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钉、飞书、企微靠OpenClaw重新站到Agent前台

OpenClaw的核心优势，在于能真正帮用户解决实际办公需求，而对广大国内用户而言，钉钉、飞书、企业微信早已成为日常办公的必备工具，因此办公软件自然成为OpenClaw生态接入的核心场景。

无论是腾讯WorkBudy、阿里CoPaw还是字节ArkClaw，刚推出时就都提供了接入飞书、钉钉、企业微信的功能。

但办公软件中接入龙虾机器人终归是过渡阶段，办公软件具备原生龙虾能力，从底层为AI设计交互界面，才能实现Agent与办公生态的深度协同。

为了对比办公软件原生Agent和外部Agent在办公场景上的效率区别，我们将这篇文章分别交给飞书aily和腾讯WorkBuddy，要求制作一个演讲ppt。

虽然WorkBuddy也能提供飞书机器人接口，但是读取飞书在线文档还是会遇到权限问题，所以我们提供pdf文件给WorkBuddy。而aily可以直接读取在线文档链接，还提供了模板选择，这里我们选择了“傅盛龙虾模板”。虽然都能完成任务，但是办公软件原生的操作便捷程度和效率都更高，外部Agent还要涉及到读取本地文件权限等。

推出办公软件原生Agent终归还是为人服务，人使用的效率更高不完全等于Agent办事的效率更高。

所以，26年3月底，钉钉、飞书、企业微信都选择开源CLI（命令行界面），就是将自己重新为Agent设计。

3月16日，阿里巴巴宣布成立Alibaba Token Hub事业群，设立悟空事业部，定位为B端AI原生工作平台，钉钉归入该事业部下但仍独立运营。

3月17日，钉钉创始人陈航（无招）在杭州西溪发布会现场，发布了全球首个企业级AI原生工作平台悟空，宣布钉钉全面推进CLI化，不在外层GUI界面上套壳，把钉钉打碎，用AI重建。

3月27日，钉钉开源CLI工具，采用 Apache-2.0协议，首批开放了AI表格、日历、待办、DING消息、通讯录等10项核心能力。

3月19日，飞书举办春季发布会，向Agent平台的跃迁。发布的核心飞书aily是常驻在飞书联系人列表中的智能伙伴，深度融入飞书原生工作流，可自动获取用户授权的文档、日历、聊天记录等上下文。还能根据飞书内的事件主动触发工作，并具备后台任务能力。

3月28日，飞书开源CLI工具，采用MIT协议，与钉钉的“选择性开放”不同，飞书采取了 “全面开放” 的策略，直接开放了飞书开放平台超过2500个API，覆盖消息、文档、多维表格、日历、邮箱、云空间等全部业务领域。

相较于钉钉和飞书在3月高调发布全新平台并开源CLI，企业微信的步调显得更为稳健和聚焦。在整个3月的AI Agent热潮中，企业微信并未宣布类似悟空或aily的颠覆性平台产品。

但4月1日企业微信也宣布开源其CLI工具，开放了消息、日程、文档、会议、智能表格、通讯录、待办等 7大高频核心能力。

Agent时代，命令行成了Agent的母语。过去40年，人类花大力气在CLI的地基上给计算机穿上图形界面的外衣，现在CLI变成Agent的标准交互方式。CLI的价值还体现在安全、性能和合规上，操作全程可追溯且能精准控制，消耗token量大大减少，纯文本交互还能适配数据本地化要求。

钉钉、飞书、企业微信打了这么多年，本质上都还是OA软件，流程、界面都是给人设计的，现在三家巨头都选择把用了10年的GUI图形界面拆成一条条命令行，主动把自己变成AI能直接用的工具。

和美国SaaS公司不同的是，国内协同办公软件本身付费率就极低，办公软件付费率不足15%，远低于欧美市场70%以上的付费率。

凭借Agent的强大能力，办公软件可以实现商业结果可交付，这也是为什么发布会上我们看到钉钉和飞书举了各行各业的例子，就是想让企业看到价值，愿意为之付费。Agent消耗算力的可计量性也给了付费重要支撑，企业花的钱可以清楚的看到。

几乎国内每一家企业都在至少使用钉钉、飞书、企业微信中的一款，到2024年底，三巨头的市场份额：钉钉32.7%，企业微信23.4%，飞书18.9%。之所以能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三个产品都有各自的优势基因。

钉钉的诞生，源于社交失败与绝地反击。

2013年，在微信凭借移动支付功能大举侵入阿里核心电商领地时，阿里巴巴推出了对标微信的产品 “来往”。时任阿里CEO陆兆禧将其视为“CEO工程”，马云更在内部发出“杀去南极洲，把企鹅赶回去”的号召。

集团投入10亿元推广资源，强制要求数万名阿里员工每人必须拉来100名外部用户，并悬赏高额奖金。来往在短短两个月内用户数突破1000万，但随即陷入增长停滞。

来往团队的负责人陈航，在项目濒死之际提出了一个想法：转向企业即时通讯。2014年5月，陈航带着6名工程师，搬进了阿里巴巴的创业圣地杭州湖畔花园，淘宝诞生的地方，成了背水一战之地。

通过走访1200家企业，与中小企业共创，挖掘管理痛点，他们发现中小老板最头疼的问题是“消息发出去没人回”，于是诞生了 “DING一下” 的强通知功能；发现考勤、审批流程繁琐，便开发了相应的OA工具。

