神远方的媒介”这一主旨，不是仅
围绕异地购书展开。
故选B。
11．定位梳理内容：逐段扫读，标记所有直接表达作者阅读感受、思想收获的语句，剥离写景、叙事、举
例等次要铺垫内容。
第
段：抓取总结感受的句子“那种孤独中的恬适，那种从书籍中获得的慰藉，让我感到了某种心性的亲
⑤
近”，提炼：旅途阅读带来心灵慰藉，收获孤独中的恬适。
第
段：抓取关键句“用一种浓郁的抒情笔调，探讨了生命的意义”，结合阅读感悟，提炼：借助书籍思
⑥
考生命价值与意义。
第
段：抓取关键句“众多城市的叠加，自豪与自信就会自然流露出来”，提炼：领略地域文化底蕴，滋
⑦
生自豪感与文化自信。
第
段末末尾：抓取关键句“用文化和历史的双重目光，观照每一个履迹所至之处”，提炼：拓展认知视
⑦
角，以历史与文化眼光看待世界。
12．解释句子含义不能脱离文本语境解读，作答前需要先抓取句子中的关键表述，再结合上下文探究表层
义背后的深层内容和情感。
梳理表层内容：本句交代了在文化浩劫的特殊年代，尽管部分作品不可避免带有时代的印记，但这些作品
本身具备的文学美感依然打动了作者，还在作者心中埋下了文学梦想的种子。
概括对象的意义影响：总结画线句中描述的对象对作者产生的实际价值：这些早年的阅读给作者带来了美
好的阅读体验，也提供了精神层面的享受。
点明核心情感：提炼句子背后作者想要传达的情感态度，本句最终表达了作者对当年陪伴自己的书本、对
那段早年阅读往事的美好追忆。
（2026·天津宁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路，低着头
陈宝全
我家存着的一张黑白照片，大约是我两岁的时候拍的。灰白的背景里，我和姐姐像那个年月营养不
良的麦捆，松松垮垮地挨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胆怯和对眼下生活的懵懂。身后的一棵小树，瘦弱得分辨
不出季节。一条狭窄的村道从眼前逶迤而过，看不见来处，也不知道伸向何方。后来，我沿着这条路去了
更远的地方求学、生活。而我姐姐留了下来，嫁给路旁一户李姓人家。而今我似乎明白，那些路，是村庄
的符号，更是生活变迁的标识。
年轻的时候，对这些村庄的路不屑一顾，确定它们对我没有多少意义。双脚带风，走到哪里，哪里
就是宽阔的大道。人到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再看村子里的路，心头有点酸楚：它们，大路拉着小路，就
像大人牵着孩子。有了这些路，村庄与外面的世界才慢慢融合在一起。而仍然是这些路，又成为村庄的精
神胎记。
我家后囤子有条不足一米宽的小路，是父亲开的。我家在村庄的最北端，属于村庄的偏僻之地，这
条路走的人自然也少。只有父亲和母亲经常到菜园子里春播秋收。我最喜欢这条路的春天，草木疯长，路
边开满了野花，迎风微笑，蜜蜂嗡嗡叫，过着蜜汁的生活。我站着，路就躺下，我躺下，路就直直地立了
起来，这么反复间，我才不觉得累。
我三岁时，父亲刚刚从老宅分了出来，新院子就在后囤子旁边，但院墙还没有打起来，建起的两间
房子尚没有门窗。擅长木匠活的父亲便一个人在房子里做着门窗。好几天里，我经常提着瓦罐，沿着这条
路给父亲送饭。有一天，下着小雨，路滑滑的，我一脚没踩稳就顺着陡坡往下滚，父亲一眼看见了，惊叫
着从路的另一头跑了过来。可惜的是，瓦罐未碎饭却倒了个精光，父亲没有责怪我，只顾看我受伤了没有。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着一条路给我的人间温暖。
有一条年代久远的路横贯村庄，把村庄一分为二。远看，它更像一条曲转的河流。原先，这条路上
没有贼匪，没有黑社会，没有飞驰的大车，人们走得跟羊一样自在。起初，走路的都是穿着大襟子、粗布
衣、戴着暖帽的人。后来，就有穿着鲜艳的人走过。现在，穿裙子的扎堆走，她们也不怕山村的风大。但
不管走过去了多少人、什么人，数十年了，路还是坑坑洼洼的，也没有拓宽。如今，通村的公路主干线建
