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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届全国初中语文教师基本功教学观摩研讨会《诫子书》课堂实录

第十三届全国初中语文教师基本功教学观摩研讨会《诫子书》课堂实录

第十三届全国初中语文教师基本功展示交流活动暨教学观摩研讨会 · 冉锦康老师执教 · 七年级

一、导入:从神机妙算到一位深情的父亲(约 2 分钟)

【本板块任务】用学生已有的诸葛亮印象作起点,翻转到父亲身份,以开放主问题把学生带进家书的情感现场。

师:一谈到诸葛亮,同学们会想到哪个词?

生:他为蜀国出谋划策,贡献很多。

生:我想到的词是神机妙算。

(话筒传递;学生作答前有短暂停顿。)

师:所以诸葛亮除了是神机妙算、足智多谋的军师,是令人敬重的蜀汉丞相,也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深情的父亲。今天我们通过《诫子书》走进诸葛亮作为父亲的一面。读这封家书,你体会到怎样的情感?请同学们按照各自的理解,自由地放声诵读。

(学生自由放声诵读《诫子书》。)

【设计意图·点评】从军师、丞相的公共形象陡然收回到丈夫、父亲,一节课的解读视角在一句话里完成翻转。教师不解题、不介绍作者与文体,先抛出一个无法用知识作答的问题——你体会到怎样的情感,再让学生用自己的声音进入文本。这样的开篇把诠释权交给学生,也让后面三则材料的介入有了必要:初感需要证据。

可留意的是,教师把学生说出的神机妙算、足智多谋照单收下,并不纠正、也不急于补充,只用“除了……也是”一句转折完成视角转换;这份不否定学生的接话方式,是后文学生敢说、敢补充的前提。

二、三则材料:读出一位老父亲的情感(约 3 分钟)

【本板块任务】用写作年代、与兄瑾书、病卒军中三则史料,为初读的情感判断提供证据,读出担忧、期盼与语重心长。

师:请同学们结合这三则材料,再说说这封家书饱含了一位老父亲怎样的情感。我们一起来读一读这三则材料。

(投影出示三则材料。)

《诫子书》写于蜀汉建兴十二年(234年)。

建兴十二年,亮出武功,与兄瑾书曰:“瞻今已八岁,聪慧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建兴十二年八月,亮疾病,卒于军,时年五十四。——《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师:这位老父亲怀着怎样的情感呢?

生:材料二中“恐不为重器耳”的“恐”字,饱含了诸葛亮对诸葛瞻的担忧。“不为重器”,就是担心他不能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不能成为国之重器;对应《诫子书》原文,就是担忧儿子不能成为“静以修身,俭以养德”的君子。这里面有殷殷嘱托,也有担忧。

师:这位同学抓住了一个关键字“恐”,读出了父亲的担忧。儿子不能成为重器,对应《诫子书》的原文,就是忧子不能成君子。还读到了什么样的情感?

生:“恐不为重器耳”里其实也包含了期盼——希望诸葛瞻将来能有一番成就,父亲对儿子是心怀期待的。

师:期盼。还有吗?

生:我从材料三看,诸葛亮写得比较平缓,没有特别强调什么语气,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为自己担心。这是一位老父亲临终时给儿子的嘱托,语重心长。

师:现在请同学们齐读《诫子书》,读出这种告诫,读出这种期待,也读出这种担忧和语重心长。

(学生齐读全文。)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设计意图·点评】三则材料把一封家书放回历史现场:写信人五十四岁、病卒于军,收信人八岁,一句“恐不为重器耳”托出父亲的隐忧。三个答案分别由“恐”字读出担忧、由“希望有一番成就”读出期盼、由“语气平缓”读出不忍使儿担忧,情感是材料与文本互证得来,不是教师贴上去的标签。教师随后把学生的发现凝成“忧子不能成君子”,为下一板块“成为怎样的人”埋线。

需补一句学术上的审慎:把《诫子书》径直视作临终遗书,是课堂常用的情境化处理;据《三国志》只能确定此信与亮出武功、其子八岁同在建兴十二年,写作与八月病卒的先后并无明文,学界亦有不同看法。教学上宜把三则材料作为背景证据,而不作确证。

三、朗读锦囊:把父亲的深情读出来(约 4 分钟)

【本板块任务】在学生齐读少了韵味之后给出可操作的朗读方法,把情感落到语音支点上,再以配乐个读检验。

师:总感觉齐读少了一点韵味,少了一点父亲的深情。老师送给大家一条锦囊妙计,谈到了四点:第一,发语词读重音,比如“夫君子之行”中的“夫”,这是父亲对儿子的期盼;第二,表品格的实词读重音,比如“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中的“静”“俭”“修身”“养德”,这也是父亲的期盼;第三,否定词读重音,比如“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中的“非”和“无以”,这是父亲对儿子的告诫;第四,把握反问句的深情语调,比如“悲守穷庐,将复何及”中的“悲守”“将复何及”。现在请大家在小组内互相读一读,体会一下。

(小组内互读;教师出示本班同学的书法作品并配乐。)

师:有没有哪位同学愿意用自己的声音,带我们继续走进这位老父亲?

