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是不是泡沫?a16z通过和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对比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GPT发布四年，美国市场涨了90%，年化17%。全球市值前十的公司里，八家是美国科技公司。任何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肯定要回调了。a16z在最新的市场态势报告里，用了一组数据回答这个最常被问到的问题。这是不是泡沫？股市创下新高的同时，交易估值倍数实际上在下降。股价涨了约20%，而市盈率倍数反而降了约20%。标普500的盈利倍数低于20倍。这意味着这轮上涨是由实实在在的盈利驱动的，而不是靠估值膨胀。这和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完全不同。当年那些市值最大的公司，股价暴涨靠的是交易倍数的攀升，很多公司的市盈率高达100倍。而今天一些存储芯片公司，市盈率只有六到七倍。a16z的结论是，我们处在一个狂热周期，但这是一个由盈利支撑的狂热周期。

7800亿的豪赌，和90万亿的原子时代

科技公司正在用现金豪赌一个更大的未来。Alphabet、亚马逊、Meta、微软、Oracle这五家巨头的资本开支，2026年合计7800亿美元，比2025年的4160亿几乎翻倍。所有预期都指向，2027年起每年资本开支超过一万亿美元。这个建设规模超过了铁路在美国GDP中的历史占比。硅谷称这轮AI基础设施建设就像当年互联网到来的千兆。但故事远不止数据中心，全球到2040年的基础设施投资需求估算是90万亿美元，包括电力、水、道路、交通。a16z管这叫新的原子时代。过去投资科技意味着写代码，现在意味着建工厂、铺电网、造变电站。这轮建设还证明数据中心不会增加你的电费，反而会降低电费。一项研究显示，数据中心容量每增加10%，居民电价比率反而下降40个基点。因为电网是共享固定成本，多一个大而稳定的用电客户，成本被摊到更多电力上。

69%部署了，只有2%用起来了

这是整份报告里最值得企业决策者记住的三个数字。标普500公司里，有69%已经上线了AI应用。看数据AI已经普及了，但如果把标准提高到可量化的影响，这个数字掉到30%。如果再严格追踪一段时间看使用率指标，只剩下2%。也就是说，绝大多数公司的AI，还停留在部署了、装上了、员工能用Copilot的阶段，远没有真正变成反复运转的日常工作流。a16z把它称为模型能力和企业使用之间的巨大鸿沟。这个鸿沟正是应用层的机会，模型可以了解整个世界，却几乎不了解你的公司。把通用能力封装成可靠的、连接了你的账户、你的流程、你的数据的服务，这是今天最有价值的生意。报告举了一个例子，Revolute有非常强的工程团队，但要做AI语音客服，它还是得和ElevenLabs合作，把最好的语音模型安全地接入银行账户和工作流。能力是别人的，把它变成可信赖的服务，才是今天的机会所在。

重度用户在加速甩开大部队

AI的使用率呈现出一个极端的幂律分布。a16z拿Yipit的数据算了一笔账。前1%的AI重度用户，在AI上的支出是中位数用户约20倍。前1%的支出，几乎是第2%到第10%的总和。即使在AI原生的创业公司内部，重度用户每月花七八千到九千美元，而中位数用户可能只有200到400美元，也就是两个订阅的价格。消费端更冷，只有略超过2%的美国家庭为AI订阅付费。对比一下，亚马逊Prime有两亿家庭，Netflix有七千万。AI离普及还差得远，但有个细节让投资人兴奋。AI订阅的留存曲线不是一条平线，而是一条上扬的微笑曲线。产品越做越好，用户会回来，用得越来越多，这在消费产品里极其罕见。a16z的合伙人用了一句话总结。97%在用AI的家庭还没付费，因为AI正在成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我需要报销的开支。

软件的分化，和智能体入口之争

回到软件行业，一个清晰的分化正在出现。公开市场里，约75%的软件公司盈利，但只有30%的公司增速超过20%，增速超过30%的不超过五家。软件已经分裂成AI赢家和AI输家。a16z的判断，AI赢家不只是能优化成本结构的公司，而是那些能加速收入增长、抢到增量预算的公司。安全、可观测性、垂直软件涨得最好，因为AI创造了新的安全和监控需求。而横向应用面临着不同程度的工作流重构。消费端正在上演一场智能体入口之争。上周Amazon对Meta的Muse说了不，拒绝第三方智能体接入，而Instacart说了欢迎。原因是Amazon的广告收入超过它的全部营业利润，它靠消费者点广告赚钱，让智能体绕过网站直接下单，会摧毁他的利润池。而Instacart的生鲜线上渗透率还很低，智能体能带来更多订单。当消费者不再点击广告，当智能体在后台替你完成任务，那笔一年七百亿美元的广告钱，会流向哪里。a16z乐观地认为，摩擦降低会带来更多消费，利润池会重新分配，而不是消失。

a16z说：模型可以了解整个世界，却几乎不了解你的公司。把通用能力封装成可靠的、连接了你账户和数据的服务，是今天最有价值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