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业的AI先锋,为什么长在飞书上 || 新质π

最近看了一场比赛,“飞书AI先锋大赛·先进制造专场”的全国十强赛。146个参赛案例,来自北汽、东风、海信等制造业企业,覆盖设备运维、质量检测、整车研发、供应链管理等真实工业现场。
台下评审汇聚了同济大学、上汽、理想、奇瑞、博世、小米等机构的专家。
台上站着的不是AI产品经理,而是工厂的维修工、质量工程师、供应链管理者。他们讲的不是AI的愿景,而是已经跑在产线上的智能体与skill——有人用智能体把设备故障处理从10分钟压到4分钟,有人用大模型做发动机零件质检全年算力费不到1000块,有人养了一只OpenClaw龙虾在工厂值班巡检、派活催办。
看完这些案例,我最想搞明白的其实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为什么这些案例长在飞书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认为对中国制造业的AI转型有超出一场比赛本身的意义。
从“会说话”到“会做事”:一个历史性的节点
要理解这场比赛的分量,先要看清它所处的时代背景。
2026年初,开源智能体框架OpenClaw在全球爆发。与ChatGPT、DeepSeek不同,OpenClaw的意义不在于“AI更聪明了”,而在于AI第一次具备了记忆、判断和自主执行的能力——它从“会说话”进化到了“会做事”。一位研究者将其称为AI从“对话工具”到“数字执行体”的范式跃迁。
GitHub星标数突破28万,成为史上增长最快的开源项目。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促进智能体加快推广”。深圳龙岗出台了“龙虾十条”扶持政策。在中国,这不再是极客的玩具,而是一场正在发生的产业变革。
但变革的速度在不同行业差异悬殊。麦肯锡的调研数据揭示了一个尖锐的落差:2026年,70%的企业将部署AI Agent,但仅23%实现了单一职能内的规模化应用,全公司级规模化的企业不足7%。
Gartner预测,到2026年底约40%的企业应用将集成任务型AI Agent,但相比2025年不到5%的水平,这依然是一个刚刚起步的进程。
换句话说,绝大多数企业还卡在“试过了,但没跑通”的阶段。
而制造业尤其难。制造业的“重”——重设备、重流程、重经验——让它比互联网、金融这些行业更难敏捷地拥抱新技术。一份行业趋势报告直指痛点:大量企业把AI智能体“孤立部署”在某个单点环节,数据没打通、流程没衔接,用起来跟Excel宏差不多——这是低价值区。真正产生价值的做法是把智能体嵌入工作流,让它能调用ERP、MES、知识库,同时让人的经验持续“教”给AI。
这恰恰是飞书AI先锋大赛最让我触动的地方:台上这些案例,绝大多数已经跨过了“孤立部署”的阶段,进入了“嵌入工作流”的深水区。它们不是实验室里的demo,而是真正跑在产线上的方案。
在麦肯锡所说的全公司级规模化不足7%的大背景下,146个制造业案例汇聚在同一个平台上——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追问的现象。

工厂一线员工成为AI开发者
这些案例有一个共同点最让我意外:推动AI落地的,不是IT部门的顶层设计,而是业务一线的人。
东风奕派的汤俊是设备维修工,他用飞书 aily 搭建了“设备大师”智能体,把2000多条故障记录导入飞书知识库,维修工用语音描述故障就能获得精准方案。
他说过一句话:“飞书就是AI平权工具——只要有想法就可以做,不需要任何代码能力。”
阿维塔的质量工程师龚成和董思维,给几十名同事做了一次培训,两个半小时后,一个变更评审的智能体demo就跑出来了——以前要拉多名专家开几天会才能敲定的事,现在一分钟内完成初步评估。目前阿维塔内部已有30多人自己动手搭建了智能体。
北汽福田的文伟把OpenClaw龙虾养在了工厂的工作群里,取名“长超小福”。这只龙虾给一项业务打了6分(满分10分),逐条列出改进建议,领导当即拍板——“按它说的执行”。

