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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三国演义》第一百三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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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南寇丞相大兴师抗天兵蛮王初受执(上)
却说诸葛丞相在于成都,事无大小,皆亲自从公决断(表
现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此为小说家的笔法,小说家不是政治
家,不怎么懂管理。对老百姓而言,不管大事小事都亲自上
就是好官)。两川之民,忻(xīn)乐太平,夜不闭户,路不
拾遗。又幸连年大熟,老幼鼓腹讴(ōu)歌,凡遇差徭(yáo),
争先早办。因此军需器械应用之物,无不完备,米满仓廒(áo),
财盈府库。
建兴三年,益州飞报:“蛮王孟获,大起蛮兵十万,犯
境侵掠。建宁太守雍闿(kǎi),乃汉朝什方侯雍齿之后,今
结连孟获造反。牂牁(zāng kē)郡太守朱褒(bāo)、越巂
(xī)郡太守高定,二人献了城。止有永昌太守王伉(kàng)
不肯反。现今雍闿、朱褒、高定三人部下人马,皆与孟获为
向导官,攻打永昌郡。今王伉与功曹吕凯,会集百姓,死守
此城,其势甚急。”孔明乃入朝,奏后主曰:“臣观南蛮不
服,实国家之大患也。(南蛮侵犯蜀汉百姓利益,其次,不
把南方平定好,不好北进中原)臣当自领大军,前去征讨。”
后主曰:“东有孙权,北有曹丕;今相父弃朕而去,倘吴、
魏来攻,如之奈何?(后主没什么能耐)”孔明曰:“东吴
方与我国讲和,料无异心。若有异心,李严在白帝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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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陆逊也。曹丕新败,锐气已丧,未能远图;且有马超守
把汉中诸处关口,不必忧也。臣又留关兴、张苞等分两军为
救应,保陛下万无一失!今臣先去扫荡蛮方,然后北伐,以
图中原,报先帝三顾之恩、托孤之重。(刘备对诸葛亮有两
重大恩:三顾茅庐和托孤之重。士为知己者死,诸葛亮现在
满心都是帮助刘备实现遗愿)”后主曰:“朕年幼无知,惟
相父斟酌行之。”
言未毕,班部内一人出曰:“不可,不可。”众视之,
乃南阳人也,姓王名连,字文仪。见为谏议大夫。连谏曰:
“南方不毛之地,瘴(zhàng)疫之乡,丞相秉钧衡之重任,
而自远征,非所宜也。且雍闿等乃疥癣(jiè xuǎn)之疾,
丞相只须遣一大将讨之,必然成功。”孔明曰:“南蛮之地,
离国甚远,人多不习王化,收伏甚难,吾当亲去征之。可刚
可柔,别有斟酌,非可容易托人。(诸葛亮认为,打南蛮最
难的不是打赢,而是让他们心服口服)”王连再三苦劝,孔
明不从。
是日,孔明辞了后主,令蒋琬(wǎn)为参军,费祎(yī)
为长史。董厥、樊建二人为掾(yuàn)史,赵云、魏延为大
将总督军马,王平、张翼为副将,并川将数十员,共起川兵
五十万,前望益州进发。忽有关公第三子关索(关羽三个儿
子,大儿子关平是义子,二子关兴,三子关索),入军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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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曰:“自荆州失陷,逃难在鲍家庄养病。每要赴川见先
帝报仇,疮痕未合,不能起行。近已安痊,打探得东吴仇人
已皆诛戮,径来西川见帝,恰在途中遇见征南之兵,特来投
见。”孔明闻之,嗟呀不已,一面遣人申报朝廷,就令关索
为前部先锋,一同征南。大队人马,各依队伍而行,饥餐渴
饮,夜住晓行,所经之处,秋毫无犯。(表现这是一支正义
之师)
却说雍闿听知孔明自统大军而来,即与高定、朱褒商议,
分兵三路,高定取中路,雍闿在左,朱褒在右,三路各引兵
五六万迎敌。于是高定令鄂(è)焕为前部先锋。焕身长九
尺,面貌丑恶,使一枝方天戟,有万夫不当之勇,领本部兵
离了大寨,来迎蜀兵。
却说孔明统大军已到益州界分。前部先锋魏延,副将张
翼、王平,才入界口,正遇鄂焕军马。两阵对圆,魏延出马
大骂曰:“反贼早早受降!”鄂焕拍马与魏延交锋。战不数
合,延诈败走(意识到鄂焕不能力敌,鄂焕确实能打),焕
随后赶来。走不数里,喊声大震。张翼、王平两路军杀来,
绝其后路,延复回。三员将并力拒战,生擒鄂焕。(鄂焕有
勇无谋)解到大寨,入见孔明。孔明令去其缚,以酒食待之。
问曰:“汝是何人部将?”焕曰:“某是高定部将。”孔明
曰:“吾知高定乃忠义之士,今为雍闿所惑,以致如此。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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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放汝回去,令高太守早早归降,免遭大祸。”鄂焕拜谢而
