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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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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兄仇张飞遇害雪弟恨先主兴兵
次日设朝,文武官僚拜毕,列为两班。先主降诏曰:“朕
自桃园与关、张结义,誓同生死。不幸二弟云长被东吴孙权
所害,若不报仇,是负盟也。(讲信义的人)朕欲起倾国之
兵,翦(jiǎn)伐东吴,生擒逆贼,以雪此恨。”赵云谏曰:
“国贼乃曹操,非孙权也。今曹丕篡汉,神人共怒。陛下可
早图关中,屯兵渭河上流,以讨凶逆,则关东义士必裹粮策
马以迎王师。(赵云的意思是不应该先打孙权,因为篡汉即
位的是曹丕,现在天下人都在仇视曹丕的时候,刘备应该先
急国仇,而不是私仇)若舍魏以伐吴,兵势一交,岂能骤解。
(孙权不是那么好打的。就算最后把孙权干掉,曹丕的根基
也已经稳固了)愿陛下察之。”先主曰:“孙权害了朕弟,
又兼傅士仁、糜芳、潘璋、马忠,皆有切齿之仇(实际都是
关羽的仇)。啖(dàn)其肉而灭其族,方雪朕恨!卿何阻
耶!”云曰:“汉贼之仇公也,兄弟之仇私也。愿以天下为
重!”先主答曰:“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
贵?(刘备的局限性,似乎把个人的感情看得太重,反而把
天下往后放了。对打天下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大缺点。为天
下者不顾家,但《三国演义》这么写,原因一是历史上的刘
备最后没有统一天下。虽然书中拥刘反曹,但刘备最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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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天下,因为他将兄弟情义放在最前面。原因二是《三国
演义》这本书当时是讲给老百姓的,在老百姓眼中,天下是
摸不着边的,兄弟情感是身边能接触到的,所以大家更加看
重兄弟情感,反而把天下大义往后放。写刘备为弟报仇,放
弃万里江山,这在老百姓看来更是了不起)”遂不听赵云之
谏,下令起兵伐吴,且发使往五谿(xī),借番兵五万,共
相策应;一面差使往阆(làng)中,迁张飞为车骑将军,领
司隶校尉,封西乡侯,兼阆中牧。使命赍诏而去。
却说张飞在阆中,闻知关公为东吴所害,旦夕号泣,血
湿衣襟。诸将以酒解劝,酒醉,怒气愈加。(张飞很长时间
不耍酒疯了,现在是以酒解痛)帐上帐下但有犯者,即鞭挞
(tà)之,多有鞭死者。(刘备伐吴和张飞醉酒都是因为他
们重情义)每日望南,切齿睁目怒恨,放声痛哭不已。忽报
使至,慌忙接入,开读诏旨。飞受爵,望北拜毕,设酒款待
来使。飞曰:“吾兄被害,仇深似海。庙堂之臣何不早奏兴
兵?(张飞都觉得使者来晚了)”使者曰:“多有劝先灭魏
而后伐吴者。”飞怒曰:“是何言也!昔我三人桃园结义,
誓同生死。(在刘关张看来,天下也没有兄弟情义重要)今
不幸二兄半途而逝,吾安得独享富贵耶?吾当面见天子,愿
为前部先锋,挂孝伐吴,生擒逆贼,祭告二兄,以践前盟!”
