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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三国演义》第一百五十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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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背水破大敌邓艾段谷收胜绩
却说西蜀细作哨知此事,报入成都。姜维奏后主曰:“司
马师新亡,司马昭初握重权,必不敢擅离洛阳。臣请乘间伐
魏,以复中原。”后主从之,遂命姜维兴师伐魏。维到汉中,
整顿人马。征西大将军张翼曰:“蜀地浅狭,钱粮浅薄,不
宜远征。不如据险守分,恤军爱民,此乃保国之计也。”(越
往后,蜀国反对北伐的人就越多)维曰:“不然。昔丞相未
出茅庐,已定三分天下,然且六出祁山,以图中原,不幸半
途而丧,以致功业未成。今吾既受丞相遗命,当尽忠报国,
以继其志,虽死而无恨也!(姜维是下一个诸葛亮,拼了命
也要完成刘备许下的愿望)今魏有隙可乘,不就此时伐之,
更待何时?”夏侯霸曰:“将军之言是也。(夏侯霸是要去
找司马家报仇的)可将轻骑先出枹(fú)
(hǎn)。若得
洮西、南安,则诸郡可定。”张翼曰:“向者不克而还,皆
因军出甚迟也。兵法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今若火
速进兵,使魏人不能提防,必然全胜矣。”于是姜维引兵五
万,望枹
进发。
兵至洮水,守边军士报知雍州刺史王经、征西将军陈泰,
王经先起马步兵七万来迎。姜维分付张翼如此如此,又分付
夏侯霸如此如此,二人领计去了。维乃自引大军背洮水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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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引数员牙将出而问曰:“魏与吴、蜀,已成鼎足之势,
汝累次入寇,何也?”维曰:“司马师无故废主,邻邦理宜
问罪,何况仇敌之国乎?”经回顾张明、花永、刘达、朱芳
(后期的将领基本都是陌生的名字和面孔)四将曰:“蜀兵
背水为阵,败则皆歿于水矣。姜维骁勇,汝四将可战之。彼
若退动,便可追击。”四将分左右而出,来战姜维。维略战
数合,拨回马望本阵中便走。王经大驱士马,一齐赶来。维
引兵望着洮西而走。将次近水,大呼将士曰:“事急矣,诸
将何不努力!”众将一齐奋力杀回,魏兵大败。张翼、夏侯
霸抄在魏兵之后,分两路杀来,把魏兵困在垓心。维奋武扬
威,杀入魏军之中,左冲右突,魏兵大乱,自相践踏,死者
大半,逼入洮水者无数,斩首万余,垒尸数里。王经引败兵
百骑,奋力杀出,径往狄道城而走,奔入城中,闭门保守。
姜维大获全功,犒军已毕,便欲进兵攻打狄道城。张翼
谏曰:“将军功绩已成,威声大震,可以止矣。今若前进,
倘不如意,正如画蛇添足也。”维曰:“不然。向者兵败,
尚欲进取,纵横中原;今日洮水一战,魏人胆裂,吾料狄道,
唾手可得。汝勿自堕其志也。”张翼再三劝谏,维不从(姜
维接下来要犯错了),遂勒兵来取狄道城。
却说雍州征西将军陈泰正欲起兵,与王经报兵败之仇,
忽兖(yǎn)州刺史邓艾(与钟会齐名,尤其擅长打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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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很熟悉)引兵到。泰接着。礼毕,艾曰:“今奉大将军
之命,特来助将军破敌。”泰问计于邓艾,艾曰:“洮水得
胜,若招羌人之众,东争关陇,传檄四郡,此吾兵之大患也。
今彼不思如此,却图狄道城,其城垣坚固,急切难攻,空劳
兵费力耳。(姜维被羌人忽悠过两回,已经放弃了)吾今陈
兵于项岭,然后进兵击之,蜀兵必败矣。”陈泰曰:“真妙
论也!”遂先拨二十队兵,每队五十人,尽带旌旗、鼓角之
类,日伏夜行,去狄道城东南高山深谷之中埋伏(邓艾打仗
喜欢行险招,且带很少的人,去大家不知道的地方,利用地
利环境打败敌人),只待兵来,一齐鸣鼓吹角为应,夜则举
火放炮以惊之。(典型的扰敌之计)调度已毕,专候蜀兵到
来。于是陈泰、邓艾各引二万兵。相继而进。
却说姜维围住狄道城,令兵八面攻之,连攻数日不下,
心中郁闷,无计可施。是日黄昏时分,忽三五次流星马报说:
“有两路兵来,旗上明书大字,一路是征西将军陈泰,一路
是兖州刺史邓艾。”维大惊,遂请夏侯霸商议。霸曰:“吾
向尝为将军言,邓艾自幼深明兵法,善晓地理。今领兵到,
颇为劲敌。”维曰:“彼军远来,我休容他住脚(趁他没有
站稳脚跟),便可击之。”乃留张翼攻城,命夏侯霸引兵迎
陈泰。维自引兵来迎邓艾。行不到五里,忽然东南一声炮响,
鼓角震地,火光冲天。维纵马看时,只见周围皆是魏兵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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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大惊曰:“中邓艾之计矣!”遂传令教夏侯霸、张翼各弃
狄道而退,于是蜀兵皆退于汉中。维自断后,只听得背后鼓