去,回见高定,说孔明之德,定亦感激不已。次日,雍闿至
寨。礼毕,闿曰:“如何得鄂焕回也?”定曰:“诸葛亮以
义放之。”闿曰:“此乃诸葛亮反间之计,欲令我两人不和,
故施此谋也。”定半信不信,心中犹豫。(诸葛亮认为,比
起鄂焕的命,让敌人不团结更重要)忽报蜀将搦战,闿自引
三万兵出迎。战不数合,闿拨马便走,延率兵大进,追杀二
十余里。次日,雍闿又起兵来迎。孔明一连三日不出。至第
四日,雍闿、高定分兵两路来取蜀寨。
却说孔明令魏延等两路伺候,果然雍闿、高定两路兵来,
被伏兵杀伤大半,生擒者无数,都解到大寨来。雍闿的人囚
在一边,高定的人囚在一边,却令军士谣说:“但是高定的
人免死,雍闿的人尽杀。”众军皆闻此言。少时,孔明令取
雍闿的人到帐前,问曰:“汝等皆是何人部从?”众伪曰:
“高定部下人也。”孔明教皆免其死,与酒食赏劳,(孔明
是要瓦解高定和雍闿之间的信任)令人送出界首,纵放回寨。
孔明又唤高定的人问之。众皆告曰:“吾等实是高定部下军
士。”孔明亦皆免其死,赐以酒食,却扬言曰:“雍闿今日
使人投降,要献汝主并朱褒首级,以为功劳,吾甚不忍。汝
等既是高定部下军,吾放汝等回去,再不可背反。若再擒来,
决不轻恕!”众皆拜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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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寨,入见高定,说知此事。定乃密遣人去雍闿寨
中探听,却有一般放回的人,言说孔明之德,因此雍闿部军,
多有归顺高定之心。虽然如此,高定心中不稳,又令一人来
孔明寨中探听虚实,被伏路军捉来见孔明。(孔明将两人的
动作全算中了)孔明故意认做雍闿的人,唤入帐中问曰:“汝
元帅既约下献高定、朱褒二人首级,因何误了日期?汝这厮
不精细,如何做得细作?”军士含糊答应。孔明以酒食赐之,
修密书一封,付军士曰:“汝持此书付雍闿,教他早早下手,
休得误事。”细作拜谢而去,回见高定,呈上孔明之书,说
雍闿如此如此。定看书毕,大怒曰:“吾以真心待之,彼反
欲害吾,情理难容!”便唤鄂焕商议。焕曰:“孔明乃仁人,
背之不祥。我等谋反作恶,皆雍闿之故,不如杀闿以投孔明。”
定曰:“如何下手?”焕曰:“可设一席,令人去请雍闿。
彼若无异心,必坦然而来,若其不来,必有异心。我主可攻
其前,某伏于寨后小路候之,闿可擒矣。”高定从其言,设
席请雍闿。闿果疑前日放回军士之言,(本来就不相信高定
了)惧而不来。是夜高定引兵杀投雍闿寨中。原来有孔明放
回免死的人,皆想高定之德,(部分士兵因为说是高定部下
才被孔明放回,不想和高定对战)乘时助战,雍闿军不战自
乱。闿上马望山路而走。行不二里,鼓声响处,一彪军出,
乃鄂焕也,挺方天戟,骤马当先。雍闿措手不及,被焕一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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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于马下,就枭其首级。闿部下军士皆降高定。
定引两部军来降孔明,献雍闿首级于帐下,孔明高坐于
帐上,喝令左右推转高定,斩首报来。定曰:“某感丞相大
恩,今将雍闿首级来降,何故斩也?”孔明大笑曰:“汝来
诈降。敢瞒吾耶?”(孔明在诈高定,他知道高定不是诈降)
定曰:“丞相何以知吾诈降?”孔明于匣中取出一缄(jiān)
与高定,曰:“朱褒已使人密献降书。说你与雍闿结生死之
交,岂肯一旦便杀此人?吾故知汝诈也。”定叫屈曰:“朱
褒乃反间之计也,丞相切不可信!”孔明曰:“吾亦难凭一
面之词。汝若捉得朱褒,方表真心。”定曰:“丞相休疑。
某去擒朱褒来见丞相,若何?”孔明曰:“若如此,吾疑心
方息也。”
高定即引部将鄂焕并本部兵,杀奔朱褒营来。比及离寨
约有十里,山后一彪军到,乃朱褒也。褒见高定军来,慌忙
与高定答话。(朱褒毫无准备)
定大骂曰:“汝如何写书与诸葛丞相处,使反间之计害
吾耶?”褒目瞪口呆,不能回答(没掌握事情发展,一时没
反应过来)。忽然,鄂焕于马后转过,一戟刺朱褒于马下。
(诸葛亮的连环计)定厉声而言曰:“如不顺者皆戮之!”
于是众军一齐拜降。定引两部军来见孔明,献朱褒首级于帐
下,孔明大笑曰:“吾故使汝杀此二贼,以表忠心。”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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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为益州太守,总摄三郡,令鄂焕为牙将。三路军马已平。
……
诸葛亮在成都治理得当,百姓安居乐业。建兴三年,蛮
王孟获率兵侵犯,诸葛亮决定亲自南征。谏议大夫王连劝阻
无效。诸葛亮派魏延、张翼、王平等为将,率五十万大军出
征。雍闿、高定、朱褒分兵三路迎战,但诸葛亮用计使高定
归顺并杀死雍闿,又使高定生擒朱褒。诸葛亮平定三路军马
后,任命高定为益州太守,总摄三郡,并任命鄂焕为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