(一位学生配乐诵读《诫子书》全文。)

师:在你感人至深的朗读中,老师仿佛感受到一位老父亲对儿子未来的担忧和焦虑,也感受到一位老父亲对儿子的谆谆教诲和殷殷期盼。

【设计意图·点评】朗读指导没有停在“读出感情”这类笼统要求上,而是把情感拆成四类可操作的语音支点:发语词、表品格的实词、否定词、反问语调,并逐一对应期盼、期盼、告诫、深情。学生先齐读被评“少了韵味”,教师才给方法,方法之后立刻有个读检验,形成“读—评—给法—再读”的小循环。技巧始终被解释为父亲的情感,没有脱离内容独立成为训练。

配乐、书法作品属观摩课常见的情境增饰,日常教学可略;但把学生的书写作品用作朗读的视觉背景,让课堂资源回到学生身上,这一点仍可借鉴。

四、主问题一:君子为什么首先要做到静(约 7 分钟)

【本板块任务】由“成为怎样的人”逼出君子,再以家书、生活、历史三条路径互证,探明“静”是修身、处世、教子之法。

师:父亲期盼儿子成为怎样的人?

生(众):君子。

师:怎样才能成为君子呢?文章开宗明义提到了哪两句?

生(众):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师:这两句里最关键的两个字是“静”和“俭”。思考一下:君子为什么首先要做到“静”和“俭”?为什么首先要做到“静”?老师给大家三点提示:第一,从家书中找到有关“静”的句子;第二,在生活中发现有关“静”的表现和作用;第三,在历史中搜寻有关“静”的典故。现在根据这三点提示,同学们展开小组讨论。

(小组讨论约 3 分钟;教师巡视,其间有学生迟疑、反复翻找依据的停顿。)

师:请讨论好的小组派代表来分享一下。

生:我首先是从家书中这个方面来找的。《诫子书》中关于“静”的几个句子,首先是“静以修身”,还有“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这三个句子告诉我们,首先要有宁静的内心,学习的时候才会宁静;这样我们才能通过宁静专一的学习去达到远大的目标。可是有了宁静专一的内心,再去学习,通过学习就可以直接达到远大的目标吗?还必须把学到的知识转化为才干,也就是文中提到的“非学无以广才”,然后凭借才干,才能够致远。

师:他是从家书中有关“静”的句子来发现“静”的重要性的。还有呢?

生:我是从历史中找的。诸葛亮出山之前在隆中隐居,没有人打扰,一直宁静专心地学习,有的时候出去游山玩水;这种宁静专一的状态让他学到了很多知识,才高八斗,也为后面给蜀汉出谋划策作了铺垫。

师:他找到了诸葛亮在历史中的人物故事。我们看看诸葛亮是怎样的:他在隆中隐居,在清风明月间读史,静观天下大事,一直在静静地等待那位贤君明主——也就是?

生(众):刘备。

师:还有同学从生活的角度。

生:我选择的是从生活中的角度。下课的时候,班里同学在聊天,我看到两位同学埋头写当天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受我们玩耍的干扰;她们宁静专一,是班上作业完成得最快、质量也最好的同学。我体会到“静”可以提高学习效率。

师:这位同学找到了我们身边的例子,发现宁静专一可以提高学习效率。所以“静”既是一种修身之法,也是诸葛亮的处世之法;而他把这种方法又教给了谁?

生(众):他的儿子。

师:所以更是一种教子之法。因为“静”是学、广才、致远的基础和前提。

【设计意图·点评】三点提示实为三条互证路径:回到家书找句子,是文本内证;到历史中找诸葛亮的隐居,是知人论世;到生活中找同学写作业,是经验印证。最见功力的是第一位学生的自我追问——有了宁静专一的内心,通过学习就可以直接达到远大的目标吗?他自己补出“非学无以广才”这一环,把静—学—才—远连成了一条链;这一处不是教师讲的,是学生在发言中生成的,恰是课堂最值得留住的证据。

