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备战中考——最小阻力之路听着大宝卧室里安安静静的音乐，听着大宝轻声咨询DeepSeak的话语，我不由得泪流满面。我曾经想过，我当以怎样的愿景迎接那个未来呢？是她在毕业的那天站在领奖台上，还是演唱一首歌之后，我泪流满面？“你等吧，她将来上小学，不是被退学，就是被扔到最后一排不管。”像刺一样啊，这些讨厌的诅咒和评价，横在我们的爱之间，简直，连我自己都几乎看不见明天。然而现实是，孩子确实没办法好好上学。这么多年来，能坚持到初三，已经很不易了。是啊，不笨也不傻，我们都知道，可就是，一丁点动力都看不见。写作业的时候，快节奏的歌姬音乐放得很吵，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吧唧或立牌之类的小玩意儿，嘴里总要吃点小零食。控油控糖？想都不要想，那是她能坚持跟作业相处的燃料。所以，痘痘、中焦壅堵、月经痛、头痛，那都是预料之中的常态。早上，老公看孩子又不去上学了，说：“怎么跟着你越来越往后走呢？人家都把孩子往前推，怎么你总往后扯呢？”事实上，前两天晚上睡觉前，我跟孩子有过这样一番对话。我说，你这个其实很不合理呀。在学校一天啥也没学，回到家却累得要死，需要看手机续命。然后周六周日还总想歇着，喘口气。结果作业总也写不完，写完了也交不上去，批了也不改，这不是恶性循环吗？之后她说：“妈妈，经你这么一问，好像我真的上学没有什么意义呀。要不明天你给我请假吧？”第二天，我给她打印了往年的中考题，自测自评了一下。我说咱们不仅仅是为了查缺补漏，最重要的是找回信心，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在哪里，以后应该往哪个方向使劲。第三天，她中午给我打电话，说下午的课没啥意思，体育体活政治啥的，老师讲的卷子她也没做，她申请回家给政治画书，最后一节数学课再回去听课。我同意了。第四天，上完一天课的她回到家烦躁异常，且唉声叹气。以往的她也累，回到家会向我报告：“妈妈，我死回来了。”后来晚上睡前，她说，感觉一整天在学校几乎什么也听不进去，困得要死。她一直在盘算回到家怎么跟我说，第二天不想去上学了。她说，感觉一整天学也没学成，玩也没玩成，根本就没有活过。然后，在那种死感强烈的不爽驱动下，她问了DeepSeak的建议。DeepSeak建议她可以上半天学，听没有歌词的音乐，搞一个Tangle的专注力玩具，这些她都觉得挺靠谱的。然后她开始咨询DeepSeak怎样解错题。她说：“妈妈，你以后可以解放了。DeepSeak讲的比你讲的还清楚呢。”真的，你不要问我她一天的学习效率是多少，做了多少张卷子，改了多少张卷子，记录了多少笔记，记住了多少知识点。要知道，她的基础是零，零！基本上就是零！她基本上不知道酸和碱的区别，硫酸盐酸的化学式不会写，分子原子离子搞不清楚，电路图画不明白，压强浮力搞不清楚，甚至她觉得惯性是一种力。sin她记成了邻边比斜边，我给她纠正她还得说我错了。寒假一天应该至少做三张卷子才能完成作业，她一般是一天一张。我给她报一对一线上辅导课，不是图人家老师多会教，其实买的是她能坐在桌前跟学习相处的一丁点专注力时间。尽管老师一再要求，她总是胡乱记在一张纸上，随手就不知道扔哪里了。老师的龙飞凤舞的连笔字写在黑板上我看不懂，方言普通话我听不懂，高三天天刷的卷子我不做，每周都在面前的书桌上摞成埋住我的山，都不做，看小说，然后上课的时候，趁老师讲着往卷子上填答案。现在，我家的阳台上仍然堆着高高的一座卷子山，是孩子整个初中的战果。老公不让扔，我也没敢扔，就放在角落里着灰。每日的正常作业都做不完，做完了也有没批的情况，好不容易我给批改完了，难题也看懂了（这得花费我多少时间呀！），还得趁着小主心情好的时候给讲一讲。有的时候能讲完，而有的时候到点该睡觉了，有的时候不耐烦了，就只能再往后拖。对于差生来说，工厂模式就是筛次品的流水线，他们绝对不会重加工。在这种恶性循环的结构性困境里，AI可以说是解放脑力劳动的唯一的曙光。我以前总把自己比喻成《终结者》里康纳的妈妈，在精神病院里还要坚持做引体向上，只为了未来必有的一战。现在，天网的时代已来，但是灭绝人类的不是天网，而是六号泵。底下一堆低头玩手机的黑脑袋，问啥啥不会的学生，只能让人感觉到无望。你不能跟制度对话，你不能问群体为什么，但是，你可以跟AI聊自己最深的困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是一个事实。你问，是因为你想知道。它告诉你答案，你知道了。这就是一个主动学习的过程。一旦这个动作得以启动，虽然我知道孩子目前的起点极低，但是，我好像，不再那么惧怕她将来可能的大学生活了……本来一想到还有十四年才能退休，我都觉得，这路不知道该咋走了。我的讲课水平一点儿也不差，但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让孩子们听懂我在讲啥。所谓的最小阻力之路，就是在这种现实与愿景产生极大落差的结构性张力中，得以不断前行的。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