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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过程“看得见”——高考数学“反套路”背景下的教学策略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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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进一步提升我市高中教师学科素养和教育教学水平,充分发挥我市名师、学科带头人和骨干教师团队的示范引领作用,由市教育局主办、市油田三高承办的濮阳市第五期“龙都名师大讲堂”系列专题培训活动(数学学科)于10月15日、10月20日在市油田三高会议室举行。为全市280余名数学骨干教师呈现了一场学术深度与实践价值兼具的培训盛宴。
有幸在10月20日的活动中与来自各学校的高中数学同仁相聚一堂,共话教学、共研高考,倍感荣幸。现将内容分享一下。

培训交流共图发展
当下高考数学命题强调素养导向,突出思维能力考查。近几年的《中国考试》杂志中高考数学试题评析已经明确提出。
尤其是2026年的高考数学试题评析:“持续深化高考数学内容改革。命题加强教考衔接,强化数学基础,突出对关键能力、学科素养和思维品质的考查。以“多想少算、素养导向”为遵循,通过优化试题呈现形式、创新情境设计等,实现考查重心从知识覆盖向思维深度转变。试卷设置开放性、探究性问题,强化对数学概念本质、逻辑推理能力及创新思维品质的考查,有效区分不同水平考生群体,引导中学教学回归概念教学与思维训练。
从知识覆盖向思维深度转变,是考你是否会真思考,不是考你刷题多。这表明命题形式在发生变化。变在哪里?最近突出的是“刷题”越来越不灵了。我省高考数学学科自2024年加入新高考以来,已历时三年,大家是不是能感觉到:这近年的高考题,“见过的题型越来越少,没见过的问法越来越多”?这不是错觉,是命题变化非常明确地指向一个方向——让刷题失效。“从知识覆盖向思维深度转变”不是一句空话。2026年试题正是“反刷题”的最好实证。
2026年高考数学释放了一个明确信号:命题人正在系统性地瓦解“题型识别—套路调用”的自动化流程。当试题顺序可以灵活安排、当压轴题以新定义面目呈现时,越依赖刷题,越容易在考场上迷路。 那么命题人是如何有效区分不同水平考生群体?运用了哪些技术手段,让不同思维层次的学生在同一道题目前自然分层?
2026年命题有两个最核心的技术手段:
1.保持19题题量不变,为深度思考留出时间:第19题压轴题设了4个小问,层层递进,考查的是大跨度的连贯思维。这意味着命题人不是靠题量大来卡时间,而是给学生留出深度思考的时间。命题人正用“题量适中、但每道题都需要真思考”来区分。
2.灵活安排试题顺序,瓦解"题型—位置"的条件反射:过去多年雷打不动的“集合第一题”被挪到了第三顺位,统计、向量先出来,统计、向量、集合灵活排列;立体几何直接调到解答题第一道(15题的位置)。知识点没变,但“第几题考什么”不再可预测,学生靠位置判断题型的自动化策略就失效了。
这两点表明:命题人设计的是“思维分叉点”(尤其是全国Ⅰ卷第19题 )。什么是思维分叉点呢?
所谓“思维分叉点”,就是命题人在一道题的某个位置,设置了一个关键决策点。面对同一个陌生情境,不同层次的学生会在这里走向不同的路径即分道扬镳,从而自然分层。
浅层思维的学生:第一反应是“这是哪种题型”,发现没见过就慌了;
中层思维的学生:能读懂条件,但到了需要自己构造辅助函数或者分类讨论的时候就卡住了;
深层思维的学生:从定义出发,现场推理,自己把路走出来。这个图来表示更形象。

这就是为什么说越依赖刷题越容易迷路——因为刷题训练的是模板匹配,而分叉点恰恰是模板覆盖不到的地方。这样正是“从知识覆盖向思维深度转变”的最好体现。面对这样的困境应该怎么办?要想突破困境,关键就是让学生的思维过程“看得见”。
如何在课堂上将看不见的数学思维呈现出来,让思维过程在课堂中可视化、可训练、可评价,实现教学策略的迭代转型。
从命题变化读懂“考思维”,到课堂工具让思维“看得见”,再到教研机制保障思维“可评价”形成闭环这条主线分享交流。


一
命题转向信号解读

信号一:“去题型化”成为常态
在“2026年命题有两个最核心的技术手段”部分已详细说明,不再赘述。
信号二:“多想少算”的理念贯穿全卷
多想就是审题预判、方法选型、边界分析、估算检验;少算就是优先选择低运算路径,规避无脑暴力计算,能定性不定量,能估算不精算,能几何不代数。比如:全国Ⅰ卷第8题概率统计,如果你用对称性思考,一步除法出答案;如果你硬列分布列,63个点分类计数,3分钟起步。可见,“计算量在下降,思维含量在上升”,不是一句空话,已经落实到卷面上。
再比如:全国Ⅰ卷第18题,如果你用平面几何性质:

很容易就能出结果;如果你按老套路"联立→韦达→弦长→求面积",计算量能让你怀疑人生。这就是官方说的“多想少算”。
理解误区:但多想少算,不是不算,而是先预判、选路径、控运算,避免无脑硬算。也不是不训练计算能力,而是把计算放在思维决策之后,避免拿到题直接列式死算,算到一半发现方向错了。所以平时老师引导学生意识到计算麻烦本身是思维选择问题。
信号三:“情境”取代“抽象设问”
2026年高考数学全国卷里,纯计算的题目几乎消失了。每一道题,哪怕是选择题第一题,都包裹在一个情境里。这里的“情境”不是单指生活情境,而是指《中国高考评价体系》中,高考命题情境的四个维度,通常指“四翼”考查要求:基础性、综合性、应用性和创新性。

(该图来自网络图片)
有的情境是数学内部的(基础性):比如Ⅰ卷第8题,64个空间点,这是一个“数学情境”。有的情境是生活实际的(综合性):比如Ⅱ卷第15题,电子产品的故障时间,这是一个“现实情境”。有的情境是文化传承(文化情境”与数学知识的融合):比如Ⅰ卷第7题,宁夏青铜峡一百零八塔,用古建筑的排列规律来承载数学问题,让考生在解题时接触到传统文化,重点考查从真实场景中抽象数学模型的能力。 这类题目的特点:课本没见过的数学结构,重点考现场理解、逻辑推理,用来拉开分差。这就是国家考试院一直强调:“无情境不命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学生再也不能“直接做题”了。学生拿到一道题,必须先做一步翻译即把情境语言翻译成数学语言。这个翻译能力,恰恰是很多学生的短板。他们不是不会算,而是不知道题目在说什么。一百零八塔的题,有些学生光是理解“12行塔数”是什么意思就花了两分钟。两分钟,一道5分题,还没动笔就亏了。
信号四: 新定义题型“常态化”设置
新定义题侧重“引入一个新概念,考查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和现学现用能力”。
比如2024年全国Ⅰ卷19题、2026年全国Ⅰ卷19题。先看2024年全国Ⅰ卷19题。

命题人通过给出定义“可分数列”这一新定义,要求学生现场理解定义、自主选择路径。
第(1)问是“试水”;列举法或简单分析即可解决问题。
第(2)问是“推进”;
第(3)问是“思维分层”。
刷题型学生在第(1)问可能就卡住——因为没有“题型标识”告诉他该套哪个公式。内容不超纲,但需要现场解读规则、逻辑推演,这道题没有现成模板可套,只有定义和推理(这就要求会思考)。思维分叉点设计分明。
所谓“思维分叉点”,就是命题人在一道题的某个位置,设置了一个关键决策点。面对同一个陌生情境,不同层次的学生会在这里走向不同的路径,从而自然分层。
再看2026年1卷第19题

这道题的“思维分叉点”是:
第一分叉(第1问):能否把 D(x₀) 正确翻译为“函数值增大的位移集合”?读不懂定义就全盘皆输。
第二分叉(第2问):能否利用奇函数性质建立 f(−x)=−f(x) 与集合包含关系的桥梁?机械套公式无效。
第三分叉(第3问):能否从 D(x) 的包含关系反推函数单调性?需要反证法+最小间距构造,完全是现场推理。
显然,当命题人可以用新定义创设完全陌生的情境时,题型覆盖的策略就失效了。那么我们需要的新逻辑是什么?那就是从定义理解出发,让学生自主推导性质,比较不同路径的优劣,最终能迁移到陌生情境中。可见,当下的高考正在从“筛选刷题最多的人”转向“发现真正会思考的人”。
以前思维被包裹在计算量里面,你不知道自己是在“想”还是在“算”。2026年的方式变了:思维被直接摆到台面上考。

Ⅰ卷第7题,一百零八塔。它的“难”不在于等差数列相关公式有多复杂,并且求和公式初中就接触过,它的“难”在于你得先从文字里提取出数列,然后从奇偶性质里提取出约束条件,最后提取用不定方程配合选项缩小范围。三步提取,一步代入。

Ⅰ卷第8题,64个空间点剔掉1个求期望。这道题的“难”不在于计算——如果你用对称性,计算量只有一步除法。它的“难”在于,你得先清楚全集对称,然后清楚剔掉一个点破坏了对称,最后清楚只需要算被破坏的那一块。三步“清楚”,一步计算。 所以,不是看“这道题我刷过”没有,而是看“这道题的本质是什么”。
这两道题放在一起看,信号更加清晰:新高考在考“看见”的思维过程(看见结构、看见对称、看见约束、看见整体等)
那么我们的课堂该教什么?怎么教?
二
思维可视化的课堂工具
怎么做才能让思维过程在课堂里看得见,本部分分享三类可直接落地的课堂工具。

工具一:“定义推导链”训练

学生卡住的地方,恰恰就是思维教学的切入点,也是学生思维的生长点。


卡住的地方就是思维教学的切入点。学生卡在“任意”还是“存在”的区分上,恰恰暴露了逻辑量词理解的薄弱,而这正是高考“逻辑推理”素养的考查方向。这就是让推理过程“走一遍”(即外显)。可见,整个过程中,教师的任务不是替学生走,而是在卡点处精准搭脚手架。使推理过程外显。
工具二:“多路径对比”教学