教师不越俎代庖,只在收束处把散落的三条路径命名为修身之法、处世之法、教子之法,并补一句“基础和前提”,使讨论从举例回到逻辑。可商榷处:由“写作业快”推出“静提高效率”是经验类比,与文本中“静”所指的屏除杂念、宁静专一并不完全同义;若顺势追问一句“这是文本的静吗”,生活材料与文言词义的辨析会更严。

五、主问题二:为什么还要做到俭(约 2 分钟)

【本板块任务】借《说文解字》与三处旧知,把常被译作节俭的“俭”训为约束、不放纵,与“静”对举,落实君子之德。

师:那为什么要做到“俭”呢?“俭”我们把它翻译为勤俭节约。要做到勤俭节约,对不俭的行为就必须克制,对骄奢淫逸的欲望就不能放纵——所以“俭”在《说文解字》中的本义就是约束、不放纵。

师:在我们学过的《〈论语〉十二章》当中,有一句话谈到约束自己生气的情绪,不也是君子吗?这句话是——

生(众):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师:《〈论语〉十二章》当中还有一个人,他也做到了不放纵自己的欲望。这个人是?

生(众):颜回。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师:所以孔子也称赞颜回是一个安贫乐道的君子。《论语》告诉我们,君子应当约束自己的情绪、物欲和精神世界。

师:不光《论语》,很多优秀的文学作品也谈到了君子应该“俭以养德”。比如周敦颐《爱莲说》中象征君子品格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莲就做到了不放纵自己,不受外界的诱惑和影响。所以说,一个人如果能够做到“静”、宁静专一,如果能够懂得“俭”、约束自我,那么他离君子也就不远了。而“静”和“俭”都是在强调君子之德。

【设计意图·点评】借《说文解字》“俭,约也”把常被译作节俭的“俭”重新训为约束、不放纵,是全课最有训诂意识的一步:训释一变,“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便从两条生活规约转为内外相配的德性工夫。随后以《论语》“人不知而不愠”、颜回“不改其乐”、《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三处旧知连类,学生不必新学知识就能把“俭”放进已有的君子谱系里。

可补一句审慎:以《说文》本义直接规定语境义,学界对“俭以养德”是否只讲约束仍有不同理解,“俭”兼有俭省义;课堂取约束一说,为的是与“静”对举、凸显自律,宜说明这属于教学性阐释。

六、成才之链:志、学、才、时(约 2 分钟)

【本板块任务】由君子之德转向成才之才,让学生从原文检出志、学、时三要素,并用自身三年之志举例验证关系链。

师:君子又是怎样的人?

生:才德兼备的人。

师:那如何才能成才呢?根据大家对课文内容的理解,说一说。

生:文中有一句话是“非学无以广才”,所以我们要成才应该是通过学习来得到的;但是又有一句话是“非志无以成学”,也就是说在学习之前,我们先要明确志向。最后这里也提到了“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所以我认为,在学习和明确志向的同时,我们还要学会珍惜时间、把握住机会去学习才能成才。

师:所以还要珍惜时间。那你能不能简单举个事例,说明一下“志”“学”“时”和成才之间的关系?

生:联系我们的生活,可以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们这三年学习的一个主要目标,是志在沙南、要考上南开,这就是我们的志向;这三年的学习有苦有乐,学习的过程要争分夺秒,这就是学习的过程;大家都在认真学习,也非常刻苦,那么只有那些珍惜时间、能把握住机遇的同学才能脱颖而出,这就扣住了“时”。

师:最后比拼的是谁更能惜时、谁的时间利用得更好。所以这部分诸葛亮是在告诉自己的儿子:要成为德才兼备的君子,就必须做到“静”和“俭”,就必须立志、成学、惜时。

【设计意图·点评】由德转才,是这节课逻辑上的一次必要换挡:前两个板块解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一板块解决怎样成为。三个要素全由学生从原文中检出,教师只做排序与命名;“你能不能简单举个事例”这一追问,则把抽象关系链放回学生自己的三年之志里去验证,从文本理解走向用文本解释生活。

可商榷处:学生把“志”落实为考上南开,与“非淡泊无以明志”的“志”在价值取向上并不完全同构。若此处再追问一句“这是同一种志吗”,可避免把明志窄化为升学目标,也能顺势照应前文“淡泊”二字。

七、比较阅读:《诫子书》与《容止格言》(约 9 分钟)

【本板块任务】把一封家书与本校一面镜箴并置,由学生小组归纳对象、说理方式、关键词与句式四层共同点,接通君子家风与南开校风。

师:成为君子的道理,如何成君子?君子是一种理想化的人格,对这一人格的追求,是我们数千年来的文化传统。而培养有爱国爱群之公德、有服务社会之才能,且懂得时时进取的新时代君子,就是我们南开的追求;这种追求就体现在“允公允能,日新月异”的校训之中,并非现在才确立,早在我们南开建校之初就确立了。

