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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三国演义》第一百三十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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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中原武侯上表斩五将赵云建功(上)
却说魏主曹丕在位七年,即蜀汉建兴四年也。丕先纳夫
人甄氏,即袁绍次子袁熙之妇,前破邺城时所得。后生一子,
名叡(ruì),字元仲,自幼聪明,丕甚爱之。后丕又纳安平
广宗人郭永之女为贵妃,甚有颜色。其父尝曰:“吾女乃女
中之王也(是个要强且好斗的女子)。”故号为女王。自丕
纳为贵妃,因甄夫人失宠,郭贵妃欲谋为后,却与幸臣张韬
(tāo)商议。时丕有疾,韬乃诈称于甄夫人宫中掘得桐木
偶人,上书天子年月日时,为压镇之事。丕大怒,遂将甄夫
人赐死,立郭贵妃为后。因无出,养曹叡为己子,虽甚爱之,
不立为嗣。叡年至十五岁,弓马熟娴(不仅聪明,而且文武
双全)。当年春二月,丕带叡出猎。行于山坞之间,赶出子
母二鹿。丕一箭射倒母鹿,回视小鹿,驰于曹叡马前。丕大
呼曰:“吾儿何不射之?”叡在马上泣告曰:“陛下已杀其
母,安忍复杀其子也(一语双关,一方面说的是鹿,一方面
说的是人)。”丕闻之,掷弓于地曰:“吾儿真仁德之主也!”
于是遂封叡为平原王。
夏五月,丕感寒疾,医治不痊。乃召中军大将军曹真、
镇军大将军陈群(一开始就是曹操的老臣)、抚军大将军司
马懿三人入寝宫。丕唤曹叡至,指谓曹真等曰:“今朕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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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不能复生!此子年幼,卿等三人可善辅之,勿负朕心!
(曹丕托孤)”三人皆告曰:“陛下何出此言!臣等愿竭力
以事陛下,至千秋万岁!”丕曰:“今年许昌城门无故自崩,
乃不祥之兆,朕故自知必死也!”正言间,内侍奏:“征东
大将军曹休入宫问安。”丕召入谓曰:“卿等皆国家柱石之
臣也,若能同心辅朕之子,朕死亦瞑目矣!”言讫,堕泪而
薨(hōng)。时年四十岁,在位七年。
……
早有细作飞报入川。孔明大惊(因为曹丕把儿子托付给
的人里有一个高手)曰:“曹丕已死,孺子曹叡即位。余(其
他人)皆不足虑,司马懿深有谋略(后期的三国主要就是诸
葛亮和司马懿这两个顶级智谋人的争斗),今督雍、凉兵马,
倘训练成时,必为蜀中之大患。不如先起兵伐之。”参军马
谡(马谡逐渐得到重用。有一个小伏笔是刘备临死前说过马
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但诸葛亮没听进去)曰:“今丞相
平南方回,军马疲敝,只宜存恤(好好体恤士兵),岂可复
远征?某有一计,使司马懿自死于曹叡之手,未知丞相钧意
允否?”孔明问是何计,马谡曰:“司马懿虽是魏国大臣,
曹叡素怀疑忌(心思重,没有安全感)。何不密遣人往洛阳
邺(yè)郡等处,布散流言,道此人欲反,更作司马懿告示
天下榜文,遍贴诸处,使曹叡心疑,必然杀此人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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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和司马懿君臣不和,自相残杀)孔明从之,即遣人密行
此计去了。
却说邺城门上,忽一日见贴下告示一道。守门者揭了,
来奏曹叡。叡观之,其文曰:
骠(piào)骑大将军总领雍、凉等处兵马事司马懿,谨
以信义布告天下:昔太祖武皇帝(曹操),创立基业,本欲
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不幸奸谗交集,岁久潜龙。皇孙曹