言讫,就同使命望成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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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先主每日自下教场,操演军马,克日兴师,御驾亲
征。(刘备和张飞要亲自出战,替关羽报仇)于是公卿都至
丞相府中见孔明,曰:“今天子初临大位,亲统军伍,非所
以重社稷(jì)也。丞相秉钧衡之职,何不规谏?”孔明曰:
“吾苦谏数次,只是不听。今日公等随我入教场谏去。”当
下孔明引百官来奏先主曰:“陛下初登宝位,若欲北讨汉贼,
以伸大义于天下,方可亲统六师;若只欲伐吴,命一上将统
军伐之可也,何必亲劳圣驾?”先主见孔明苦谏,心中稍回。
忽报张飞到来。先主急召入。飞至演武厅拜伏于地,抱
先主足而哭。先主亦哭。飞曰:“陛下今日为君,早忘了桃
园之誓!二兄之仇如何不报?”先主曰:“多官谏阻,未敢
轻举。”飞曰:“他人岂知昔日之盟?若陛下不去,臣舍此
躯与二兄报仇!若不能报时,臣宁死不见陛下也!”先主曰:
“朕与卿同往。卿提本部兵,自阆州而出,朕统精兵会于江
州,共伐东吴,以雪此恨!”(本来刘备有点被众臣劝动,
现在被张飞一说又坚持要亲自伐吴)飞临行,先主嘱曰:“朕
素知卿酒后暴怒,鞭挞健儿,而复令在左右,此取祸之道也。
(为后文埋伏笔,张飞将人打了之后还留在身边,被打之人
肯定心有怨恨,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会有危险)今后务宜宽
容,不可如前。”飞拜辞而去。
次日,先主整兵要行。学士秦宓(mì)奏曰:“陛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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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乘之躯,而徇小义,古人所不取也。愿陛下思之。”先主
曰:“云长与朕犹一体也。大义尚在,岂可忘耶?(这就是
刘备最后为何失败《三国演义》给出的理由,刘备太看重兄
弟情义了。这一点尽管导致了刘备的失败,但引起读者更加
强烈的同情)”宓伏地不起曰:“陛下不从臣言,诚恐有失。”
先主大怒曰:“朕欲兴兵,尔何出此不利之言!”叱武士推
出斩之。宓面不改色,回顾先主而笑曰:“臣死无恨!但可
惜新创之业,又将颠覆耳!”众官皆为秦宓告免。先主曰:
“暂且囚下,待朕报仇回时发落。”
遂命丞相诸葛亮保太子守两川,骠骑将军马超并弟马岱,
助镇北将军魏延守汉中,以当魏兵。虎威将军赵云为后应,
兼督粮草;黄权、程畿(jī)为参谋;马良、陈震掌理文书;
黄忠为前部先锋;冯习、张南为副将;傅彤、张翼为中军护
尉;赵融、廖淳为合后。川将数百员,并五谿番将等,共兵
七十五万,(刘备的实力壮起来了)择定章武元年七月丙寅
日出师。
却说张飞回到阆中,下令军中:限三日内制办白旗白甲,
(张飞急着给关羽报仇,这一急就急出事了)三军挂孝伐吴。
次日,帐下两员末将范疆、张达入帐告曰:“白旗白甲一时
无措,须宽限方可。”飞大怒曰:“吾急欲报仇,恨不明日
便到逆贼之境!汝定敢违我将令?”叱武士缚于树上,各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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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五十。鞭毕,以手指之曰:“来日俱要完备。若违了限,
即杀汝二人示众!”打得二人满口出血,回到营中商议。范
疆曰:“今日受了刑责,着我等如何办得?其人性暴如火,
倘来日不完,你我皆被杀矣!”张达曰:“比如他杀我,不
如我杀他!”疆曰:“怎奈不得近前?”达曰:“我两个若
不当死,则他醉于床上;若是当死,则他不醉。”二人商议
停当。却说张飞在帐中神思昏乱,动止恍惚,(显得张飞要
出事)乃问部将曰:“吾今心惊肉颤,坐卧不安,此何意也?”
部将答曰:“此是君侯思念关公,以致如此。”飞令人将酒
来,与部将同饮,不觉大醉,卧于帐中。
范、张二贼探知消息,初更时分,各藏短刀,密入帐中,
诈言欲禀机密重事(因为是机密重事,张飞的帐中就不能有
别人),直至床前。原来张飞每睡不合眼,当夜寝于帐中,
二贼见他须竖目张,本不敢动手。因闻鼻息如雷,方敢近前,
以短刀刺入飞腹。飞大叫一声而亡,时年五十五岁。
……
却说先主是夜心惊肉颤,寝卧不安。出帐仰观天文,见
西北一星,其大如斗,忽然坠地。先主大疑,连夜令人求问
孔明。孔明回奏曰:“合损一上将。三日之内,必有警报。”
(孔明肯定猜到是张飞出事,但是不直说,因为刘备知道的
话会受不了)先主因此按兵不动。忽侍臣奏曰:“阆中张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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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部将吴班差人赍表至。”先主顿足曰:“噫!三弟休矣!”