成了，路边的村庄繁华了，我的村庄变得偏僻了，就像一节被遗弃的骨头，干梆梆的。小的时候，生活困
难，吃了上顿没下顿，村人在这条路上碰面，有用没用地问“吃了吗”，若看见谁挑着担，又问“担水
去”一类的话，前一句是不知才问，后一句就是明知故问，都是一副亲热的样子。他们知道怎么把穷日子
过得有滋有味。这几年，村庄里房瓦亮得发光，腰包里有了钱的，改名变姓叫富人了，走路带风，遇见穷
人懒得理，穷人自是人穷志不短，哪肯笑脸迎合。富人遇见比自己更有钱的，就像遇见仇人一样，爱理不
理。于是：村庄的路似乎也势利了起来。
在村庄的这些路上，每个人都有过二十年左右的年轻日子，而老年的时光会相对充足一些。阳光好
的时候都会有老人坐在村庄不同的路边上。场边的路上坐着一个小脚的老婆子，老汉走的早，身下无子无
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都叫她里头院老婆子。打我记事起，她就一直在那儿坐着，看着我们上学、放
学，有糖果一类的好东西了，笑嘻嘻地给我们吃；长槐树的路边上，坐着我的奶奶，自打爷爷去世埋在村
庄对面山后，奶奶常常坐这儿，望着沟那边发呆；双禄妈眼睛瞎了，坐在门前的路边上，听着风听着人畜
的脚步声；我大娘坐在她家门前的路边上，看见干完活回家的人，她就叫住问长问短……村庄大大小小的
路上，每年都会迎娶一些新人进来，打发一些老人离去。奶奶走的时候，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干草堆、
疏朗朗的树枝、枯萎的小草像戴孝。村人抬着她的灵柩从老院门里出来向北，路过刘把式家、老安家、章
子家、裁缝家、老支书的大儿子家，经过我家大门时灵枢沉了一下。
朋友给我父母画了油画，还是觉得不够，邀电视台的朋友给我父亲拍纪录片。夕阳下，父亲背着木
工箱，弯着腰，面朝大地，而他当年开的那条小路似乎也老了，朝天弯着腰，走着走着，他们像老朋友一
样抱在一起，在他们身体的缝隙里，落日像揉红的眼睛，在另一边望着。路低着头，它看到了许多，却不
语。
（有删改）
13．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围绕村庄的路组织行文，从照片上的路写到“我”家后囤子那条小路再写到横贯村庄的那条路
及村庄里其他的路。
B．作者采用上帝视角进行叙述，全文语言波澜不惊，讲述村庄的过去和现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我”
无法言说的伤痛。
C．文章第二段描写了年轻的时候与现在对这些村庄的路的不同感受，突出了“我”对生“我”养
“我”的村庄的深厚情感。
D．父亲看到“我”从陡坡上往下滚，就“惊叫着从路的另一头跑了过来”“只顾看我受伤了没有”，
表现了父亲对“我”的关爱。
E．不管是里头院老婆子、双禄妈、“我”大娘，还是“我”的奶奶，她们坐在村庄道路上的种种表现，
写出了人们无所事事的现状。
14．文章开头对“我家存着的一张黑白照片”的详细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15．赏析文中画线句子。
16．作者在文章结尾说“它看到了许多”，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它”看到的内容。
17．“扎根乡土，方能写出接地气的作品。”陈宝全的散文无论“神”还是“形”，都具有浓浓的“乡土
味”。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篇散文的“乡土味”。
【答案】
13．BE
14．①通过描写“我家存着的一张黑白照片”引出文章的写作对象：那些路是村庄的符号，更是生活变迁
的标识。②描写“我家存着的一张黑白照片”，极具一种怀念意味，从而奠定了文章的感情基调，调动了
读者的阅读兴趣。