叡,素无德行,妄自居尊,有负太祖之遗意。今吾应天顺人,
克日兴师,以慰万民之望。告示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
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曹叡览毕,大惊失色,急问群臣。太尉华歆(xīn)奏曰:
“司马懿上表乞守雍、凉(为了把军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但
不是现在就造反,时机还没有成熟),正为此也。先时太祖
武皇帝尝谓臣曰:‘司马懿鹰视狼顾(看人非常狠)。不可
付以兵权,久必为国家大祸。’(一方面说明华歆被马谡的
计骗了,另一方面也通过华歆之口交代曹操一直提防着司马
懿,不给他兵权。也为后文埋下伏笔,司马懿拿到兵权后必
然端掉魏国)今日反情已萌,可速诛之。”王朗奏曰:“司
马懿深明韬略,善晓兵机,素有大志。(曹操刘备煮酒论英
雄时说到腹有良谋、胸怀大志的人是英雄)若不早除,久必
为祸。”叡乃降旨,欲兴兵御驾亲征。忽班部中闪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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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奏曰:“不可。文皇帝托孤于臣等数人,是知司马仲
达无异志也。今事未知真假,遽(jù)尔加兵,乃逼之反耳。
或者蜀、吴奸细行反间之计,使我君臣自乱,彼却乘虚而击,
未可知也。陛下幸察之!”叡曰:“司马懿若果谋反,将奈
何?”真曰:“如陛下心疑,可仿汉高伪游云梦之计。御驾
幸安邑,司马懿必然来迎,观其动静,就车前擒之可也。”
叡从之,遂命曹真监国,亲自领御林军十万,径到安邑。
司马懿不知其故,欲令天子知其威严,乃整兵马率甲士
数万来迎。近臣奏曰:“司马懿果率兵十余万前来抗拒,实
有反心矣!”叡慌命曹休先领兵迎之。司马懿见兵马前来,
只疑车驾亲至,伏道而迎。曹休出曰:“仲达受先帝托孤之
重,何故反耶?”懿大惊失色,汗流遍体,乃问其故。休备
言前事。懿曰:“此吴、蜀奸细反间之计,欲使我君臣自相
残害,彼却乘虚而袭。某当自见天子辨之!”遂急退了军马,
至叡车前,俯伏泣奏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安敢有异心?
(和曹真说的话呼应。一方面是说先帝对我如此信任,我哪
敢反;另一方面是在暗示曹叡,如果我真的敢反,先帝会托
孤吗)必是吴蜀之奸计。臣请提一旅之师,先破蜀,后伐吴
(孔明说得没错,如果司马懿练兵练成了,吴蜀两国都没有
好日子过),报先帝与陛下,以明臣心。”叡疑虑未决。华
歆奏曰:“不可付之兵权,可即罢归田里。”叡依言,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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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懿削职回乡,命曹休总督雍、凉军马。曹叡驾回洛阳。(马
谡这条计虽然没有干掉司马懿,但是解了他的兵权)
却说细作探知此事,报入川中。孔明闻之大喜曰:“吾
欲伐魏久矣,奈有司马懿总雍、凉之兵。今既中计遭贬,吾
有何忧?(可以彻底放心,北伐中原)”次日,后主早朝,
大会官僚,孔明出班,上《出师表》一道。后主览表曰:“相
父南征,远涉艰难,方始回都,坐未安席;今又欲北征,恐
劳神思。(后主不是能干大事的人,贪图享受)”孔明曰:
“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夙夜未尝有怠。今南方已平,可无内
顾之忧,不就此时讨贼,恢复中原,更待何日?(刘备、诸
葛亮这一代人终身的使命就是恢复中原)”忽班部中太史(那
时的太史不光要记录国家大事,还要了解天文)谯周出奏曰:
“臣夜观天象,北方旺气正盛,星曜倍明,未可图也。”乃
顾孔明曰:“丞相深明天文,何故强为?”孔明曰:“天道
变易不常,岂可拘执?(孔明似乎在做一件知其不可而为之
的事)吾今且驻军马于汉中,观其动静而后行。”谯周苦谏