师:诸葛亮作为父亲,为了告诫儿子成为君子,写了一封家书《诫子书》;而我们南开系列学校的校父严修先生,也早早在建校之初写下了一则《容止格言》。这四十字格言,同学们每天上学经过一楼的镜子时都能看到——

面必净,发必理,衣必整,纽必结;头容正,肩容平,胸容宽,背容直。气象:勿傲、勿暴、勿怠;颜色:宜和、宜静、宜庄。

师:接下来就请同学们探究一下《诫子书》和《容止格言》的共同点。现在请同学们开始小组讨论。

(小组讨论约 4 分钟;教师巡视,学生有反复商量、推敲措辞的停顿。)

师:有的小组已经得出讨论的成果了,请这些小组的代表来说一说。

生:第一,它们都是劝勉、告诫后辈的;第二,都讲了我们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从正反两面来说理;第三,《诫子书》和《容止格言》都提到了“静”——《容止格言》里有“颜色宜静”,《诫子书》里有“静以修身”;《诫子书》里“淫慢则不能励精”的“淫慢”是放纵懈怠,而《容止格言》里的“勿怠”也警诫我们不要放纵懈怠。还有就是,两者都是用短句,句式整齐,并且简洁;因为多用短句且句式整齐,所以显得简洁有力,这样恰恰呼应了告诫的意图。

师:还有吗?我们把补充的机会留给其他小组。

生:它们都是直接阐述我们该怎么去做,直接告诉我们的行为操守。

师:他刚刚其实已经概括了。老师再给一点提示:都谈到了君子应当宁静专一、不应当放纵懈怠,也不应当——“险躁”就对应着《容止格言》里的“勿暴”。所以在内容上,它们也有相似的地方。这个小组归纳得非常详尽,还有哪个小组再来补充一下?

(无人补充。)

师:也正是对这种君子人格的一贯追求,我们才培养出周恩来总理这样的谦谦君子。周总理曾说,南开的人格养成教育对他的影响很大。

【设计意图·点评】把一封千年前的家书与本校一面每日经过的镜箴并置,是这节课最有辨识度的设计。比较点由学生自己从对象、说理方式、关键词、句式四个层面归纳,教师只在“险躁”与“勿暴”处补一处对应,并留了两次补充机会——一次无人补充,恰恰保留了课堂的真实节奏。君子家风与南开校风由此接通:比较阅读不是附加环节,而是把文本里的文化落到学生每天照见的那面镜子上。

以比较文学的尺度看,还宜补一句可比性的界定:一为家书,一为镜箴,体式与语境并不相同,两文的“共同点”应限定在劝诫内容与短句形式上,不宜扩大为文体层面的等同;教师用“都直接说理”概括时,若点出“一是书信,一是箴铭”,比较会更为严谨。

八、迁移写作:写一封自勉书(约 9 分钟)

【本板块任务】把比较归纳出的内容与方法转为写作支架,仿《诫子书》或《容止格言》写自勉书,并当堂朗读分享。

师:既然《诫子书》和《容止格言》有如此多的共同点,大家也归纳出这样的一些方法,而且它们都告诫我们、希望我们成为君子——为了成为周总理这样的君子,也为了实现南开对大家的期盼,请同学们仿《诫子书》或《容止格言》,写一封勉励自己成长的自勉书。现在拿出纸和笔,动笔。

(学生写作约 6 分钟;教师巡视,提示可以借鉴刚刚小组讨论出来的成果,这既是成果,也是方法。)

师:有哪些写好的同学愿意来读一读你写的自勉书,既勉励自己,也勉励同学们?既然是自勉,就要读出那种勉励的力量。

夫学习之道,勤以增见,苦以广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夫学须勤也,勤须静也。静身勿暴勿躁,静心以和宜庄。非宁静无以明志,非勤奋无以成才。浮躁则不能专一,懈怠则不能持恒,遂学无所成,白首方悔,将复何及!

师:他勉励我们要勤学、要刻苦,以此来增长自己的见识。还有哪个同学来读一读?

夫学子之行,问以广才,勤以成学。非心静无以专一。夫学须行也,行须庄也;傲则不能自律,暴则不能治性,怠则不能励精。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今不勤学,将复何及?

(这一篇有两处转写不可辨,此处从略,见文末校订与存疑一览。)

师:借《容止格言》中的“勿傲、勿暴、勿怠”,告诫同学们不能浮躁,要端庄,要沉静。还有没有同学再来读一读?

