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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閱讀雷達第004期:恐怖,究竟應該讓人看見,還是應該讓人自己想像?

AI閱讀雷達第004期:恐怖,究竟應該讓人看見,還是應該讓人自己想像?

AI閱讀雷達|第003期:恐怖,究竟應該讓人看見,還是應該讓人自己想像?

這一期,它替我捕捉到了一篇關於日本當代恐怖小說的長篇訪談。

受訪者是小說家櫛木理宇,訪問者則是長期研究怪談、恐怖與幻想文學的評論家朝宮運河。談的是櫛木理宇的新作《無音 忌み語を紡ぐ町》。

我沒有讀過這本小說。

這也不是一篇我的讀後感。

我只是定期讓AI替我從近期出版的新書、書評、訪談和文學評論中尋找一些值得注意的東西。它把這篇訪談帶到我面前,而真正令我感興趣的,並不是「這本書有多恐怖」,而是櫛木理宇在訪談中談到的一個問題:

恐怖,究竟應該讓人看見,還是應該讓人自己想像?

這個問題比一本新書本身更有意思。

所以這一期,我想把這條閱讀線索再遞出去。

電影可以讓你聽見,小說卻可以讓你「自己製造」那個聲音

櫛木理宇在訪談中談到,她一直對「聲音造成的恐怖」很感興趣。

有些動物的叫聲,聽起來很像人。

有時候明明知道那不是人在笑,不是人在喊,耳朵卻會把它辨認成某種人類的聲音。

恐怖便從這個瞬間開始。

因為我們聽見的,和我們知道的,不一致。

更有意思的是,櫛木理宇談到小說與影像在這件事上的差異。

電影如果要表現一個恐怖的聲音,最終總要把那個聲音播放出來。

觀眾真正聽見了它。

但小說不一樣。

小說只需要告訴你:

那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剩下的部分,由讀者自己完成。

這讓我覺得很有意思。

因為我們往往以為,文字在感官刺激上天然弱於影像。

電影能給你畫面。

能給你音效。

能讓一扇門突然砰地關上。

能讓某個人的哭聲真正從喇叭裡傳出來。

小說什麼都沒有。

可是也正因為它什麼都沒有,讀者才必須自己補上。

而讀者自己補上的東西,有時反而比導演替你做好的東西更可怕。

怪談最有效的地方,也許恰恰是「沒有給你看」

這讓我想到日本怪談裡一種很古老、也很耐用的恐怖方式。

真正可怕的東西,常常不在眼前。

而是在旁邊。

在門外。

在樓上。

在牆後。

在電話另一端。

有人敲門。

有人走路。

有人叫你的名字。

可是你沒有看見任何人。

這種恐怖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

它要求讀者自己參與。

如果小說把怪物完整寫出來——長什麼樣、站在哪裡、怎樣張嘴、怎樣靠近——恐怖其實已經開始被固定。

一旦固定,它就成了一個「東西」。

可是如果小說只留下一個聲音,讀者的大腦便會自動開始工作。

那是什麼?

是不是有人?

為什麼只有我聽見?

如果我回頭會看見什麼?

於是,恐怖不是作者單方面交給讀者的。

而是作者和讀者一起完成的。

從這個角度看,小說真正的優勢並不是「描述能力」,而可能是:

它懂得留下空白。

《無音》裡更有意思的,是「不能說出口的詞」

櫛木理宇這本《無音 忌み語を紡ぐ町》的設定本身就很有意思。

故事中的城鎮存在一些「忌み語」。

某些詞不能說出口。

某些名字不能提。

某些稱呼一旦被說出來,似乎就會招來不好的事情。

我們很容易把這理解成傳統怪談裡的「禁忌」。

不能去某個地方。

不能在某個時間做某件事。

不能說某句話。

違反禁忌,怪異就會出現。

可是櫛木理宇在訪談中談到了一點,讓這個設定變得更有意思。

她選擇某些詞,並不只是因為那個詞本身的意思可怕。

有些詞令她產生不適,首先是因為:

那個詞的聲音本身讓人不舒服。

這就把恐怖從「詞義」拉回到了「聲音」。

不是這個詞代表什麼東西讓人害怕。

而是這個詞一出口,就讓人覺得不對。

這是一種非常原始的感覺。

有些字我們還來不及理解,大腦已經先產生了反應。

聲音先抵達身體。

意義後來才抵達。

如果一個詞本身就有力量呢?

