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学习资料网

ARTICLE · 1273034

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四单元“家乡文化”主题写作

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四单元“家乡文化”主题写作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写作。

家乡文化就在我们身边:一条老街、一种风俗、一门手艺、一场社区活动……它们承载着记忆,也面临着变化。请选择一种你熟悉的家乡文化现象,写一篇议论文,分析它的价值与困境,并就如何丰富家乡文化生活提出建议。

要求:自拟标题;观点明确,论证合理;不少于800字。

范文展示:

留住老街的烟火气

青石板路蜿蜒如旧,两旁是斑驳的木门和褪色的招牌。晨起有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傍晚有老人摇着蒲扇在槐树下下棋。这是我家乡的老街,一条不足五百米的巷子,却装着三代人的记忆。然而,当城市化的推土机步步逼近,老街的命运也悬于一线。我始终认为,老街的价值不在于它有多古老,而在于它仍活着的烟火气,保护老街,不是把它封进琥珀,而是让它在现代生活中继续呼吸。

老街的第一重价值,是它作为“民间记忆档案馆”的存在。每一块青砖都刻着时间,每一家老店都是一部家族史。街口的剃头铺子,李爷爷用了四十年,那把铁椅子坐过三代人的童年;巷尾的裁缝店,张奶奶能说出哪家女儿出嫁时穿的是她缝的嫁衣。这些记忆不是博物馆橱窗里的展品,而是仍可触摸的生活现场。法国历史学家皮埃尔·诺拉提出“记忆场所”的概念,认为现代社会的记忆需要依附于具体的空间而存活。老街正是这样的记忆场所,它让抽象的历史有了可感知的温度。

然而,老街正陷入一种尴尬的困境:要么被拆,要么被“假古董化”。一些地方将老街改造为仿古商业街,统一换上仿清招牌,卖着全国一样的烤鱿鱼和义乌小商品,原住民被迁走,烟火气也随之消散。另一些地方则任其衰败,基础设施老化,年轻人外流,老街沦为城市“被遗忘的角落”。更深的困境在于,我们常常用“怀旧”的眼光将老街对象化,把它当成供人凭吊的景观,却忘了老街首先是一个生活的地方。当我们说“保护老街”时,保护的究竟是建筑的外壳,还是那里面活着的人与关系?

要丰富家乡文化生活,让老街真正“活”下去,我建议走一条“微更新、原住民、新功能”的路子。所谓“微更新”,是不搞大拆大建,只修缮基础设施,比如翻新管线、加固危房,让老街保持原有的街巷肌理;“原住民”是关键,通过租金补贴、房屋产权优惠等政策,留住老手艺人和老住户,让他们继续在老街生活、经营,让烟火气有根可依;“新功能”则是引入书店、工作室、社区剧场等新业态,让老街不只是老年人的怀旧地,也成为年轻人的创业场。苏州平江路、成都玉林街的经验证明,当老街既能买到酱油又能看一场小型音乐会时,它的生命力才真正被唤醒。

家乡文化的丰富,不在宏大的规划图里,而在一条老街的烟火是否延续。当我们谈论保护时,我们保护的其实是一种可能性——一种让记忆与当下共处、让生活不被效率吞噬的可能性。留住老街的烟火气,就是留住一个地方的人情味与时间感。愿我家乡的那条巷子,明年春天槐花再开时,树下依然有下棋的老人,有奔跑的孩子,有那一声“磨剪子嘞——戗菜刀”的悠长吆喝。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根据要求写作。

家乡的记忆藏在具体的人、物和场景里:一位长辈、一条巷子、一种吃食、一次节庆……请叙写你家乡的人、物、风俗或社区生活片段,表达真情实感与对家乡文化的认同。

要求:自拟标题;写人记事要有细节、有真情;不少于800字。

范文展示一

外婆的糯米巷

外婆家门前那条巷子,是用青石板铺的。石板缝里长着苔藓,雨天滑得很,可一到腊月,整条巷子就铺满了白——家家户户把糯米倒在竹匾里晒,远远望去,像一夜之间落了场薄雪。

外婆是这条巷子里最会做糯米食的人。腊月廿四,她总要蒸一笼“米糕”。凌晨四点,灶膛里的火苗舔着她的脸,木甑里的蒸汽裹着糯米的香,从厨房一直漫到巷口。我缩在被窝里,听见她拿筷子“笃笃笃”地敲甑沿——那是通知邻居:快来帮忙搓团子啦。

第一个到的是对门张阿婆。她进门就撸袖子:“今年糯米好,粒粒圆。”说着抓起一团蒸熟的糯米粉,掌心一搓,往芝麻碗里一滚,按进模子,“啪”地磕出来——一只圆滚滚的糍团,带着花纹,像小月亮。我总趁她们说话,偷吃刚出模的糍团,烫得直呵气,外婆就笑:“馋嘴雀儿,等凉了再吃。”可她自己又递过来一只:“趁热吃,凉了硬。”

去年,巷子说要改造,铺沥青路。外婆急得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去找居委会:“青石板能渗水,夏天踩上去凉快,老人小孩摔了也不疼。”她拉着我看石板上的刻字,说有一块是她嫁过来那年铺的,上面还留着“1962”的印子。后来居委会同意了,石板一块块撬起来,编号,重新铺回去,底下加了排水层。外婆每天搬个小板凳坐在巷口,看工人干活。有一回,一个年轻工人搬石板磕了角,她心疼得直咂嘴:“轻些,轻些,这是老物件了。”

今年冬至,巷子铺好了。石板还是那些石板,可底下通了管道,再大的雨也不积水。外婆又蒸了米糕,这回用的是新买的电蒸锅,可她非得在灶台上再架一层木甑:“柴火蒸的香。”张阿婆来了,李婶也来了,围坐一桌搓团子。巷子里飘着糯米香,几个放学的小孩跑过,趴着窗喊:“阿婆,给个糍团尝尝!”外婆笑呵呵地递出去,那孩子咬一口就跑,嘴里喊着:“烫!烫!香!”