15．①将小路拟人，写它 “老了”“弯着腰”，和父亲像老朋友拥抱，写出父亲衰老、路也历经岁月，
二者相伴相依，饱含深情。②把落日比作 “揉红的眼睛”，画面温暖又伤感，营造出苍凉而柔美的意境。
③表达了对父亲的心疼、对岁月流逝的感慨、对故土与旧路的深深眷恋。
16．①这些路见证了村里人生老病死的成长过程；②这些路见证了人们的生活变迁，由过去的贫困，到现
在的富足；③这些路看见了人间温暖，长辈们对孩子的关爱；
这些路看到了村庄里的人情世故，由过去
④
的亲切热情到现在的冷漠势利。 17．①从文章的选材看：文章选材具有鲜明的农村特色和浓厚的地域
风俗。比如作者对农村风光的描写，对父母亲为代表的农民生活的叙写，对奶奶出殡习俗的描写等等。②
从文章的主旨看：本文的主旨揭示了故乡的人情冷暖，反思现代生活和外部世界对故乡的影响。比如文中
写了乡村现代人们服饰的变化、住房的变化，以及人们对“穷人”“富人”的情感态度。③从文章的语言
特色看：本文的语言具有乡土特色。比如故乡人们的称呼具有“乡土”特征：“里头院老婆子”“双禄
妈”“刘把式家”“老支书的大儿子家”等；比如人物的语言具有“乡土味”：“吃了吗”“担水去”一
类的话。
【解析】
1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并理解文本内容的能力。
B.“上帝视角”分析不当，文章采用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叙述；“讲述村庄的过去和现在”分析不当，文中
也有对当下的叙述，如第五段中就写到了当下村庄的情形。另外文章并未“流露出我无法言说的伤痛”
‘
’
，
文中只是对村庄原来那种人情有热情到冷漠的改变的一种叹息。
E.“写出了人们无所事事的现状”的分析过于牵强。里头院老婆子、双禄妈、“我”大娘，还是“我”的奶
奶，她们坐在村庄道路上的种种表现，写出人们之间的温情，文章并无“无所事事”的信息。
故选BE。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通过描写照片引出写作对象：路是村庄的符号，更是生活变迁的标识。文章开头写黑白照片里的村道，
由此自然引出对村庄里各种路的回忆与叙述，点明路是村庄的象征，也是岁月与生活变化的标志，起到开
篇点题、引出下文的作用。
②描写照片极具怀念意味，奠定感情基调，调动读者阅读兴趣。黑白照片自带怀旧、沧桑的氛围，让文章
一开头就充满对童年、故乡、往事的怀念之情，奠定全文深情、温暖又略带伤感的基调；同时以老照片开
篇，能引发读者好奇，吸引读者继续阅读。
15．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拟人：“小路老了”“弯着腰”“抱在一起”，把小路当作人来写，写出小路历经岁月、衰老弯曲的样
子，也写出父亲与小路相依相伴、如同老友的亲密。
②比喻：“落日像揉红的眼睛”，形象描绘出夕阳柔和、温暖又略带伤感的画面，营造出苍凉而深情的意
境。内容与情感小路是父亲当年亲手开辟，见证了父亲的辛劳与岁月流逝。
③父亲衰老弯腰，小路也“弯着腰”，二者形象重合，表现父亲与路相伴一生、命运相连。表达了作者对
父亲的心疼、对岁月沧桑的感慨，以及对故土、亲情深深的眷恋与怀念。
1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概括能力。
①路见证了“我”从幼年到中年的成长，见证了村里老人衰老、离世，也见证村庄迎娶新人、打发老人，
见证了一代代人的生命历程。
②过去村民生活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村庄房子崭新，村民腰包有钱，生活由贫穷变得富足，路都
看在眼里。
③父亲在小路上心疼摔倒的“我”，里头院老婆子给孩子糖果，奶奶、大娘在路边守望，这些温暖的亲情
与关爱，路都一一见证。
过去村民在路上碰面热情问候，关系亲密；现在富人不理穷人，遇见更有钱的也冷淡，人情由亲切变得