2015年1月，钉钉1.0正式上线，主打“免费电话”和“消息必达”，迅速在中小企业市场撕开了一道口子。

2015年5月，马云在参观复星集团时，得知对方正在使用钉钉解决管理难题，且评价极高。这引起了马云的高度关注，迅速为钉钉成立了独立事业部，获得集团资源支持的钉钉，从此驶入快车道。

截至2015年底，钉钉企业组织数就突破了100万家，逐步确立行业领先地位。

飞书的诞生，则源于字节跳动内部的效率焦虑，初心是解决自身协同难题。

2016年，字节跳动员工突破千人，内部同时使用Skype、微信企业号、Slack等十余款工具，信息割裂、协同低效，时任HRVP谢欣向张一鸣提议自研办公协作工具，核心是“先让字节自己的员工用得爽”。

飞书的设计深度贴合字节“Context, not Control”（提供上下文，而非控制）的管理哲学，产品逻辑自下而上，聚焦知识型员工的协作效率，“飞阅会”“飞书文档”“多维表格”等核心功能，均围绕信息透明、流动与结构化协作展开，旨在消除协作摩擦。

2019年，飞书以Lark之名出海试水，随后推向国内市场，凭借极致的产品体验，逐步积累了一批崇尚效率的互联网企业用户，初步完成产品打磨，为后续市场推广奠定基础。

企业微信的诞生，是腾讯对协同办公市场的谨慎布局，核心是依托微信生态实现差异化突围。

2016年4月，企业微信1.0正式上线，比钉钉晚两年，初期定位偏保守，仅聚焦IM、公费电话和基础OA功能，避开与钉钉在内部管理领域的正面竞争，腾讯的核心战略的是发挥微信生态优势，而非硬碰硬。

初期的企业微信声势平淡，直到2018年实现与个人微信消息互通，才迎来破局：员工可直接用企业微信添加微信客户，将社交流量转化为企业可沉淀的客户资产，战场从内部协同扩展到客户服务与私域运营。2019年3.0版本推出“客户联系”“客户群”功能，进一步强化私域运营价值。

2020年新冠疫情的爆发，成为协同办公行业的催化剂，全民居家办公需求激增，线上办公用户规模从2亿提升至5亿，钉钉、飞书、企业微信均迎来爆发式增长。

钉钉的基因是“管理”，自诞生起就扎根中小企业，从老板核心管理痛点出发，产品设计自上而下，强调组织管控与执行效率，已读回执、DING消息等核心功能保障指令高效传达。早期以免费工具聚拢海量用户，后期依托“云钉一体”战略向平台化演进，核心客群覆盖全谱系企业，尤其在传统制造业、零售业根基深厚。

2020年，钉钉创始人陈航因与阿里“云钉一体”战略理念相悖离职——阿里希望将钉钉作为阿里云获客钩子，而陈航坚持打造“全球工作方式”。叶军接任后，稳扎稳打希望提高赚钱能力，2025财年订阅收入超30亿、ARR破2亿美元。

飞书的基因是“协同”，借疫情期间互联网公司远程协作需求，积累了小米、蔚来等先进企业用户，“先进团队先用飞书”口碑强化。其基因是“协作”，源于字节内部效率焦虑，产品逻辑自下而上，飞书文档、多维表格等功能围绕高效共创展开，采用高客单价SaaS订阅制。

企业微信的基因是“连接”，企业微信依托微信12亿用户生态，疫情期间承接商家线上获客需求，用户突破2亿，成为私域运营核心工具。其基因是“连接”，核心是帮助企业连接微信客户，客户联系、客户群等功能实现社交流量转化，商业模式围绕“连接”展开，在强客户互动行业建立护城河。

但当大中型企业都已经使用了钉钉、飞书、企业微信其中一个，继续增长和商业化的难题就都摆在了三家面前。

虽然钉钉和飞书这几年都在宣传互相抢了大企业客户，比如伊芙丽、insta360、珀莱雅、银泰集团、罗莱家纺等多家企业从钉钉迁移至飞书，百世快递、利尔达、微脉等品牌则从飞书迁移至钉钉。

但是面对占比80%的中小企业，谁都没有很好的办法打开付费局面。IM、审批、文档，这些能力是必要但不稀缺的，所以典型的SaaS收费体系是很难向中小企业扩展的，把组织协作“工具化”，再把工具“订阅化”，账号数、功能模块、存储空间，企业并不想为这些付费。

Agent对办公软件的核心价值在于实现结果可交付，这是此前办公软件从未具备的核心竞争力，过去多人协作、多轮沟通的工作，可通过一次Agent调用完成，这种价值落地让付费意愿真正被激活。

并且Agent的算力消耗具备可计量性，每一次任务执行对应的token消耗、API调用都清晰可追溯，建立起成本与价值的直接映射，相比传统SaaS模糊的打包定价，这种透明化计费更易被企业接受，也为办公软件的商业化提供了坚实支点。

开源CLI让办公软件逐渐具备操作系统的属性，谁能成为Agent最常调用、最深度绑定的能力底座，谁就能在新格局中占据主导。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叫做“打碎钉钉”“飞书全面开放”。

钉钉、飞书、企业微信将各自的优势基因渗透到Agent的执行环境，正是现在要做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