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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水浒传》第一百三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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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浙江坐化宋公明衣锦还乡
——选自《水浒传》原文第一百一十九回
却说方腊从帮源洞山顶落路而走。便望深山旷野,透岭
穿林,脱了赭黄袍,丢去金花幞(fú)头,脱下朝靴,穿上
草履麻鞋,爬山奔走,要逃性命。连夜退过五座山头,走到
一处山凹边,见一个草庵,嵌在山凹里。方腊肚中饥饿,却
待正要去茅庵内寻讨些饭吃,只见松树背后转出一个胖大和
尚来(鲁智深在此),一禅杖打翻,便取条绳索绑了。那和
尚不是别人,是花和尚鲁智深。拿了方腊,带到草庵中,取
了些饭吃,正解出山来,却好迎着搜山的军健,一同绑住捉
来见宋先锋。宋江见拿得方腊,大喜。便问道:“吾师,你
却如何正等得这贼首着?”鲁智深道:“洒家自从在乌龙岭
上万松林里厮杀,追赶夏侯成入深山里去,被洒家杀了贪战
贼兵,直赶入乱山深处。迷踪失径,迤逦随路寻去,正到旷
野琳琅山内,忽遇一个老僧,引领洒家到此处茅庵中,嘱付
道:‘柴米菜蔬都有,只在此间等候。但见个长大汉从松林
深处来,你便捉住。’夜来望见山前火起,小僧看了一夜,
又不知此间山径路数是何处。今早正见这贼爬过山来,因此,
俺一禅杖打翻,就捉来绑,不想正是方腊(鲁智深似乎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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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神秘老僧的指引,他抓方腊的时候都不知道这是方腊)!”
宋江又问道:“那一个老僧,今在何处?”鲁智深道:“那
个老僧,自引小僧到茅庵里,分付了柴米出来,竟不知投何
处去了。”宋江道:“那和尚眼见得是圣僧罗汉,如此显灵,
令吾师成此大功,回京奏闻朝廷,可以还俗为官。在京师图
个荫子封妻,光耀祖宗,报答父母劬劳之恩(宋江的想法,
大家还是要有个名声,让自己的父母、后代脸上光彩)。”
鲁智深答道:“洒家心已成灰,不愿为官,只图寻个净了去
处,安身立命足矣!”宋江道:“吾师既不肯还俗,便到京
师去住持一个名山大刹,为一僧首,也光显宗风,亦报答得
父母。”智深听了,摇首叫道:“都不要,要多也无用。只
得个囫囵尸首,便是强了(鲁智深经过这几仗之后,也意识
到这些功名都是浮云,没有意义)。”宋江听罢,默上心来,
各不喜欢。点本部下将佐,俱已数足。教将方腊陷车盛了,
解上东京,面见天子。催起三军。带领诸将,离了帮源洞清
溪县,都回睦州。
却说张招讨会集刘都督、童枢密,从、耿二参谋,都在
睦州聚齐,合兵一处,屯驻军马。见说宋江获了大功,拿住
方腊,解来睦州,众官都来庆贺。宋江等诸将参拜已了。张
招讨道:“已知将军边塞劳苦,损折弟兄。今已全功(不但
平了方腊,还抓了方腊),实为万幸。”宋江再拜泣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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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小将等一百八人,破辽还京,都不曾损了一个。谁想
首先去了公孙胜,京师已留下数人(皇帝留下了皇甫端、金
大坚,蔡太师留下了萧让,王都尉留了乐和)。克复扬州,
渡大江,怎知十停去七(只剩百分之三十了)!今日宋江虽
存,有何面目再见山东父老、故乡亲戚?(对不起这些兄弟)”
张招讨道:“先锋休如此说。自古道:‘贫富贵贱,宿生所
载;寿夭短长,人生分定。’常言道:‘有福人送无福人。’
