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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乐观,公众焦虑:斯坦福揭示AI认知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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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The Mercury News报道，随着人工智能（AI）在美国社会的全面渗透，一项来自斯坦福大学的最新研究发现，在如何评估AI长期影响的问题上，公众与行业专家之间正出现明显的“认知鸿沟”。相较于科技从业者的整体乐观态度，普通公众普遍对就业安全与人类认知能力的未来表示担忧。
研究显示，AI正在迅速成为日常工具：近三分之二的美国成年人每周多次接触AI，约三分之一几乎每天使用。在年轻群体中，这一趋势更为明显——超过八成的高中生和大学生已将AI用于学习辅助。
然而，在职业前景问题上，公众情绪明显转向悲观。约三分之二的受访成年人认为，未来20年AI将导致大量岗位流失，仅约五分之一认为AI会改善就业市场。与此同时，许多人担忧“认知外包”现象，即过度依赖AI可能削弱人类独立思考与决策能力。
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指数负责人萨贾迪耶（Sha Sajadieh）指出，这种分歧主要源于信息不对称。业内人士更了解AI的技术边界与实际应用，而公众则更多通过碎片化新闻接收信息，容易放大风险感知。
萨贾迪耶表示，AI从业者往往更清楚技术缺陷，同时也更能看到其在工作中的现实作用：“他们会在使用中不断遇到问题，因此对AI的优势与局限都有更具体的理解。”相比之下，公众接触的信息多以“标题式”呈现，强化了对风险的印象。
不过，圣荷西州立大学政治学教授亚历山大（Andrew Alexander）认为，公众的担忧并非毫无依据。他指出，媒体持续强调AI替代岗位的可能性，企业推动员工“必须使用AI”，以及科技公司高管关于“岗位将消失”的言论，共同加剧了社会不安全感。
旧金山公司DoNotPay首席执行官布洛德（Joshua Browder）指出，公众对AI的信任正在下降，部分原因是AI已被用于价格优化、客服替代甚至诈骗等场景。
与此同时，就业市场的变化进一步强化焦虑感。数据显示，美国失业率已从2023年中期的3.4%上升至今年3月的4.3%。部分科技企业高管曾预测AI将大规模取代白领岗位，例如Anthropic首席执行官阿莫代伊（Dario Amodei）曾提出，AI可能在未来1至5年内取代半数入门级白领工作，但随后又修正观点，认为AI尚未真正开始取代人类岗位。
OpenAI首席执行官奥特曼（Sam Altman）此前也曾预测“整类工作将消失”，但后来将部分裁员归因于企业自身决策，而非AI直接替代。
对此，研究人员济特朗（Ed Zitron）认为，这类预测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营销属性”，用于推动企业采用AI工具，同时强化市场需求。
在AI是否会影响人类认知能力的问题上，学术界同样存在分歧。部分研究认为，长期依赖AI可能导致“认知卸载”，削弱深度学习与长期记忆能力。例如一项针对本科生的研究发现，AI使用可能降低学习过程中必要的思考难度。
另有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指出，AI可能减少人类主动获取信息的努力，从而削弱知识生产与积累能力，甚至引发所谓“知识崩溃”的风险。
但也有学者持相反观点。斯坦福研究团队认为，随着人机协作深化，人类认知模式将发生结构性变化，更可能向创造力与复杂决策能力转型，而非简单退化。
在湾区，公众体验呈现出复杂态度。一些居民已看到自动化配送机器人取代部分人工岗位，也有人认为自身行业相对安全。来自圣荷西的创业者罗德里格斯（Peter Rodriguez）表示，虽然他担心AI可能引发更广泛的就业冲击，但个人对此“无能为力”。
圣荷西州立大学本科生卡斯特罗（Lexie Castro）表示，她选择从事言语病理学领域，部分原因在于她认为这一治疗言语与语言障碍的职业不太可能被人工智能取代。24岁的卡斯特罗说：“我遇到过三个人，他们声称人工智能导致他们失业了，其中大部分来自科技行业。”
与就业问题类似，人工智能对人类认知与决策能力的影响同样存在不确定性。争议的核心在于，这项技术究竟是在辅助学习，还是在逐渐取代学习过程。大约一半的美国成年人认为，人工智能可能削弱人类的决策能力以及自我反思与评估思维过程的能力，而持相同观点的专家约占三分之一。
斯坦福大学的萨贾迪耶指出，有效使用人工智能需要清楚其局限性。她认为，公众对认知能力的担忧，很大程度上源于“缺乏如何正确使用这些工具的教育”。
与此同时，部分专家则持更乐观态度。他们认为，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协作将催生新的任务类型，“我们的认知能力也将随之改变，”萨贾迪耶说。
不过，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提示相反的可能性：人工智能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用户的认知能力。2025年一项针对120名巴西本科商科学生的研究发现，不同程度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普遍出现“认知外包”现象，即将思考过程交由AI完成，从而削弱了深度学习所需的思维训练，并可能“严重影响长期知识的保留”。
圣荷西州立大学教授亚历山大表示，学生对人工智能的依赖正在加深，这甚至让他们在面对学习任务时产生畏难情绪。“他们越是不自己动手，就越觉得这项任务不可能完成。”
麻省理工学院研究人员在今年2月发表的一项研究则进一步指出，人工智能的广泛使用会减少人们主动获取信息的努力，从而降低个体对公共知识体系的贡献，甚至可能引发所谓的“知识崩溃”。
尽管公众对人工智能的负面影响充满担忧，但亚历山大认为，这项技术的快速普及本身已是AI行业的重要成功之一，其目标正是“让这项技术变得如此无处不在，以至于人们无法想象没有它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