声不绝,维退入剑阁之时,方知火鼓二十余处,皆虚设也。
维收兵退屯于钟堤。
……
维自领前部,令众将随后而进。于是蜀兵尽离钟堤,杀
奔祁山来。哨马报说:“魏兵已先在祁山立下九个寨栅。”
维不信,引数骑凭高望之,果见祁山九寨势如长蛇,首尾相
顾。维回顾左右曰:“夏侯霸之言,信不诬矣!此寨形势绝
妙,止吾师诸葛丞相能之,今观邓艾所为,不在吾师之下(邓
艾的布阵水平和诸葛亮有一拼)。”遂回本寨,唤诸将曰:
“魏人既有准备,必知吾来矣。吾料邓艾必在此间。汝等可
虚张吾旗号,据此谷口下寨,每日令百余骑出哨,每出哨一
回,换一番衣甲旗号,按青、黄、赤、白、黑五方旗帜相换。
吾却提大兵偷出董亭,径袭南安去也。(空城计,放少量人
拖住邓艾军队,自己带大兵直奔敌人虚处)”遂令鲍素屯兵
于祁山谷口,维尽率大兵,望南安进发。
却说邓艾知蜀兵出祁山,早与陈泰下寨准备,见蜀兵连
日不来搦战,一日五番哨马出寨,或十里或十五里而回。艾
凭高望毕,慌入帐与陈泰曰:“姜维不在此间,必取董亭袭
南安去了。(姜维的计策被邓艾一眼识破)出寨哨马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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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匹,更换衣甲,往来哨探,其马皆困乏,主将必无能者。
陈将军可引一军攻之,其寨可破也。破了寨栅,便引兵袭董
亭之路,先断姜维之后。吾当先引一军救南安,径取武城山;
若先占此山头,姜维必取上邽(guī)。上邽有一谷,名曰段
谷,地狭山险,正好埋伏。彼来争武城山时,吾先伏两军于
段谷,破维必矣。”泰曰:“吾守陇西二三十年,未尝如此
明察地理。公之所言,真神算也!公可速去,吾自攻此处寨
栅。”(邓艾越厉害,姜维北伐越难)于是邓艾引军星夜倍
道而行,径到武城山。下寨已毕,蜀兵未到,即令子邓忠,
与帐前校尉师纂(zuǎn),各引五千兵,先去段谷埋伏,如
此如此而行。二人受计而去。艾令偃旗息鼓,以待蜀兵。
却说姜维从董亭望南安而来,至武城山前,谓夏侯霸曰:
“近南安有一山,名武城山,若先得了,可夺南安之势。只
恐邓艾多谋,必先提防。”正疑虑间,忽然山上一声炮响。
喊声大震,鼓角齐鸣,旌旗遍竖,皆是魏兵,中央风飘起一
黄旗,大书“邓艾”字样。蜀兵大惊。山上数处精兵杀下,
势不可当。前军大败。维急率中军人马去救时,魏兵已退。
维直来武城山下,搦邓艾战。山上魏兵并不下来。维令军士
辱骂,至晚方欲退军,山上鼓角齐鸣,却又不见魏兵下来。
维欲上山冲杀,山上炮石甚严,不能得进。守至三更欲回,
山上鼓角又鸣,维移兵下山屯扎。比及令军搬运木石,方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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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立为寨,山上鼓角又鸣,魏兵骤至。蜀兵大乱,自相践踏,
退回旧寨。次日,姜维令军士运粮草车仗,至武城山,穿连
排定,欲立起寨栅,以为屯兵之计。是夜二更,邓艾令五百
人各执火把,分两路下山,放火烧车仗。两兵混杀了一夜,
营寨又立不成。
维复引兵退(姜维被邓艾拿捏住了),再与夏侯霸商议
曰:“南安未得,不如先取上邽。上邽乃南安屯粮之所,若
得上邽,南安自危矣。”遂留霸屯于武城山,维尽引精兵猛
将,径取上邽。(上邽肯定打不下来,邓艾在去武城山之前
就埋伏好了)行了一宿,将及天明,见山势狭峻,道路崎岖,
乃问向导官曰:“此处何名?”答曰:“段谷。”维大惊曰:
“其名不美,段谷者,断谷也。倘有人断其谷口,如之奈何!”
正踌躇未决,忽前军来报:“山后尘头大起,必有伏兵。”
维急令退兵。师纂、邓忠两军杀出,维且战且走,前面喊声
大震,邓艾引兵杀到。三路夹攻,蜀兵大败。幸得夏侯霸引
兵杀到,魏兵方退,救了姜维,欲再往祁山。霸曰:“祁山
寨已被陈泰打破,鲍素阵亡,全寨人马皆退回汉中去了。”
(四伐中原失败,因为碰上了很厉害的邓艾)维不敢取董亭,
急投山僻小路而回。后面邓艾急追,维令诸军前进,自为断
后。正行之际,忽然山中一军突出,乃魏将陈泰也。魏兵一
声喊起,将姜维困在垓心。维人马困乏,左冲右突,不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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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荡寇将军张嶷闻姜维受困,引数百骑杀入重围。维因乘
势杀出,嶷被魏兵乱箭射死。维得脱重围,复回汉中,因感
张嶷忠勇,殁于王事,乃表赠其子孙。于是,蜀中将士多有
阵亡者,皆归罪于姜维(对姜维有怨气)。维照武侯街亭旧
例,乃上表自贬为后将军,行大将军事。(伐中原似乎真的
是天命难违了,不过对于姜维来说,还是要继续做)
文本主要围绕姜维伐魏的一系列战事展开。姜维趁司马
师新亡、司马昭初掌权之机,奏请伐魏。后主应允,姜维率
兵攻魏,在洮水大败魏将王经。随后不听张翼劝阻,继续攻
打狄道城,却遭邓艾、陈泰埋伏,被迫退兵。姜维转攻祁山,
发现魏军早有防备,遂声东击西,佯攻祁山,实则偷袭南安。
邓艾识破其计,抢先占据武城山,多次挫败姜维。姜维改攻
上邽,又在段谷中伏,大败而回,损兵折将,最终自贬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