夫学似掌船,师以为舵,书以为帆。非舵无以正向,非帆无以行舟。夫定须志也,学须定也;非定无以稳舟。怯涛则不能明向,巨浪则不能扬帆。航路艰险,志坚则破;桥北为始,沙南为志,风不得阻。

(这一篇亦有数处转写不可辨,正文仅保留可辨部分,见文末校订与存疑一览。)

师:读得很有力量。这位同学把我们的学习比作行船,勉励同学们要以桥北为始、立沙南为志。看来,同学们通过写自勉书,都从《诫子书》和《容止格言》中获得了勉励的力量。

师:《诫子书》一封家书,承载了修身养德的君子家风;而《容止格言》四十字格言,铸就了严谨端庄的南开校风。希望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同学们能够习君子之风,弘南开之光。

【设计意图·点评】前面归纳出的共同点,在此处成了可直接取用的写作支架:短句、对举、正反两面、否定句式,学生一落笔就有章可循。三篇习作都现学现用——“夫……也”“非……无以……”“……则不能……”的句式被移植到勤学、行船、端正容止等自己的命题上,仿写因此不是形式模仿,而是把君子之诫改写成写给自己的话。教师的三句点评各取一篇的一个着力点,不评高下,只点出勉励的方向。

当堂朗读让写作有了读者,“既勉励自己,也勉励同学们”一句把自勉变成了共勉。略有遗憾的是三篇分享之后未再回到文本作比照;若留一分钟让学生说说自己哪一句最得《诫子书》的神,迁移的落点会更清楚。

九、作业:把自勉书带出课堂(约 1 分钟)

【本板块任务】让课堂半成品获得真实用途,使勉励从一次练习变成可留存、可张贴的校园文本。

师:为了巩固今天的所学,起到时时勉励和告诫自己的效果,请同学们课后完善刚刚写的自勉书。我们前面奖励了一些同学的明信片,后期决定更新这些明信片,就从这一次的自勉书中遴选写得好的作品。

【设计意图·点评】作业不是另起炉灶,而是把课堂上的半成品带向一个真实去处——更新班级明信片。与开篇“走进一位父亲”恰成闭环:学生由读别人的家书始,以写自己的诫己之书终;文本里的君子,最后落在学生每天看得见的一张卡片上。

附录 主问题链与逻辑结构

一、主问题链

· 读这封家书,你体会到怎样的情感?——自由诵读,得初感;再以三则材料互证,得担忧、期盼、语重心长。

· 父亲期盼儿子成为怎样的人?——君子;由“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逼出两个关键字。

· 君子为什么首先要做到“静”和“俭”?——家书、生活、历史三路互证;《说文》训“俭”为约束,连类《论语》《爱莲说》。

· 如何成才?——由“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年与时驰”检出志、学、才、时,并举例验证。

· 《诫子书》与《容止格言》有哪些共同点?——对象、说理方式、关键词、句式四层比较。

· 能否仿写一封自勉书,把君子之诫写给自己?——归纳所得即写作支架,当堂朗读共勉。

二、九字链

全课可概括为:读—证—诵—问—联—链—比—写—立。读,自由放声得初感;证,三则史料互证情感;诵,依锦囊四条再读,以声传情;问,君子何以先静、先俭;联,家书、生活、历史与旧知连类;链,志—学—才—时结成成才逻辑;比,与《容止格言》并置;写,仿作自勉书;立,落到日日可见的镜箴与自己的三年之志。

【设计意图·点评】这条链的每一环都由上一环的问题逼出,而不是教师预先排好的环节清单:情感需要证据,所以有材料;齐读少了韵味,所以有方法;成为君子需要条件,所以有静与俭;有德还要有才,所以有志、学、时;文本之诫要落到学生身上,所以有比较与仿写。听课者可沿此链检查每一处转场是否都有学生的回答作支撑。

三、课堂所用的三则背景材料

·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瞻字思远。建兴十二年,亮出武功,与瑾书曰:“瞻今已八岁,聪慧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

·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其年八月,亮疾病,卒于军,时年五十四。”课堂材料作“建兴十二年八月,亮疾病,卒于军,时年五十四”。

· 《说文解字》:“俭,约也。”课堂据此取“约束、不放纵”之义。

四、课堂勾连的旧知

· 《〈论语〉十二章》:“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论语〉十二章》:“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 周敦颐《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 南开《容止格言》(严修):面必净,发必理,衣必整,纽必结;头容正,肩容平,胸容宽,背容直。气象:勿傲、勿暴、勿怠;颜色:宜和、宜静、宜庄。

· 南开校训:允公允能,日新月异。张伯苓释为“爱国爱群之公德,与服务社会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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