④
冷漠势利，路都看在眼里。
1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赏析文章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从文章的选材看：文章选材具有鲜明的农村特色和浓厚的地域风俗。比如文中描写了村庄的小路、菜园、
老宅、农具等典型农村风光；记叙了父亲做木工、开路、送饭等农民生活；还写了奶奶去世时灵柩经过村
庄、众人送行的乡村出殡习俗，处处充满乡土气息。
②从文章的主旨看：本文主旨揭示了故乡的人情冷暖，反思现代生活和外部世界对故乡的影响。比如文中
写村民从过去穿粗布衣裳到现在穿鲜艳衣服、裙子，住房从破旧到崭新明亮，生活由穷变富；同时也写出
人情从过去亲切热情，变成现在冷漠、势利，体现出乡土社会在时代中的变化。
③从文章的语言特色看：本文语言具有乡土特色。一是人们的称呼很乡土，如“里头院老婆子”“双禄
妈”“刘把式家”“老支书的大儿子家”，都是农村特有的叫法；二是人物对话很乡土，如村民碰面时问
的“吃了吗”“担水去”，朴实自然，充满乡村生活味道。
（2026·上海浦东新·三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怀念叶嘉莹先生①
于家慧
①最后一次见到叶先生，是2024 年8 月3 日。来到医院，先生刚吃完午饭，精神正好。做完正事闲
聊几句，她还能认出我。护工王姨就笑：“你们一跟她说学生的事、讲诗的事，她就高兴了。”
②我灵机一动，打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把冬冬背诵《秋兴》八首第一首的录音放给先生听，告
诉她这是我四岁半的儿子，他也会背一些诗了。先生果然喜动颜色：“才四岁半就能背《秋兴八首》，了
不起！”
③其实小孩子记忆力好，背什么都能背下来，算不上稀罕事。先生开心，自然是因为背诗的孩子牵
动了她传承诗教的心愿。
④先生病中寂寞，能逗她一粲，我深觉不虚此行。我不敢打扰太久，临行前仔细端详坐在轮椅上的
先生。她已经很瘦了，锁骨骨折过的地方，钢钉突兀地撑着皮肤。
⑤2024 年年初，《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周刊开始连载“叶嘉莹讲唐宋词”系列，文稿据多年前叶先
生讲课的录音整理而成，由身在天津的我协助叶先生进行校读工作。3 月初去给先生送第四讲的文稿，到
门口递上稿子，我照例询问王姨先生状态如何。王姨笑着往屋里一指：“挺好的，自己刚在屋里唱词
呢！”
⑥应该是在吟诵吧。我听了也很高兴，蓦地想起先生2018 年写过的一首诗《友人惠传海滨鸥鸟图，
口占一绝》：此身老去已龙钟，日日高楼闭锁中。忽见画图心振起，便随鸥鸟入晴空。
⑦写下这首诗时，她已是九十余岁的老人，一个人再怎么“不知老之将至”，也无法真正无视时间
的威严。她长期居家安养，怕是许久没有出过门了，只能通过电子邮件看看各地好友发来的美景图片。一
生云程万里，晚年日日闭锁于高楼之中，先生也会感到寂寞和拘束吧？不过她的心灵仍然是自由的，见到
海边鸥鸟画图，便能一时海阔云高。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吟诵着毕生挚爱的诗篇，有李杜苏辛的精魂相伴，
当可稍减衰病之苦，身居斗室而自得其乐。
⑧2024 年上半年，我写了一篇《从学理与心性谈叶嘉莹“弱德之美”说的价值》投给南开大学主办
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专项博士生”学术报告会。粗浅如我，对“弱德之美”的理解，除了它作为词学批
评概念的精妙，更多的是先生由人生实践而获得与体现的一种精神品格。先生说：“弱德之美不是弱者之
美，弱者并不值得赞美。‘弱德’，是贤人君子处在强大压力下仍然能有所持守、有所完成的一种品德，