那天傍晚,外婆站在巷子中间,左看右看,忽然说:“这巷子啊,就像糯米团子——看着还是圆滚滚一个,可里面换了新馅儿。”她指了指脚下:“青石板是皮,底下的管子是馅,咱们这些人呐,就是那层芝麻。”

我忽然想起儿时数过的石板缝:一百三十八条。如今再数,还是那个数。石板没变,可巷子里人的心气变了——以前是怕它被拆,现在是盼它更好。外婆的糯米团子,从前蒸给邻居吃,如今还蒸给修路的工人吃。巷子像一根扯不断的线,串着各家各户的日子,串着我从“馋嘴雀儿”长大的这些年。

离开时,外婆往我包里塞了一袋糍团。捂在棉衣里,到家还温着。我掰开一只,芝麻馅流出来,香得发腻。忽然觉得,家乡的味道,就是糯米在嘴里黏住了牙,可心里甜得化不开。

范文展示二

老周的理发店

我们那条街拐角有棵歪脖子梧桐,树底下支着一块破木板,墨汁写着“老周店”。字被雨水冲得有些淌,远看像“老固店”。

老周开的是理发店。店里就一张铸铁椅子,皮面裂着口,露出黄海绵。墙上圆镜水银斑驳,照人先照出个毛茸茸的框。老周说,这椅子是他爹传下来的,一九七三年的货,“比你们小年轻岁数都大”。

每天早上七点,老周准时卸门板。四块旧杉木编着号,一、二、三、四,顺序错不得。卸完门板,他拎出搪瓷缸,抓一把茶叶沫子,滚水冲开,往门口石阶上一坐。街坊路过招呼:“老周,今儿忙不?”他抿一口茶:“忙不忙的,来了就理。”

我最爱看老周刮脸。老主顾往椅上一靠,热毛巾捂上去,只露出鼻孔出气。三五分钟揭了毛巾,下巴涂上肥皂沫,毛刷在碗沿“当当”磕两下。剃刀在荡刀布上“嚓嚓”来回,刀刃贴着下巴走,老周手腕悬得稳,嘴里还聊着:“你家小子今年考大学吧?”“嗯,想报土木。”“土木好啊,盖房子,踏实。”话没停,刀没停,一张脸刮得泛青瓷光。

可这两年,梧桐树那边立了围挡,说要修地铁口。整条街门面都量了尺寸,就剩老周这间没动静。他倒不急,照常七点卸门板,一、二、三、四,照常泡茶沫子。有人问:“老周,你这店保得住不?”他掸掸围布上的头发茬:“保得住保不住,头发总得有人理。”

去年秋天,来了个戴安全帽的小伙子,坐下就说:“师傅,理短,工地上热。”老周推子一开,嗡嗡的。推着推着,小伙子说:“您这椅子有意思,古董啊。”老周手没停:“嗯,比你还大。”小伙子又说:“我爸以前也开理发店,后来改行了,不挣钱。”老周推完最后一推子,拿海绵扫他脖子上的茬儿,慢慢说:“挣钱是挣钱的理,手艺是手艺的理。两条理不一样。”

小伙子走了,老周从抽屉里摸出个本子。上面记着名字和日期——张德贵,1998.3.12;李秀兰,2005.6.8……密密麻麻。他说:“你张大爷走那年,最后一个月还来理了回发。走的时候,我给他刮的脸。”

今年开春,围挡拆开那天,老周歇了半天工。他搬梯子把“老周店”木板摘下来,拿砂纸细细打磨,重新上墨。字写得比从前还大,底下多了一行小字:“理发,刮脸,修面。上午七点到晚上七点,礼拜一休。”街坊说:“你以前不休礼拜一啊。”他嘿嘿一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想通了,手艺得歇,人得活着。”

上个月,那个工地小伙子又来了,这回带着他爹。他爹摸摸老椅子,问老周:“还收徒弟不?”老周正在磨剃刀,头也没抬:“收。不过先说好,头三个月光练手腕,不给真人下刀。”那爹说:“行,我当年也是这么练的。”两人对着笑,梧桐花正好落下来,粉白粉白的,粘在老周刚扫过的地上。

我坐在石阶上想,一条街要拆要建,可总有个人在拐角处,七点卸门板,一、二、三、四。门板旧得发黑,可顺序错不得。这顺序就是理——手艺的理,日子的理,人挨着人过的理。老周那把推子嗡嗡一响,整条街的旧时光就顺着头发茬儿,簌簌地落下来。

相关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