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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三国演义》第一百四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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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预伏锦囊计魏延大行谋逆事
却说杨仪、姜维排成阵势,缓缓退入栈(zhàn)阁道口,
然后更衣发丧,扬幡举哀。蜀军皆撞跌而哭,至有哭死者。
(孔明非常受蜀兵们爱戴)蜀兵前队正回到栈阁道口,忽见
前面火光冲天,喊声震地,一彪军拦路。
却说杨仪闻报前路有兵拦截,忙令人哨探。回报说:“魏
延烧绝栈道,引兵拦路。”仪大惊曰:“丞相在日,料此人
久后必反,谁想今日果然如此。今断吾归路,当复如何?”
费祎曰:“此人必先捏奏天子,诬(wū)吾等造反,故烧绝
栈道,阻遏归路。吾等亦当表奏天子,陈魏延反情,然后图
之。”姜维曰:“此间有一小径,名槎(zhà)山,虽崎岖
险峻,可以抄出栈道之后。”一面写表奏闻天子,一面将人
马望槎山小道进发。
……
却说魏延烧断栈道,屯兵南谷,把住隘口,自以为得计,
不想杨仪、姜维星夜引兵抄到南谷之后。仪恐汉中有失,令
先锋何平引三千兵先行。仪同姜维等引兵扶柩(jiù)望汉中
而来。
且说何平引兵径到南谷之后,擂鼓呐喊。哨马飞报魏延,
说杨仪令先锋何平引兵自槎山小路抄来搦战。延大怒,急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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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马,提刀引兵来迎。两阵对圆,何平出马大骂曰:“反
贼魏延安在?”延亦骂曰:“汝助杨仪造反,何敢骂我!”
平叱曰:“丞相新亡,骨肉未寒,汝焉敢造反?”乃扬鞭指
川兵曰:“汝等军士皆是西川之人,川中多有父母妻子兄弟
亲朋。丞相在日,不曾薄待汝等,今不可助反贼,宜各回家
乡,听候赏赐。”众军闻言,大喊一声,散去大半。(魏延
不得人心,孔明爱民如子)延大怒,挥刀纵马,直取何平,
平挺枪来迎。战不数合,平诈败而走,延随后赶来。(魏延
虽勇,智谋不够)众军弓弩齐发,延拨马而回。见众军纷纷
溃散。延转怒,拍马赶上,杀了数人,却只止遏不住,只有
马岱所领三百人不动。延谓岱曰:“公真心助我!事成之后,
决不相负!”遂与马岱追杀何平,平引兵飞奔而去。魏延收
聚残军,与马岱商议曰:“我等投魏若何?”(魏延说反就
反)岱曰:“将军之言,不智甚也!大丈夫何不自图霸业,
乃轻屈膝于人耶?吾观将军智勇足备,两川之士,谁敢抵
敌?吾誓同将军先取汉中,随后进攻西川。”延大喜,遂同
马岱引兵直取南郑。(马岱稳定了魏延的心思,否则魏延就
投奔魏国去了)
姜维在南郑城上,见魏延、马岱耀武扬威,蜂拥而来,
维急令拽起吊桥。延、岱二人大叫早降。姜维令人请杨仪商
议曰:“魏延勇猛,更兼马岱相助(说明他们不知道马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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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务的),虽然军少,何计退之?”仪曰:“丞相临终,
遗一锦囊,嘱曰:‘若魏延造反,临阵对敌之时,方可开拆,
便有斩魏延之计。’今当取出一看。”遂出锦囊拆封看时,
题曰:“待与魏延对敌马上,方许拆开。”(不能轻易拆开)
维大喜曰:“既丞相有戒约,长史可收执。吾先引兵出城,
列为阵势,公可便来。”姜维披挂上马,绰枪在手,引三千
军,开了城门,一齐冲出,鼓声大震,排成阵势。维挺枪立
马于门旗之下,高声大骂曰:“反贼魏延!丞相不曾亏你,
今日如何背反?”(魏延不忠不义)延横刀勒马而言曰:“伯
约,不干你事。只教杨仪来。”(魏延不太敢得罪姜维,只
挑软柿子捏)仪在门旗影里,拆开锦囊视之,如此如此。仪
大喜,轻骑而出,立马阵前,手指魏延而笑曰:“丞相在日,
知汝久后必反,教我提备,今果应其言。汝敢在马上连叫三
声‘谁敢杀我’,便是真大丈夫,吾就献汉中城池与汝。”
延大笑曰:“杨仪匹夫听着,若孔明在日,吾尚惧他三分(其
实是怕极了);他今已亡,天下谁敢敌我?(魏延很嚣张,
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休道连叫三声,便叫三万声,亦有何难!”
遂提刀按辔(pèi),于马上大叫曰:“谁敢杀我?”一声未
毕,脑后一人厉声而应曰:“吾敢杀汝!”手起刀落,斩魏
延于马下。众将骇然。斩魏延者,乃马岱也。原来孔明临终
之时,授马岱以密计,只待魏延喊叫时,便出其不意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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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杨仪读罢锦囊计策,已知伏下马岱在彼,故依计而行,
果然杀了魏延。后人有诗曰:
诸葛先机识魏延,已知日后反西川。
锦囊遗计人难料,却见成功在马(指马岱)前。(至此
诸葛亮的遗命才算结束,充分表现了他的智谋过人)
却说董允未及到南郑,马岱已斩了魏延,与姜维合兵一
处。杨仪具表,星夜奏闻后主。后主降旨曰:“既已明正其
罪,仍念前功,赐棺椁(guǒ)葬之。”杨仪等扶孔明灵柩到
成都,后主引文武官僚,尽皆挂孝(孔明相当于后主的父亲),
出城二十里迎接。后主放声大哭,上至公卿大夫,下及山林
百姓,男女老幼,无不痛哭,哀声震地。(诸葛亮的威望之
大)后主命扶柩入城,停于丞相府中,其子诸葛瞻(zhān)(未
来诸葛瞻也会为了蜀汉献出自己的生命)守孝居丧。
文本主要讲述了诸葛亮去世后魏延造反及被斩杀的经
过。诸葛亮去世后,杨仪、姜维率蜀军撤退,魏延烧毁栈道
阻截,欲自立。杨仪依诸葛亮遗计,派何平瓦解魏延军心,
后与姜维合兵南郑。魏延与马岱攻南郑时,杨仪拆锦囊妙计,
激魏延阵前喊“谁敢杀我”,马岱突袭斩杀魏延。蜀军班师
回成都,后主刘禅率众迎诸葛亮灵柩,举国哀悼。魏延被厚
葬,其叛乱终被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