这些人不是程序员,不是算法工程师。他们是每天跟设备、流程、零件打交道的一线员工。他们最懂痛点,也最有动力去解决问题。当工具的门槛足够低,当AI出现在人本来就在的工作流里,创新的主体就从IT部门转移到了业务一线。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过去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往往是“自上而下”的——老板拍板、IT牵头、外包实施。但这场比赛让我看到了“自下而上”的另一种路径:一线员工自己发现痛点、自己搭建工具、自己验证效果。这种路径的效率和适配度,远超传统模式。
为什么长在飞书上
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这些案例长在飞书上?
第一层原因是飞书的AI工具本身足够低门槛、足够贴近业务。
在对AI先锋大赛选手的采访中,几乎每个人都会提到一个词:“低门槛”。东风康明斯的参赛选手提到,在企业想要获取大模型能力的时候,飞书提供了最完整且最低门槛的技术栈——“在需要的时候,只有飞书提供了这些,那自然会基于飞书进行更多智能化探索。”
这种低门槛不只是技术上的,更是组织上的。亿咖通发现,飞书的低代码能力让业务部门也能快速掌握AI,不再需要等IT排期——业务与IT之间长期存在的理解壁垒,因此被大幅缩短。
第二层原因是数据底座。
OpenClaw在中国所有IM工具中的接入率,飞书占65.2%。硅基流动联合创始人杨攀复盘说,飞书与OpenClaw的适配性在于,它不仅仅是IM工具,更是一个完整的工作空间,有大量上下文信息,能让Agent做事的能力得到充分发挥。
飞书在制造业的渗透经历了从协同工具到数字化底座再到AI落地平台的演进。从2021年“蔚小理”选择飞书解决组织的“熵增”问题,到多维表格、飞书项目、aPaaS等能力让飞书逐步深入业务流程,再到aily智能体等飞书AI能力、OpenClaw集成——每一步都为下一步铺了路。
所以当OpenClaw这样的新能力出现时,这些企业不需要从零开始——文档、流程、知识库、业务数据早已沉淀好了,Agent进来直接就有活干。

两层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答案:底座让AI有上下文可以理解,工具让AI能嵌入每个人本来就在的工作流里。如果说大量定制化的AI方案对制造业来说是一条条窄道,那飞书更像一片旷野——数据在这里沉淀,业务在这里流转,智能体在这里生长,而且门槛低到一线工人都能自己动手。
阿维塔的案例最能说明这一点。他们先花了近一年把IPD研发管理体系搬到飞书项目上——五大阶段、42个关键节点、近1500份交付物,全部在一个平台流转。这一步不是为了上AI,但恰恰为AI创造了土壤。
后来用飞书aily搭建智能体,直接嵌入审签流程,工程师正常提单、正常审签,AI结果自动出现——这件事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飞书项目原生支持IPD流程,智能体可以直接嵌入审签节点。这不是在任何IM上挂一个聊天机器人能实现的。
底座就绪之后,AI能力的落地就变成了自然生长,而不是强行嫁接。
一场比赛的生态价值
看完这场比赛,我一直在想一个更大的问题:为什么飞书要办这样一场比赛?它的价值是什么?
表面上看是评选。但往深处看,它做了一件对制造业AI化非常重要的事——把散落在各家工厂里的AI探索,集中搬上了同一个舞台,变成了整个行业可以借鉴的公共经验。
制造业的每家企业都要从零摸索自己的AI路径,每一家都要踩自己的坑。当146个案例汇聚在一起,参赛者互相学习,评审者把经验带回自己的企业——这本身就是一种行业级的效率提升。北汽福田的文伟直接把整套龙虾方案开源,供任何企业免费使用。他在台上说了一句让我很受触动的话:“这一轮AI浪潮,不能只有互联网行业远远跑在前面。”
这句话的背后,是制造业的一种集体焦虑,也是一种集体觉醒。
飞书能举办这样的比赛,本身就说明了一种生态能力——它不只是提供工具,而是在构建一个让AI能够在制造业生根的环境,成为企业间在AI日新月异的当下,互相学习、交流的平台。

写在最后
这场比赛给我的最大触动,不是某个具体案例有多炫,而是一种正在成型的路径变得清晰可见了:
一线员工驱动创新,低门槛工具降低落地成本,数据底座保证AI能够持续进化,开放平台让经验流动成为公共资产。
这条路径能不能走通,取决于三件事:企业的数据底座够不够深,AI工具的门槛够不够低到让一线员工自己动手,行业有没有一个共享经验的机制。飞书提供了前两者,飞书的AI先锋比赛正在构建第三个。
AI的能力还在加速迭代——从ChatGPT到OpenClaw,从Sora到Seedance,每一轮都比上一轮来得更快。下一轮新技术出现时,那些已经在飞书上完成数据沉淀、跑通业务流程的企业,依然会是最先接住它的人。而飞书AI先锋大赛的价值,正是让更多企业看到这条路径,并有机会踏上去。
制造业才是生产力真正发生的地方。当AI终于走进车间,改变的不只是效率——而是谁来定义“先进”这两个字。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