这种品德自有它独特的美。”
⑨我曾不止一次想，“弱德之美”不就是要人忍耐吗？即便有持守有完成，不还是面对强大的外势
压力无从反抗的一种忍耐吗？后来我慢慢理解，无论何种性别何种地位，人生亦皆有不如意处，“弱德”，
是要人在无从消弭的人生苦难面前，不做无谓的消耗和鱼死网破的牺牲，而把精力用在持守品格与完成理
想之上，并不是说以弱者的姿态麻木不仁地“承受”。
⑩前段时间在《谈艺录》里看到这样一段话：《阿含经》及《二程遗书》均以瓶器满盛水喻心之有
主则实，马丁·路德亦能近取譬，其《语录》第六百五十四则云：“吾遭逢大不如意事，急往饲牧吾猪，
不欲闲居独处。人心犹磨坊石硙，苟中实以麦，则碾而成面；中虚无物，石仍轹转无已，徒自研损耳。人
心倘无专务，魔鬼乘虚潜入，挟恶念邪思及诸烦恼以俱来，此心遂为所耗蚀矣。”
⑪“人心如磨”，这譬喻真是“弱德之美”的绝好注脚。既然是磨，总难免轹转研磨。如果磨中放
了麦子，研磨可得面粉；如果磨中空无一物，研磨徒然自损。这与叶先生解读王安石诗句“但令心有赏，
岁月任渠催”秘响旁通：“一个人的内心之中，如果能够找到一个愿意终身投注的理想，为它努力、为它
献身，那真是幸运的。”
⑫据我所知，叶先生的病疼痛起来是非常折磨人的。可是离世前的那段时光她似乎并没有遭受疼痛。
每次去送稿，我问“先生痛不痛，难受不难受”时，护工阿姨总是回答：“不痛，不难受。”是她独得了
上天的眷顾吗？我想象去年春天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吟诵的情景，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⑬“叶嘉莹讲唐宋词”的稿子我送到第十六讲，那一天是2024 年9 月23 日。我把稿子放在病房门口，
没有进屋，跟阿姨打了招呼即告别。此后，我遵老师的嘱咐不再去送稿，以免打扰先生养病。一墙之隔，
是我与先生在人世间最后的亲近。
⑭“叶嘉莹讲唐宋词”系列的稿子后续的校读工作仍在进行。每次校稿时，先生那妙音迦陵
②般的声
音仍会透过文字清晰地传到我的耳际。“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叶嘉莹先生，真正留下了可以
不朽的东西。
（有删改）
【注】①叶嘉莹：1924-2024，号迦陵，古典文学研究专家、教育家、诗人。②妙音迦陵：妙音鸟，
梵语称迦陵频伽，是佛教传说中的神鸟，鸣声清妙，象征极乐世界。
18．赏析第
段画线句的细节描写。
④
19．分析第
段引用叶嘉莹先生的诗的作用。
⑥
20．在作者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她写了一首《娇儿诗》，并用邮件发给了叶嘉莹先生。以下材料是叶嘉
莹先生收到诗歌后给作者的信，这对了解叶嘉莹先生有何帮助？请加以分析。
家慧你好：
收到来信和诗。这真是一首好诗，为中国古体诗中之所仅见。因为中国写旧诗的大多是男性，他们
无此体会。而女性之写旧诗者，又拼命要学男子的诗，不肯写这样的作品。至于我，则生大女儿时，我先
生却将我弃而不顾而自己躲起来了，害得我几乎胎死腹中。当我生第二个女儿时，他见又是个女儿，掉头
便走，把我弃而不顾。现在读到你这首诗真是非常感动，我虽然会写诗，但是没有你这样幸福的环境，有
些人可能有这样幸福的环境，但他们又不会写诗。所以我觉得你这首诗是中国诗史中独一无二的。
寄上
我的祝福
迦陵
21．本文题为《怀念叶嘉莹先生》，作者却用不少篇幅阐述“弱德之美”，请赏析这一构思的妙处。
【答案】
18．①抓住“很瘦”“钢钉突兀地撑着皮肤”等特写细节，直观写出叶先生晚年体弱、伤病缠身的憔悴状
态，画面感极强。②通过近距离端详的视角，含蓄流露作者对先生饱受病痛折磨的怜惜、心疼与敬重之情。
③以身体孱弱的外在细节，反衬先生一生坚守诗教、内心丰盈坚韧的精神品格，为后文写其病中吟诗、坚
守理想做铺垫。
