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的翻译之路变窄变陡峭
译本一:浩瀚无边的太空,遍布无数光芒四射的圆球;每个圆球周围,有十几颗小球,受大球照耀,绕大球舞蹈;这些小球,内核炽热,外表硬冷,在它们的表面,一层霉菌产生了能认知的生物:——这就是经验的真相,就是实在,就是世界。然而,对那会思考的生物而言,这是个凄凉的去处。他立足于一个球上,广袤无垠的太空任意飘游着无数同样的球,他既不知自己从何处来,也不知自己往何处去,四周是无数与自己相似的生物,奔波劳碌,受苦受难,在无始无终的时间中,匆匆赶来,草草离去:恒久长存的,唯有物质,唯有一成不变、多种多样的生命种类,沿着既定的路径,循环往复。
译本二:在有无数发光球体的无限空间里,围绕着其中一个发光球体旋转的是十来个更小一些的反射着光亮的球体,里面是炽热的,覆盖着凝固了的冰冷的外皮;在这外皮上面,某一霉菌层孕育出了有生命的和有认知的生物。这些就是源自经验的真理、现实和世界。但站在那无边无际的空间中自由旋转的无数星球中的一个,既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也不知道往何处而去,就只是成为那无数相似的生物中的一个,在那互相推搡、拥挤、忙碌、烦恼、受苦,不息地和快速地长成和消失,处于并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时间里面:与此同时,没有任何东西是长驻不变的——除了物质及其反复出现的同样是各自不一的、有机的形状,而这些是经由某些一次性既定下来的渠道和途径所致——面对这样一个处境,对一个思想者来说是相当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