不从。(大将变成关、张二代关兴和张苞)
……
分拨已定,又檄(xí)李严等守川口以拒东吴。选定建
兴五年春三月丙寅日,出师伐魏。忽帐下一老将,厉声而进
曰:“我虽年迈,尚有廉颇之勇,马援之雄。此二古人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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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老,何故不用我耶?”众视之,乃赵云也。(赵云也已经
是老将了,而且也不服老)孔明曰:“吾自平南回都,马孟
起病故,予甚惜之,以为折一臂也。(当年的五虎上将就剩
赵云了。此次孔明北伐中原不成功是有各种理由的,除了天
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手边没有大将)今将军年纪
已高,倘稍有参差,动摇一世英名,减却蜀中锐气。”云厉
声曰:“吾自随先帝以来,临阵不退,遇敌则先。大丈夫得
死于疆场者幸也,吾何恨焉?愿为前部先锋。”孔明再三苦
劝不住。云曰:“如不教我为先锋,就撞死于阶下。”孔明
曰:“将军既要为先锋,须得一人同去。”言未尽,一人应
曰:“某虽不才,愿助老将军,先引一军前去破敌。”孔明
视之,乃邓芝也。孔明大喜(说明邓芝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即拨精兵五千、副将十员,随赵云、邓芝去讫。孔明出师,
后主引百官送于北门外十里。孔明辞了后主,旌旗蔽野,戈
戟如林,率军望汉中迤逦(yǐ lǐ)进发。
……
却说孔明率兵前至沔(miǎn)阳,经过马超坟墓,乃令
其弟马岱挂孝,孔明亲自祭之。祭毕,回到寨中,商议进兵。
忽哨马报道:“魏主曹叡遣驸马夏侯楙(mào)(夏侯渊的
儿子),调关中诸路军马,前来拒敌。”(诸葛亮敢北伐也
是因为北边没什么厉害的人)魏延上帐献策曰:“夏侯楙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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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粱子弟,懦弱无谋。延愿得精兵五千,取路出褒中,循秦
岭以东,当子午谷(古代人认为子午代表南北)而投北,不
过十日,可到长安。(可以突袭长安)夏侯楙若闻某骤至,
必然弃城望横门邸(dǐ)阁而走。某却从东方而来,丞相可
大驱士马,自斜谷而进。如此行之,则咸阳以西,一举可定
也。”(历史上魏延真的出了这个主意。后来无数的人去讨
论这到底可不可行,如果孔明采纳了这个建议,是不是真的
就能把魏国拿下)孔明笑曰:“此非万全之计也。汝欺中原
无好人物(没有聪明人)。倘有人进言,于山僻中以兵截杀,
非惟五千人受害(有可能全军覆没),亦大伤锐气。决不可
用!”魏延又曰:“丞相兵从大路进发,彼必尽起关中之兵,
于路迎敌,则旷日持久,何时而得中原?”孔明曰:“吾从
陇右取平坦大路,依法进兵,何忧不胜!(孔明的所有行事
风格就是儒家君子的作风。一是知其不可而为之,二是行不
由径,做事不想着走捷径、搞偏方,铤而走险)”遂不用魏
延之计,魏延怏怏不悦(魏延这次不爽也给后文埋下伏笔)。
孔明差人令赵云进兵。
文本主要围绕曹魏宫廷变故、曹叡处置司马懿以及蜀汉
出师北伐的相关情节展开。魏主曹丕在位七年病逝,曹叡即
位。孔明担心司马懿成为蜀中大患,采纳马谡反间计,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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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谋反谣言,使曹叡对司马懿生疑。曹真建议效仿汉高
伪游云梦之计试探,司马懿自辩后遭削职回乡。诸葛亮趁机
上《出师表》伐魏,不顾谯周劝阻。老将赵云坚持担任先锋,
与邓芝率军先行。后哨马报夏侯楙来拒敌,魏延献子午谷之
计,孔明未采纳,选择稳妥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