19．①引用诗句，真实还原叶嘉莹先生年老体衰、久居高楼、闭门独处的晚年生活状态，写出她身处闭锁
居所的孤寂之感。②借诗句凸显先生虽身陷衰老与孤寂，却能借鸥鸟图景放飞心灵、胸襟开阔，塑造出超
然豁达、精神自由的文人形象。③承上启下，承接前文先生病中独自吟诵诗词的情节，为下文阐释她身居
斗室仍自得其乐、以诗词精神慰藉自身作铺垫。
饱含作者对叶先生身处逆境仍坚守诗意、心怀高远的敬
④
佩与怜惜，深化文章怀念与赞颂的主旨。
20．①丰满人物形象：补充了叶嘉莹先生坎坷的个人经历，让她不再只是儒雅的诗词大家，而是历经苦难、
身世辛酸的普通人，形象更真实立体。②凸显性格特质：她亲历不幸，却真诚欣赏、感动于他人的家庭温
情，体现出先生温柔善良、共情细腻、心怀纯粹的可贵品质。③深化文章主旨：苦难身世与她豁达温润、
坚守美好的心性形成对照，深刻印证了文中所说的弱德之美，即在磨难中依然保有善意与热爱。
补充认
④
知角度：从私人书信视角展现其不为人知的人生苦楚，让读者更全面、深刻地理解先生的精神底色。
21．①刻画人物精神内核：“弱德之美”精准概括叶嘉莹先生历经磨难、坚守本心、深耕诗教的一生，借
这一概念精准概括先生身处苦难却自持坚守、不沉沦、有担当的人格特质。②丰富文章内涵：跳出日常回
忆叙事，上升到精神品格与人生哲思层面，由写人物事迹升华到颂人物精神，拓宽文章立意。③串联全文
内容：以“弱德之美”为线索，串联先生晚年闭锁高楼、病中吟诗、潜心传承诗词、内心自守丰盈等情节，
使文章结构紧凑、脉络贯通。
深化怀念主旨：作者不仅怀念先生的音容交往，更敬仰其精神品格，借阐
④
释“弱德之美”，寄托对叶先生由衷崇敬与深切缅怀，让怀念更有深度和分量。
【解析】
18．本题赏析细节描写，需从内容、情感、结构、人物四个角度分析。
首先，锁定句中核心细节，“很瘦”“钢钉突兀撑着皮肤”是外貌细节，精准刻画叶嘉莹先生晚年体弱多
病、饱受病痛折磨的憔悴模样，画面感十足。
其次，结合作者“仔细端详”的视角，挖掘情感，体现作者对先生的心疼、怜惜与崇敬。
最后，结合全文主旨分析作用，用先生身体的孱弱衰弱，反衬其坚守诗教、内心坚韧丰盈的高贵品格，同
时为后文先生病中吟诗、坚守诗词理想的情节埋下铺垫，丰富人物形象。
19．本题从内容、人物、结构、主旨四个维度解题。
首先，引用诗句直观展现叶先生晚年年老体衰、幽居独处、处境孤寂的真实状态，贴合人物晚年境遇。
其次，诗句后两句写出先生借美景舒展心境，体现她身处孤寂却精神自由、豁达超然的特质，丰富人物形
象。
再次，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上文先生病中吟诵诗词的情节，为下文写她身居斗室、以诗自适的精神状态
作铺垫。
最后，借诗句抒发作者对先生逆境守诗心的怜惜与敬佩，深化怀念、赞颂先生的文章主旨。
20．本题需从人物形象、性格品质、文章主旨、认知维度四方面分析。
首先，书信补充了叶嘉莹先生早年婚姻、生育的坎坷苦难经历，打破其单一的学者形象，让人物更真实立
体。
其次，先生自身历经磨难，却由衷赞叹、共情他人的亲子温情，凸显其温柔纯粹、心怀善意的美好品性。
再者，她饱经人生苦楚却依旧热爱美好、包容豁达，完美印证文中弱德之美的精神内核，深化文章主旨。
最后，以私人书信的独特视角，补充了大众不熟知的人生经历，丰富读者对叶嘉莹先生精神底色的全方位
认知。
21．本题从人物、结构、内容、主旨四角度解题。
首先，“弱德之美”是叶嘉莹一生的精神核心，高度凝练她身处病痛孤寂、人生磨难仍坚守诗教、自持向
善的品格，精准刻画人物精神内核。
其次，该概念作为文章隐性线索，串联先生晚年独居、病中吟诗、坚守诗词理想等情节，让全文结构严谨。
再次，跳出普通回忆叙事，拔高到人生哲思与精神层面，丰富文章内涵、提升立意。
最后，不止停留在浅层怀念，通过解读其精神品质，寄托作者对先生的崇敬与缅怀，深化文章主旨，让情
感更厚重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