這件事讓我想到一種很古老的語言觀。

我們今天通常把語言理解成工具。

一個詞,只是在指代某個東西。

「門」這個字不是門。

「死亡」這個詞也不是死亡。

說出一個詞,世界並不會因此發生變化。

可是很多古老文化並不完全這樣理解語言。

某些話不能說。

某些名字不能直呼。

某些詞一旦出口,便不只是「描述」一件事情,而像是在「召喚」它。

日本文化裡也存在非常古老的「言靈」觀念。

語言本身具有力量。

說出來,世界就會發生某種改變。

《無音》的「忌み語」設定,讓這種古老的語言恐懼重新進入現代小說。

但真正令我感興趣的,還不是超自然本身。

而是另一個問題: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某個詞不能說,那麼它還只是迷信嗎?

一個人相信,是迷信;整個社會相信,就可能變成規則

假設只有一個人告訴你:

這個詞不能說。

你可能覺得他很迷信。

如果十個人都這樣說呢?

如果一百個人都這樣說呢?

如果整個小鎮都這樣說呢?

事情就開始改變了。

即使你完全不相信詛咒,你仍然可能受到這個禁忌的影響。

不是因為鬼。

而是因為人。

你說了不該說的詞。

別人開始疏遠你。

開始警惕你。

開始認為你冒犯了共同的規矩。

甚至開始把某些不幸歸咎於你。

到了這一步,「忌み語」已經不只是怪談設定。

它變成了一種社會規範。

於是恐怖發生了一次很有意思的轉換:

超自然恐怖,慢慢變成了集體信念的恐怖。

這也是我覺得日本當代怪談越來越有意思的一個地方。

鬼怪並沒有消失。

可是很多作品真正令人不舒服的地方,往往已經不只是:

「那裡是不是有鬼?」

而是:

「為什麼所有人都需要相信那裡有鬼?」

怪談真正可怕的,往往不是怪物,而是共同相信怪物的人

如果一個村莊裡所有人都相信某種禁忌,一個外來者會怎樣?

如果所有人都對同一件事保持沉默,沉默本身會不會比真相更可怕?

如果某個傳說已經成為集體生活的一部分,那麼你到底是在對抗超自然現象,還是在對抗整個共同體?

這些問題讓怪談開始接近社會小說。

怪異只是第一層。

第二層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而第三層可能是:

一個共同體怎樣利用恐懼維持自己的秩序。

這時候,怪談便不再只是用來嚇人。

它開始碰到更現代的問題:

從眾。

沉默。

排斥。

禁忌。

地方共同體。

家庭秩序。

以及那些「大家都知道,但沒有人說」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日本的推理小說和怪談小說,很多時候很難真正分開。

推理追問的是:

事情到底是怎樣發生的?

怪談追問的卻可能是:

為什麼所有人都寧願接受某個故事,也不願意面對另一個真相?

真與假之間,只要有一道裂縫,恐怖就會進來

櫛木理宇在訪談中還談到,她會把現實中真正存在的東西放進小說。

這件事乍看之下很普通。

很多小說都會使用真實地名、歷史事件、民俗資料。

可是放在怪談裡,它會產生另一種效果。

假設一篇故事從頭到尾完全虛構,讀者其實很安全。

我們知道這是假的。

可是,如果故事裡突然出現一個真實存在的習俗。

一個真正發生過的事件。

一個確實可以查到的地方。

事情就會變得微妙。

因為讀者原本清楚的邊界開始鬆動。

這一段是真的。

那下一段呢?

那個傳說也是嗎?

那個地名存在嗎?

那件事真的有人遇到過嗎?

恐怖就在這種不確定裡慢慢生長。

所以,真正有效的恐怖並不一定需要欺騙讀者:

「這是真的。」

更有意思的方式可能是:

讓你無法完全確定,哪一部分是假的。

這大概也是近年日本恐怖小說特別迷人的地方

近幾年,日本恐怖小說裡很常見一種形式:

訪談。

新聞剪報。

網路貼文。

調查紀錄。

地方傳說。

匿名證言。

聊天記錄。

檔案。

這些文本看起來不像「小說」。

反而很像我們平常會在現實世界裡接觸到的資料。

當它們被拼在一起時,讀者就不再只是被動地接受一個故事。

讀者開始像調查者一樣工作。

這一份證言可信嗎?