何以损折将佐为耻!今日功成名显,朝廷知道,必当重用。
封官赐爵,光显门闾,衣锦还乡,谁不称羡!闲事(死了这
么多兄弟,在朝廷命官看来这叫闲事)不须挂意,只顾收拾
回军。”宋江拜谢了总兵等官,自来号令诸将。张招讨已传
下军令,教把生擒到贼徒伪官等众,除留方腊另行解赴东京,
其余从贼,都就睦州市曹,斩首施行。所有未收去处,衢(qú)、
婺(wù)等县贼役赃官,得知方腊已被擒获,一半逃散,一
半自行投首。张招讨尽皆准首,复为良民,就行出榜,去各
处招抚,以安百姓。其余随从贼徒,不伤人者,亦准其自首
投降,复为乡民,拨还产业田园。克复州县已了,各调守御
官军,护境安民,不在话下。
……
且说先锋使宋江思念亡过众将,洒然泪下。不想患病在
杭州张横、穆弘等六人,朱富、穆春看视,共是八人在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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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亦各患病身死,止留得杨林、穆春到来,随军征进。想起
诸将劳苦,今日太平,当以超度,便就睦州宫观净处,扬起
长幡,修设超度九幽拔罪好事,做三百六十分罗天大醮,追
荐前亡后化列位偏正将佐已了。次日,椎牛宰马,致备牲醴,
与同军师吴用等众将,俱到乌龙神庙里,焚帛享祭乌龙大王,
谢祈龙君护佑之恩。回至寨中,所有部下正偏将佐阵亡之人,
收得尸骸者,俱今各自安葬已了。宋江与卢俊义收拾军马将
校人员,随张招讨回杭州,听候圣旨,班师回京。众多将佐
功劳,俱各造册,上了文簿,进呈御前。先写表章,申奏天
子。三军齐备,陆续起程。宋江看了部下正偏将佐,止剩得
三十六员回军(打完方腊,死了三分之二)。那三十六人是:
呼保义宋江、玉麒麟卢俊义、智多星吴用、大刀关胜、
豹子头林冲、(排位第七的霹雳火秦明是死掉的排位最高的
梁山将领)双鞭呼延灼、小李广花荣、小旋风柴进、扑天雕
李应、美髯公朱仝、花和尚鲁智深(已经不想出去当官了)、
行者武松(断了一条胳膊)、神行太保戴宗、黑旋风李逵、
病关索杨雄、混江龙李俊(之前答应了费保,打完方腊就带
着童威、童猛回去找他,所以也不会长久)、活阎罗阮小七、
浪子燕青(前面是天罡星,刚好十八个)、神机军师朱武、
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混世魔王樊瑞、轰天雷凌振、铁
面孔目裴宣、神算子蒋敬(好多文官都活着,因为文官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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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打仗)、鬼脸儿杜兴、铁扇子宋清、独角龙邹润、一枝花
蔡庆、锦豹子杨林、小遮拦穆春、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鼓上蚤时迁、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孙新、顾大嫂是
梁山三对夫妻里唯一活着的一对。地煞星也剩了十八个)。
当下宋江与同诸将,引兵马离了睦州,前往杭州进发。
正是:
收军锣响千山震,得胜旗开十里红。
于路无话,已回到杭州。因张招讨军马在城,宋先锋且
屯兵在六和塔驻扎,诸将都在六和寺安歇。先锋使宋江、卢
俊义早晚入城听令。
且说鲁智深自与武松在寺中一处歇马听候,看见城外江
山秀丽,景物非常,心中欢喜。是夜月白风清,水天共碧(很
漂亮)。二人正在僧房里睡至半夜,忽听得江上潮声雷响。
鲁智深是关西汉子,不曾省得浙江潮信,只道是战鼓响,贼
人生发,跳将起来,摸了禅杖,大喝着便抢出来。众僧吃了
一惊,都来问道:“师父何为如此?赶出何处去?”鲁智深
道:“洒家听得战鼓响,待要出去厮杀。”众僧都笑将起来
道:“师父错听了!不是战鼓响,乃是钱塘江潮信响。”鲁
智深见说,吃了一惊,问道:“师父,怎地唤做潮信响?”