及至览表,果报张飞凶信。先主放声大哭,昏绝于地,众官
救醒。次日,人报一队军马骤风而至,先主出营观之,良久,
见一员小将,白袍银铠,滚鞍下马,伏地而哭,乃张苞也(张
飞的儿子)。苞曰:“范疆、张达杀了臣父,将首级投吴去
了!”先主哀痛至甚,饮食不进。群臣苦谏曰:“陛下方欲
为二弟报仇,何可先自摧残龙体?”先主方才进膳,遂谓张
苞曰:“卿与吴班敢引本部军作先锋,为卿父报仇否?”苞
曰:“为国为父,万死不辞!”先主正欲遣苞起兵,又报一
彪军风拥而至。先主令侍臣探之。须臾,侍臣引一小将军,
白袍银铠,入营伏地而哭。先主视之,乃关兴也(关羽的次
子)。先主见了关兴,想起关公,又放声大哭,众官苦劝。
先主曰:“朕想布衣时,与关、张结义,誓同生死。今朕为
天子,正欲与两弟共享富贵,不幸俱死于非命。见此二侄,
能不断肠?”言讫又哭。(充分表现刘备讲义气)众官曰:
“二小将军且退。容圣上将息龙体。”侍臣奏曰:“陛下年
过六旬,不宜过于哀痛。”先主曰:“二弟俱亡,朕安忍独
生!”(刘备大限之期不远了。当年的桃园结义到这要收尾
了)言讫,以头顿地而哭。
……
张苞入奏曰:“吴班军马已至,小臣乞为先锋。”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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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其志,即取先锋印赐张苞。苞方欲挂印,又一少年将奋然
出曰:“留下印与我!”视之,乃关兴也。苞曰:“我已奉
诏矣。”兴曰:“汝有何能,敢当此任?”苞曰:“我自幼
习学武艺,箭无虚发。”先主曰:“朕正欲观贤侄武艺,以
定优劣。”苞令军士于百步之外,立一面旗,旗上画一红心。
苞拈弓取箭,连射三箭,皆中红心,众皆称善。关兴挽弓在
手曰:“射中红心,何足为奇?”正言间,忽值头上一行雁
过。兴指曰:“吾射这飞雁第三只。”一箭射去,那只雁应
弦而落。文武官僚,齐声喝采。苞大怒,飞身上马,手挺父
所使丈八点钢矛,大叫曰:“你敢与我比试武艺否?”兴亦
上马,绰家传大砍刀,纵马而出曰:“偏你能使矛!吾岂不
能使刀?”二将方欲交锋,先主喝曰:“二子休得无礼!”
兴、苞二人慌忙下马,各弃兵器,拜伏请罪。先主曰:“朕
自涿郡与卿等之父结异姓之交,亲如骨肉。今汝二人亦是昆
仲之分,正当同心协力,共报父仇,奈何自相争竞,失其大
义?父丧未远,而犹如此,况日后乎?”二人再拜伏罪。先
主问曰:“卿二人谁年长?”苞曰:“臣长关兴一岁。”先
主即命兴拜苞为兄。二人就帐前折箭为誓,永相救护。(桃
园结义到下一代继续传承)先主下诏使吴班为先锋,令张苞、
关兴护驾。水陆并进,船骑双行,浩浩荡荡,杀奔吴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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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主要讲述了刘备在得知关羽被害后,不顾赵云、诸
葛亮等人的劝阻,执意起兵伐吴为弟报仇。张飞也急于为兄
报仇,因部下范疆、张达未能按时制备白旗白甲而将其刑责,
范疆、张达为自保,在张飞醉酒睡觉时将其杀害。刘备悲痛
欲绝,在张苞、关兴请缨为父报仇后,任命二人为先锋,并
命吴班为先锋,自己亲率大军,水陆并进,誓要踏平东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