那一段是不是有人撒謊?

不同材料為什麼互相矛盾?

真正的事情究竟藏在哪裡?

於是,「閱讀小說」和「調查真相」開始重疊。

而最有趣的地方恰恰在於:

到最後,讀者未必真的得到完整答案。

小說只是讓人意識到:

也許還有什麼東西沒有被解釋。

從橫溝正史到今天,推理與怪談其實一直在互相借東西

這也讓我想到一條更長的日本文學線索。

日本推理小說與怪談文學,從來沒有真正分家。

橫溝正史的小說最終當然會解謎。

金田一耕助最後會告訴我們:

誰殺了人。

怎樣殺的。

為什麼。

可是很多人多年之後記住的,未必首先是謎底。

而可能是:

封閉的村落。

古老的家族。

奇怪的習俗。

祖先留下的怨念。

像儀式一樣發生的死亡。

以及那種「這個地方從一開始就不對勁」的感覺。

推理最終試圖恢復秩序。

怪談卻不斷提醒我們:

也許有些東西沒有完全被恢復。

這種拉扯一直延續到今天。

很多當代日本恐怖小說最有意思的地方,恰恰不是選擇「有鬼」或「沒有鬼」。

而是讓兩種解釋同時存在。

人可以作惡。

鬼也可能存在。

傳說可能是虛構。

可是虛構的傳說仍然可以殺人。

這個灰色地帶,往往比真正跳出一個怪物更有意思。

這篇訪談真正讓我感興趣的,不是「《無音》究竟好不好看」

我沒有讀過《無音 忌み語を紡ぐ町》。

所以我不會告訴你:

它是不是一本優秀的恐怖小說。

是不是今年必讀。

是不是櫛木理宇最好的作品。

這些判斷應該留給真正讀過小說的人。

但這篇訪談已經替我打開了幾個問題:

為什麼小說裡「沒有真正出現的聲音」,可能比電影裡真正播放出的聲音更可怕?

一個詞的恐怖,是來自它的意義,還是來自它的聲音?

如果一個禁忌被整個社會接受,它還只是迷信嗎?

怪談究竟是在寫鬼,還是在寫人怎樣共同製造恐懼?

而真假混合的文本,為什麼如此容易讓現代讀者感到不安?

對我來說,這些問題已經足夠。

一本我沒有讀過的書,通過一篇訪談,已經向我提出了一串值得想下去的問題。

這正是「AI閱讀雷達」存在的意義之一。

這一期,AI替我留下的問題

如果一定要把這一次捕捉到的東西濃縮成一句話,我大概會留下:

怪談最有效的時刻,往往不是怪物終於出現,而是讀者開始替小說完成那個尚未出現的怪物。

我們總以為恐怖來自作者寫了什麼。

但有時候真正令人害怕的,恰恰是作者沒有寫。

那個聲音沒有被播放。

那個東西沒有被看見。

那個禁忌沒有被解釋。

那個傳說究竟是真是假,也沒有人替你確認。

剩下的部分,只能由讀者自己補上。

而人真正害怕的東西,往往比任何作者都更了解自己。

也許有人看到這裡,會去找櫛木理宇的小說。

也許有人會去讀朝宮運河的訪談。

也許有人什麼都不找,只是在今晚聽見樓上某個聲音時,突然想起:

如果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它會不會反而更可怕?

那也很好。

「AI閱讀雷達」本來就不是要替任何人完成閱讀。

它只是偶爾從世界浩瀚的書頁裡,捕捉到一個訊號。

然後把它放在這裡。

剩下的事情,交給每個人自己。

本期閱讀線索

櫛木理宇:《無音 忌み語を紡ぐ町》

朝宮運河 × 櫛木理宇:〈想像力に訴えかける「音」のホラーは、小説に向いている〉

刊載:集英社「文芸ステーション」相關平台

時間:2026年9月

**說明:**本文不是原書讀後感,我尚未閱讀該小說。本文源於AI對近期公開文學訪談、書評與出版資訊的整理、篩選與分析。我所做的,是從AI提供的閱讀線索中,挑出一個令我感興趣、也願意與讀者分享的問題。本文不替代原書與原訪談,有興趣的讀者可自行尋找原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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