寺内众僧推开窗,指着那潮头叫鲁智深看,说道:“这潮信
日夜两番来,并不违时刻。今朝是八月十五日,合当三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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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潮来。因不失信,谓之潮信。”鲁智深看了,从此心中忽
然大悟,拍掌笑道:“俺师父智真长老曾嘱付与洒家四句偈
言,道是‘逢夏而擒’,俺在万松林里厮杀,活捉了个夏侯
成;‘遇腊而执’,俺生擒方腊;今日正应了‘听潮而圆,
见信而寂’,俺想既逢潮信,合当圆寂(古代得道高僧坐化、
去世)。众和尚,俺家问你,如何唤做圆寂?”寺内众僧答
道:“你是出家人,还不省得佛门中圆寂便是死?”鲁智深
笑道:“既然死乃唤做圆寂,洒家今已必当圆寂。烦与俺烧
桶汤(热水)来,洒家沐浴。”寺内众僧,都只道他说耍。
又见他这般性格,不敢不依他。只得唤道人烧汤来与鲁智深
洗浴。换了一身御赐的僧衣,便叫部下军校:“去报宋公明
先锋哥哥,来看洒家。”又问寺内众僧处讨纸笔,写了一篇
颂子,去法堂上捉把禅椅,当中坐了。焚起一炉好香,放了
那张纸在禅床上,自迭起两只脚,左脚搭在右脚,自然天性
腾空。比及宋公明见报,急引众头领来看时,鲁智深已自坐
在禅椅上不动了(坐化了)。颂曰: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鲁智深的前半生)。忽
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如今一下子通透了,没有任何
拘束了)。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大家都
不看好的杀人放火的鲁智深,反而是佛性、佛缘最为深厚的)。
宋江与卢俊义看了偈语,嗟叹不已。众多头领都来看视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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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焚香拜礼。城内张招讨并童枢密等众官,亦来拈香拜礼。
宋江自取出金帛,俵散众僧,做个三昼夜功果,合个朱红龛
子盛了,直去请径山住持大惠禅师,来与鲁智深下火;五山
十刹禅师,都来诵经。迎出龛子,去六和塔后烧化。那径山
大惠禅师手执火把,直来龛子前,指着鲁智深,道几句法语
是:
鲁智深,鲁智深,起身自绿林。两只放火眼,一片杀人
心。忽地随潮归去,果然无处跟寻。咄!解使满空飞白玉,
能令大地作黄金(别看之前杀人放火,但是如果一朝开悟,
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惠禅师下了火已了,众僧诵经忏悔,焚化龛子,在六
和塔山后,收取骨殖,葬入塔院。所有鲁智深随身多余衣钵
及朝廷赏赐金银,并各官布施,尽都纳入六和寺里,常住公
用。浑铁禅杖,并皂布直裰,亦留于寺中供养(鲁智深的结
局是一个完满的结局)。
当下宋江看视武松,虽然不死,已成废人。武松对宋江
说道:“小弟今已残疾,不愿赴京朝觐。尽将身边金银赏赐,
都纳此六和寺中,陪堂公用,已作清闲道人,十分好了。哥
哥造册,休写小弟进京。”宋江见说:“任从你心!”武松
自此只在六和寺中出家,后至八十善终,这是后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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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先锋宋江,每日去城中听令,待张招讨中军人马前
进,已将军兵入城屯扎。半月中间,朝廷天使到来,奉圣旨
令先锋宋江等班师回京。张招讨,童枢密,都督刘光世,从、
耿二参谋,大将王禀、赵谭,中军人马,陆续先回京师去了。
宋江等随即收拾军马回京。比及起程,不想林冲染患风病瘫
了,杨雄发背疮而死,时迁又感搅肠痧而死(死得很憋屈,
假如安道全还在,很可能这三个人的命不会丢)。宋江见了,
感伤不已。丹徒县又申将文书来,报说杨志已死,葬于本县
山园。林冲风瘫,又不能痊,就留在六和寺中,教武松看视,
后半载而亡。
再说宋江与同诸将离了杭州,望京师进发,只见浪子燕
青,私自来劝主人卢俊义道:“小乙自幼随侍主人,蒙恩感
德,一言难尽。今既大事已毕,欲同主人纳还原受官诰,私
去隐迹埋名,寻个僻净去处,以终天年。未知主人意下若何
(非常聪明,立刻意识到回去其实没有什么好结果,现在差
不多了,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算了)?”卢俊义道:“自从梁
山泊归顺宋朝已来,俺弟兄们身经百战,勤劳不易,边塞苦
楚,弟兄损折,幸存我一家二人性命。正要衣锦还乡,图个
封妻荫子,你如何却寻这等没结果(不能理解)?”燕青笑
道:“主人差矣!小乙此去,正有结果,只恐主人此去无结
