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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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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兄弟夤夜寄幻梦刘先主遗诏托孤儿
却说章武二年夏六月,东吴陆逊大破蜀兵于猇(xiāo)
亭彝(yí)陵之地,先主奔回白帝城,赵云引兵据守。忽马
良至(从东川诸葛亮那回来),见大军已败,懊悔不及,将
孔明之言奏知先主(再次验证诸葛亮是神算,也验证没有诸
葛亮的刘备真的不行)。先主叹曰:“朕早听丞相之言,不
致今日之败!今有何面目复回成都见群臣乎?”遂传旨就白
帝城驻扎,将馆驿改为永安宫。人报冯习、张南、傅彤、程
畿(jī)、沙摩柯等皆殁于王事,先主伤感不已。又近臣奏
称:“黄权(当时水军负责人)引江北之兵降魏去了,陛下
可将彼家属送有司问罪(家属没来得及跑)。”先主曰:“黄
权被吴兵隔断在江北岸,欲归无路,不得已而降魏,是朕负
权,非权负朕也。何必罪其家属?仍给禄米以养之。(刘备
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刘备这辈子都很谨慎,唯有关羽、张
飞死后上头了,恰好他们俩死时,刘备刚刚称帝。一个人志
得意满的时候,再加上怒气攻心,就失去了往常的冷静。现
在失败的冷水扑来,刘备又回到了原来的谨慎。刘备吩咐给
禄米养黄权家属,可以看出他是仁君)”
……
却说先主在永安宫染病不起,渐渐沉重(大战受到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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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也大了)。至章武三年夏四月,先主自知病入四肢,又
哭关、张二弟,(本身有病,又思念关张二人)其病愈深,
两目昏花,厌见侍从之人(脾气也不好),乃叱退左右,独
卧于龙榻之上。忽然阴风骤起,将灯吹摇,灭而复明。只见
灯影之下,二人侍立。先主怒曰:“朕心绪不宁,教汝等且
退,何故又来?(以为是旁边的侍从)”叱之不退。先主起
而视之,上首乃云长,下首乃翼德也。先主大惊曰:“二弟
原来尚在!(极其思念二人)”云长曰:“臣等非人,乃鬼
也。上帝以臣二人平生不失信义,皆敕命为神。哥哥与兄弟
聚会不远矣。”先主扯定大哭。忽然惊觉,二弟不见。即唤
从人问之,时正三更(半夜的时候)。先主叹曰:“朕不久
于人世矣!(刘备知道自己快死了)”遂遣使往成都,请丞
相诸葛亮、尚书令李严等,星夜来永安宫,听受遗命。孔明
等与先主次子鲁王刘永、梁王刘理,来永安宫见帝,留太子
刘禅守成都。
且说孔明到永安宫,见先主病危,慌忙拜伏于龙榻之下。
先主传旨,请孔明坐于龙榻之侧,(厚爱孔明)抚其背(亲
密的表现)曰:“朕自得丞相,幸成帝业(知道自己的帝业
和孔明有分不开的关系);何期智识浅陋,不纳丞相之言,
自取其败,悔恨成疾,死在旦夕。(过了一年多,刘备一直
没脸去见诸葛亮,临终时才想着见一面。刘备的死主要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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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原因:一是彝陵之战的大败,他非常懊悔。二是思念关羽
和张飞)嗣子孱(chán)弱,不得不以大事相托。”言讫,
泪流满面。孔明亦涕泣曰:“愿陛下善保龙体,以副天下之
望!”先主以目遍视,只见马良之弟马谡(sù)在傍,先主
令且退。谡退出,先主谓孔明曰:“丞相观马谡之才何如?”
孔明曰:“此人亦当世之英才也!(孔明非常看好马谡,肯
定会重用他)”先主曰:“不然。朕观此人,言过其实,不
可大用。(刘备在这个关头说马谡,因为刘备托孤的时候,
能够跟在诸葛亮身边的人,一定是诸葛亮认为重要、能用得
上的人。刘备觉得马谡不值得重用。诸葛亮很聪明,但也有
缺点,诸葛亮看人没有刘备准,刘备识人用人很厉害)丞相
宜深察之。”分付毕,传旨召诸臣入殿,取纸笔写了遗诏,
递与孔明而叹曰:“朕不读书(不是不看书,而是不做学问。
汉代的人喜欢叩首穷经做学问),粗知大略。圣人云:‘鸟
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本待与卿等
同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中道而别。烦丞相将诏付与太子
禅,令勿以为常言(希望他能好好地读一读我的遗诏,别把
它看得没那么重要)!凡事更望丞相教之!”孔明等泣拜于
地曰:“愿陛下将息龙体!臣等尽施犬马之劳,以报陛下知
遇之恩也!”先主命内侍扶起孔明,一手掩泪,一手执其手,
曰:“朕今死矣,有心腹之言相告!(比前面说的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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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曰:“有何圣谕?”先主泣曰:“君才十倍曹丕(曹丕
是魏国国主,将诸葛亮和曹丕对比),必能安邦定国,终定
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为成都之主。
(这话意思是:我知道你比曹丕厉害多了,我们的目标是干
掉曹家,你肯定能完成任务。我那儿子就不一定了。如果你
觉得我儿子还行,你就辅佐,反之你就自己干。写刘备把兴
复汉室,灭掉曹贼当成第一任务,而不是让自己儿子当国君
为第一任务。刘备连马谡为人都能看明白,也非常清楚自己
的儿子不怎么样,所以讲出这样的话)”孔明听毕,汗流遍
体,手足失措。(如果信任你,刘备的话就还好。如果不信
任你,就暗示你将来是要造反的)泣拜于地曰:“臣安敢不
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言讫,叩头流血。
先主又请孔明坐于榻上,唤鲁王刘永、梁王刘理近前,分付
曰:“尔等皆记朕言:朕亡之后,尔兄弟三人皆以父事丞相
(把诸葛亮当成父亲一样对待),不可怠慢。(把国事和家
事都托给了诸葛亮)”言罢,遂命二王同拜孔明。二王拜毕,
孔明曰:“臣虽肝脑涂地,安能报知遇之恩也!”
先主谓众官曰:“朕已托孤于丞相,令嗣子以父事之。
卿等俱不可怠慢,以负朕望!”又嘱赵云曰:“朕与卿于患
难之中相从到今,不想于此地分别。卿可想朕故交,早晚看
觑(qù)吾子,勿负朕言!(家事还多托给赵云)”云泣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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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臣敢不效犬马之劳!”先主又谓众官曰:“卿等众官,
朕不能一一分嘱,愿皆自爱!”言毕驾崩,寿六十三岁。(《三
国演义》中重要的两大人物——曹操和刘备都去世了。刘备
死后,诸葛亮要继承刘备遗命,兴复汉室,讨伐曹魏政权。
但要先安定南蛮叛乱,刘备死后南蛮反了)
选段主要讲述了刘备彝陵之战大败后,在白帝城病逝托
孤的故事。刘备驻扎白帝城,病重时,他梦见关羽、张飞,
预感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于是召诸葛亮等人托孤。他嘱咐诸
葛亮辅佐太子刘禅,并命儿子以父事之。最后,刘备嘱咐赵
云和众官,随后驾崩,享年六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