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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语文单元测试成绩出炉,我吓了一大跳

小学语文单元测试成绩出炉,我吓了一大跳

第一单元测试成绩出来了。说真的,我吓了一大跳。

我早已料到成绩不会理想,却万万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九十分钟的考试里,有18个孩子作文几乎一字未写。基础部分,也就是生字默写这类题目,共18分,竟有13名同学得分在5分以下。

我抱着那沓卷子站在讲台上。底下62双眼睛望着我,有的抠橡皮,有的折纸飞机,有的干脆趴在桌上。他们的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试卷,只是一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我有些无奈。这个班,班主任和语文老师都申请换岗换班了,只留英语老师。你想,一个班要是特别好,怎么会半路换班主任,换语文老师呢。倒霉催的,我是这学期新换的语文老师。

来之前,我是做了心理准备的。可“做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的站上讲台、真的拿到卷子,又是另一回事。

说起来也好笑。接手之前同事劝我:“要带好这个班,有点难。”我当时还笑了,心想,小学嘛,能有多难。

但这一个月上课,我心里是有数的。班级的纪律松散,我一句话讲三遍,有一半人在听就谢天谢地了。中间还得停下来整顿好几回。课堂作业总催不上来,今天催明天催,永远有十几本作业像约好了似的,集体失踪。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找一个同学索要作业本。

那是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坐最后一排,靠着墙。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耳朵。校服拉链永远拉到下巴,像把整个身子裹进了一个秘密里。我走过去,摊开手:“作业本呢?”

他不说话,低头在书包里翻。那书包像一只被喂得太撑的怪兽,桌肚塞不下,半挂在桌子边上,拉链张着嘴。他翻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整只怪兽掏空。结果,他什么也没掏出来。

我又问:“作业本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然后他做了一个我这辈子从没见过的动作。他把左手在裤子上搓了搓,又在右手掌心上擦了擦,像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左手心朝上,慢慢伸到我面前。

那是一只小小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参差不齐,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掌心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我有些不解:“我要的是你的作业,你伸手做什么?”

他埋着头,声音微弱得如同从地底飘出来:“我没做,你打吧。”

那几个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落在我心上,重得让我半天没缓过劲来。

我第一反应是想笑。就是那种气极了反而笑出来的、带点荒诞的笑。我做老师这些年,见过不交作业的,见过抄作业的,见过把作业本“忘”在家里的,就没见过主动伸手讨打的。

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打吧”。这三个字背后,是多少次催促、批评、落空之后,一点一点磨出来的麻木呀。

学生已经把挨罚当成一个流程了,甚至觉得挨一顿打,比补作业还轻松些。学习成了可以无限拖下去、无限躲过去的事,惩罚倒成了一件“快点了结”的小事。这哪里是一个孩子放弃一门课,这分明是缴械。

此刻再看这成绩单,我满腔的怒火与无奈,倒慢慢平息下来了。

这成绩一点都不突然。作文空白的十八个人,和作业本空白的那批,多半是一拨。默写五分的十三个,和伸出手心说“你打吧”的孩子,缺的是同一样东西——对“读书是自己的事”那么一点点认账。而这一课,偏偏最难补。

有人问我,接这么个摊子,后不后悔。后悔谈不上。只是觉得肩上担子更沉了。

语文是慢功夫,认字、写字、读书、作文,一环扣一环。前面松掉的扣子,后面得一颗一颗重新系上。没有捷径,也没有奇迹。能做的只有最笨的事:生字一个一个盯过关,作业一本一本收上来,作文从写满三行开始教起。把那几只已经伸得顺手的“手心”,一只一只翻回来,让他们重新握住笔。

这急不得,也怨不得。前任走了,新来的我,某种意义上就是这个班语文的“最后一道岗”。我“留下站岗”,大概就是要把别人觉得难干的活儿,慢慢地,做出个样子来。

卷子摊在这儿了,我不能装看不见。那就从这些空白开始吧。十八个空白的作文格,总得一格一格地,替他们填满。

才回家一天,就别念叨了

国庆,晗哥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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