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门奇谭番外篇:最AI灵异故事031——大禹镇魔录(六)

　　第六章 阵眼迷踪

　　大禹的神念，如同最纤细的根须，沿着那微弱的乙木灵气脉络，悄然向地底深处渗透。起初，灵气脉络温顺而清晰，仿佛一条指引路径的光带。但越往下，周遭的土石气息变得越发混沌、沉重，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包裹上来，试图将他的神念排斥出去。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地脉！大禹心中凛然，更加凝神贯注。他的神念坚韧无比，如同凿山的铁锥，强行破开那层无形的壁垒。

　　不知下探了多深，仿佛已触及地肺之热，周遭景象在神念感知中骤然一变！不再是坚硬的岩层，而是一片浩瀚的、由精纯乙木灵气构成的青色光海。光海中央，悬浮着一座庞大而复杂的阵法。阵法由无数闪烁着青光的古老符文构成，结构精妙绝伦，远超当世任何已知的阵法。它缓缓运转，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气息，正是这股气息上涌，通过某种玄妙的连接，支撑着地表渔村的安澜木符，抵御着寂灭漩涡的死寂侵蚀。

　　然而，就在大禹的神念试图靠近阵法核心，探查其真正奥秘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祥和的乙木灵气光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漆黑纹路，如同美人脸上猝然出现的毒疮，转瞬即逝！但就在那一瞬间，大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与淮水猿魔被引动时察觉到的、与涂山女娇提及的“隐秘魔气”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深邃！

　　这绝非木德星君的手笔！这浩瀚的乙木大阵，更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或者说……伪装！其核心处，镇压着，或者说，滋养着某种极致的魔物！

　　大禹的神念如遭电击，猛地收回。他睁开双眼，额角已渗出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彻骨的寒意。

　　好精妙的算计！好深沉的心机！

　　所谓的“木德星君”，所谓的“守护结界”，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其真正目的，恐怕是以磅礴的乙木生机为掩饰，暗中滋养那寂灭漩涡的源头——那丝精纯的魔气！渔村民众得以幸存，并非受其庇护，而是因为他们，连同他们的安澜木符，都成了这巨大养料场的一部分，如同寄生在大树上的苔藓，微不足道，却也是整个邪恶循环的一环！

　　这龙门天险，这吞噬一切的寂灭漩涡，竟是人为制造，用以掩盖地底魔物的屏障！而幕后黑手，甚至“贴心”地留下了看似能克制漩涡的“线索”，若他大禹依仗木符之力，或试图利用那乙木大阵去对抗寂灭漩涡，无异于抱薪救火，只会加速地底魔物的成长，甚至可能亲手打破那脆弱的平衡，导致魔物提前出世！

　　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必须改变策略！

　　大禹豁然转身，对等候在侧的部下沉声道：“传令！停止一切试图直接疏通龙门水道的工程。所有人手，立刻撤离至十里之外的高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峡谷半步！”

　　部下虽感诧异，但见大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敢多问，立刻执行。

　　随后，大禹独自一人，再次来到渔村，找到那位老村长。

　　“老丈，请问当年那位‘木德星君’，除了赐下木符，可还留下其他话语？关于这龙门，关于这漩涡，他可曾有过更详细的解释？”大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老村长努力回忆，半晌才不确定地道：“星君言语甚少……只模糊提过一句，说此地乃‘阴阳逆乱之眼’，漩涡之力源于‘死寂之核’，非生之力可化解……似乎……似乎需要找到与之相克的‘混沌之源’，方能拨乱反正……老朽愚钝，当时也未听明白。”

　　阴阳逆乱？死寂之核？混沌之源？

　　大禹心中默念这几个词，眼中精光渐亮。他之前的推断没错！这寂灭漩涡代表的是极致的“死寂”，而地底大阵提供的乙木灵气是“生机”，但生机并非直接对抗死寂，反而在某种邪恶的转化下成了养料。真正的破解之道，不在于提供更多的“生”，而在于引入能中和、乃至湮灭“死寂”的另一种力量——“混沌”！

　　混沌，并非混乱无序，而是天地未开、阴阳未分时的本源状态，它既能孕育生机，也能归于死寂，是超越生死对立的更高层次力量。何处去寻找“混沌之源”？

　　大禹脑海中飞速闪过一路而来的经历：黄河尸魔的阴寒（阴）、离火符的地火（阳）、九婴的水火同体（失衡的阴阳）、无支祁的蛮荒狂暴（接近混沌，但偏向毁灭）……

　　都不对。

　　忽然，他想起上古流传的一个秘辛：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洪水泛滥。那天柱不周山崩碎之处，空间破碎，法则紊乱，据说残留着一丝真正的“混沌之气”……

　　不周山遗址，远在西北大荒，路途遥远且凶险异常。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大禹当机立断。他留下大部分人手，在龙门远处建立营寨，密切监视漩涡动静，并叮嘱渔村民众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尤其不要依赖木符靠近龙门。他自己则只带少数最精锐的随从，准备即刻启程，奔赴西北大荒，寻找那不周山遗址中的混沌之源。

　　就在他准备离开龙门的前夜，月色再次变得清冷。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的营帐之外。

　　正是涂山女娇。

　　她看着整装待发的大禹，脸上没了之前的盈盈笑意，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忧色。

　　“禹王果然洞察了龙门之秘。”她轻声道，语气肯定，“妾身感应到地底阵法的细微波动……你要去寻找破解之法？”

　　大禹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问：“女娇姑娘此次前来，又是为何？送行，还是……另有指教？”

　　女娇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直视大禹：“妾身此前所言，虽有隐瞒，但相助之心并非虚假。那幕后黑手……其力量远超你的想象，甚至可能与上古神祇的陨落有关。西北大荒，危机四伏，不周山遗址更是禁忌之地。禹王此行，九死一生。”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若禹王执意前往……或许可往昆仑虚方向留意。昆仑乃万山之祖，西王母执掌不死药与天地秘辛，或有关乎‘混沌’的记载。但昆仑虚无缥缈，非有缘者不可见……言尽于此，禹王保重。”

　　说完，她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淡淡馨香，和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大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涂山女娇，她到底是谁？是善意提醒的盟友，还是幕后黑手派来进一步引导他步入更深陷阱的棋子？昆仑虚……这又是一个新的方向。

　　但无论如何，西北之行，已势在必行。龙门地底的魔物，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身，望向西北方那深邃的夜空，那里星辰寥落，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凶险。

　　新的征程，开始了。而真相的迷雾，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