这里要特别强调的是:多路径对比不是解法越多越好,而是对比越深入越好。两条路径的差异越大,对比的教学价值越高。这样以来就让决策过程可见。下面看一个具体案例。

相信这道题大家已经做了很好的研究,至少有三条完全不同的路径:构造函数、泰勒展开、不等式(切线放缩)放缩,三条不同的路径展示三种不同的思维方式。
构造函数法最严谨通用,但构造函数需要灵感;泰勒展开法计算快捷,但需要记住展开式并做误差分析;不等式放缩法思维量最大,恰恰是"多想少算"的典范。教学时不要只让学生用一种方法做完就过,而是要求至少用两种方法,然后比较:不同路分别从哪个条件切入?(上例中①构造函数从“代数式结构”切入;②泰勒展开从“近似计算”切入;③不等式放缩从“已知不等式链”切入。)哪条路运算量最小?哪条路适用范围最广?考场上时间有限时优先选哪条?这种讨论比单纯做十道题更有价值。这种比较过程本身就是思维训练。更是“多想少算”的真实体现。只有平时教给学生,学生才会在考场上运用自如。
工具三:“结构化板书”替代碎片化板书
很多老师的板书是碎片化的——左边写定义,右边写例题,中间插公式,学生看完不知道这些知识之间是什么关系。

其核心理念是:以“核心知识+层级分支+逻辑连线”构建知识网络,让学生看到结构化思考的过程,看到“知识之间的关联”而非“孤立的知识点”。学生需要从结构化知识网络中自主调用。让知识组织过程“看得见”。

三
从“教解题”到“教思维”
的教研抓手
上面分享了思维可视化的课堂工具,但工具再好,如果没有教研机制来保障,很可能就是听的时候要用、回去不动。接下来,我们讨论教师层面如何转型?如何从“教解题”到“教思维”?
从 “教解题” 到 “教思维” 的教师转型,有三个具体教研抓手。


设计的三个追问:
追问1 旨在引导学生掌握两向量的夹角余弦为负,夹角为钝角(还可追问:为-1时呢?是平角,即180°);
追问2 旨在引导学生理解向量垂直的代数刻画;
追问3 目的是让学生从特殊的例子中发现一般规律。
该例题的“思维生长点”在于:从一个具体结果出发,向“一般规律”和“几何意义”两个方向延伸。高考新定义题之所以难,就是因为学生不习惯“从具体例子中发现一般规律”的思维方式。

这样以来学生就明白为什么把x-2单独拿出来,其余的看成一个函数,学生经历了找方法解决问题的过程,就有了沉浸式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点(收获、成功的体验)的体验感,思维自然得到了生长。



建立“错题—考点—素养”关联分析机制,就要建立“思维过程评价”的校本教研机制,提升教师评价敏感性。先看一个案例:2026年全国Ⅱ卷第15题。这道题目本身不难,常见错误如下:

面对错误类型,应关注“错误背后暴露了什么思维短板”。公式记忆混淆是表象,其实就是不理解,考察的是对统计量本质的理解,而非公式记忆;百分位数是新课标新增内容,其算理“把数据分成100等份,第p百分位数是这样一个值,使得至少有p%的数据≤它,且至少有(100-p)%的数据≥这个值.”。数学建模素养薄弱——从“真实情境的图形呈现”中抽象出“数学可处理的数据结构”的能力不足。平时在做完直方图相关题目后,让学生自评“我处于哪个建模水平”——是“看不懂图”“能读图但会算错”还是“能自主构建模型”。自评过程本身就是思维训练。那么,教师如何对学生做出精准的评判?提升自身的评价敏感性?
常见的有两种活动形式:
一是共同研发思维评价量规,从“定义理解、推理严谨性、策略灵活性、反思深度”四个维度分级,用量规分析学生答卷,让评价从对错走向层次。
二是研究学生思维案例,收集中学生作业中的典型错误和精彩解法,不看对错只分析思维路径,并从以上四个维度分析,讨论这个学生卡在哪一步?他的思维方向有没有价值?如何搭脚手架?
教师应当关注“思维品质”而非仅“知识掌握”,这不仅是高考的要求,更是学生数学素养的根基和学生终身发展的需要。这就要求教师做好转型。

以上内容可以概括为三重境界:

命题在变,教学必须变,从教会学生解题转向教会学生思考,这是高考反套路背景下唯一的正解。当“套路”失灵,课堂必须让学生学会在没有地图的地方,自己寻找方向,找到出路。
让思维过程看得见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套可以从现在的第一节课就开始实践的操作方法。从定义推导链开始,从多问一句"你是怎么想到的"开始。让每一个学生的思考!!!都被看见、被训练、被评价。
期待大家在课堂实践中共同探索。
一孔之见,仅供参考;
不当之处,敬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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