果耳(燕青是个聪明人)。”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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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地攻城志已酬,陈辞欲伴赤松游。时人苦把功名恋,
只怕功名不到头。
卢俊义道:“燕青,我不曾存半点异心,朝廷如何负我
(卢俊义听懂了燕青的话,但是他认为自己没有造反的心,
而且现在还有功劳,朝廷不会负自己)?”燕青道:“主人
岂不闻韩信立下十大功劳,只落得未央宫里斩首、彭越醢(hǎi)
为肉酱、英布弓弦药酒(功高盖主是很危险的)?主公你可
寻思,祸到临头难走!”卢俊义道:“我闻韩信三齐擅自称
王,教陈豨(xī)造反;彭越杀身亡家,大梁不朝高祖;英
布九江受任,要谋汉帝江山。以此汉高帝诈游云梦,令吕后
斩之。我虽不曾受这般重爵,亦不曾有此等罪过。”燕青道:
“既然主公不听小乙之言,只怕悔之晚矣!小乙本待去辞宋
先锋,他是个义重的人,必不肯放,只此辞别主公。”卢俊
义道:“你辞我,待要那里去?”燕青道:“也只在主公前
后(就在你附近,但是你找不到我)。”卢俊义笑道:“原
来也只恁地。看你到那里?”燕青纳头拜了八拜,当夜收拾
了一担金珠宝贝挑着,竟不知投何处去了。次日早晨,军人
收拾字纸一张,来报复宋先锋。宋江看那一张字纸时,上面
写道是:
辱弟燕青百拜恳告先锋主将麾下:自蒙收录,多感厚恩。
效死干功,补报难尽(表示感谢)。今自思命薄身微,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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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任用(自己要走了),情愿退居山野,为一闲人。本待
拜辞,恐主将义气深重,不肯轻放,连夜潜去。今留口号四
句拜辞,望乞主帅恕罪:
雁序分飞自可惊,纳还官诰不求荣。身边自有君王赦,
洒脱风尘过此生(跟当年燕青射大雁的时候,宋江劝诫他的
话对上了,大雁被打散分开就分开吧)。
宋江看了燕青的书并四句口号,心中郁悒不乐。当时尽
收拾损折将佐的官诰牌面,送回京师,缴纳还官。
宋兵人马,迤逦前进,比及行至苏州城外,只见混江龙
李俊诈中风疾,倒在床上(假装中风,要去找费保)。手下
军人来报宋先锋。宋江见报,亲自领医人来看治。李俊道:
“哥哥休误了回军的程限,朝廷见责,亦恐张招讨先回日久。
哥哥怜悯李俊时,可以丢下童威、童猛,看视兄弟。待病体
痊可,随后赶来朝觐,哥哥军马,请自赴京。”宋江见说,
心虽不然,倒不疑虑,只得引军前进。又被张招讨行文催趱,
宋江只得留下李俊、童威、童猛三人(梁山好汉中结局最好
的三人),自同诸将上马赴京去了。
且说李俊三人竟来寻见费保四个,不负前约,七人都在
榆柳庄上商议定了,尽将家私打造船只,从太仓港乘驾出海,
自投化外国去了,后来为暹罗国(今天的泰国)之主。童威、
费保等都作了化外官职,自取其乐,另霸海滨,这是李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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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话。诗曰:
知几君子事,明哲迈夷伦。重结义中义,更全身外身。
浔水舟无系,榆庄柳又新。谁知天海阔,别有一家人。
再说宋江等诸将一行军马,在路无话,复过常州、润州
相战去处,宋江无不伤感。军马渡江,十存二三。过扬州,
进淮安,望京师不远了。宋江传令,叫众将各各准备朝觐。
三军人马,九月二十后,回到东京。张招讨中军人马,先进
城去。宋江等军马,只就城外屯住,扎营于旧时陈桥驿,听
候圣旨。此时有先前留下伏侍李俊等小校,从苏州来,报说
李俊原非患病,只是不愿朝京为官,今与童威、童猛不知何
处去了。宋江又复嗟叹;叫裴宣写录现在朝京大小正偏将佐
数目,共计二十七员(只剩四分之一了)。并殁于王事者,
俱录其名数,写成谢恩表章。仍令正偏将佐,俱各准备幞头
公服,伺候朝见天子。三日之后,上皇设朝,近臣奏闻天子,
教宣宋江等面君朝见(攻打方腊前后,梁山的势力一下子有
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剩下的二十七人结局也不一定好)。
宋江等人擒获方腊后,鲁智深道出擒方腊经过,宋江劝
其还俗或住持名刹,鲁智深皆拒。之后宋江等回睦州,对众
将进行安置、超度等事宜,准备班师回京。途中鲁智深闻潮
信而圆寂,武松留六和寺出家,林冲、杨雄、时迁等或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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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燕青劝卢俊义隐退遭拒后独自离去,李俊装病留于海边,
后与众人出海,宋江等回东京准备朝见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